第503章 磨刀

    就像当初陆燕杨被打没有去医院一样,陆旭刚也没有脸去医院,他拖着疼痛的身体去拿了药箱给自己上药。

    朱慧娟跟在他身后要帮他,他看了朱慧娟一眼,眼中伪装出来的浓情蜜意已经消失不见,但他也没有阻止朱慧娟的帮忙,

    孙晚星则在楼下和陆燕杨聊得正欢。

    在没有见到孙晚星之前,陆燕杨就对帮助了朱曼曼的孙晚星非常有好感,这会儿知道她是孙家武馆的继承人,他对孙晚星更是尊敬。

    陆燕榕和朱曼曼因为这一层关系,跟孙晚星更加亲切。

    聊完正事儿,陆燕杨问孙晚星:“师姑,咱们孙家武馆往后还开吗?要是开,我能不能把我儿子也送过去。”

    “开的。等过两年政策好了,武馆会开起来的。”这是孙晚星一直的计划,她不会让孙家武馆在她这一脉断绝,看了一眼因为这句话眼睛刷的一下变亮了的陆燕杨,这是她穿越至今,唯一一个在之前就学过孙家拳法的人,对他多了几分宽容。

    “如果你们方便的话,寒暑假可以让你们孩子到沪市找我,我可以先帮着教导。”

    “谢谢师姑,今年暑假我立马把他送过去。”陆燕杨没有不乐意的。作为学习了孙家拳法的人,他太懂孙家拳法的厉害之处了。

    当初教导他的老班长也是只懂得一些孙家拳法的皮毛,就已经打遍全团无敌手,他自己也学了皮毛,这些年来但凡是全军比武,就没有名次掉下前三的。

    他儿子今年五岁,正是学武最好的年纪,现在从去练武就正好了。

    孙晚星微微颔首。

    眼瞅着也到九点钟了,孙晚星看向陆燕榕,陆燕榕立马就想起了她们之前要做的事情,“师姑,要不咱们先上楼休息会儿?”

    孙晚星按照辈分是陆燕杨的师姑,那么也是她陆燕榕的师姑了,她开口叫得格外顺畅。

    “行。先休息一会儿,养精蓄锐。”孙晚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明天白天,你再把拳法耍一遍给我看看。”

    陆燕杨蹭地一下站起来,对孙晚星抱拳,这是当初那个老班长教给他的孙家武馆的规矩:“谢谢师姑!”

    孙晚星摆了摆手,没有在说话,率先上了楼上。

    朱曼曼和陆燕榕也跟着上来了。

    三人躺在一张床上,朱曼曼二人对孙家武馆非常好奇。

    孙晚星就跟她们说孙家武馆的师兄弟们全部投身军旅,十不存一。

    这段历史是悲壮的,是含着血海深仇的。

    陆燕榕和朱曼曼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们有记忆的时候战争已经结束好几年了,社会各个行业已经稳定了下来。

    他们知道当年为了打赢那场战争牺牲了很多人,她们在现如今过着的和平的生活,都是他们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但在这一刻,她们依旧是震撼的,依旧是想哭的。

    她们都知道,孙家武馆的师兄弟们不是个例。像他们这样一个门派,一个家庭全都出来抗日的人很多很多很多。

    犹如天上的繁星,数也数不清。

    一时之间,三人都没有说话。孙晚星觉得,如果先辈们看到现在,看到华夏的未来,他们会开心的。

    因为他们的牺牲,换来了好几代人的安居乐业。

    夜色渐渐深,外头有脚步声传来,又很快离去,陆燕榕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我大哥大概是去楼下房间里磨刀了,你们想不想去看看?”

    陆燕杨在陆旭刚的房间磨刀的事情陆燕榕知道的,只是那时候她好小,她哥哥在去干这个活儿的时候都会把她哄睡,她一哄就睡着,哪怕在睡觉之前一直都在说,一定要起来跟哥哥干这件事情,不能让她哥一个人承担陆旭刚的怒火,可每次她都起不来。

    后来她倒是能起来了,她哥哥早就预判了她的行为,不仅锁了门,还把窗户也锁上了。

    “还有这种热闹?走走走,去看看。”刚刚在聊天的时候,陆燕榕也说了陆燕杨曾经做过的“孝事”,她觉得陆燕杨这人是真不错!

    在这个还讲究“父母再不对也生你养你了,要孝顺”的观念时代里,敢这么给自己亲爹来这一出的人,是真的不错。

    三人从温暖的被窝出来,朱曼曼从衣柜里拿了三件大衣来给她们穿上,跟着往楼下走。

    从厨房拿了菜刀和磨刀石的陆燕杨看到她们,也没说让她们回去的话,毕竟现在的孙晚星她们都已经长大了。不是几岁的小孩了。

    陆燕杨在陆旭刚二人的房间门口停下,伸手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他小声地说:“不仅锁了里面的插销,还在门边上堆了东西。”

    陆燕杨嘴角露出了笑容来,他觉得陆旭刚在某些时候还是很了解他的。他估摸着陆旭刚估摸着今晚上都没敢睡觉。

    好在他早有准备,在他们喝的水里下了安眠药。以他对那对夫妻的了解,他们睡觉之前不喝点水,是真睡不着的。

    “那怎么办?”陆燕榕下意识的问。

    朱曼曼在后面就拉着孙晚星的手,抿着嘴,眼中闪过些许挣扎。她现在已经知道朱慧娟以前对她那些好大概率都是在演戏,但这才过了多久,都还没有给时间让她好好的消化这件事,就让她来恶作剧他们。

    朱曼曼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孙晚星懂她的挣扎,她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要是朱曼曼能一下子就转变了观念,对朱曼曼和陆旭刚狠下心且恨之入骨,她觉得朱曼曼才是一个不可相交的人呢。

    她会挣扎,会退缩,才是一个真正的人。

    孙晚星拍拍她的手,也没安慰她。

    陆燕杨从兜里掏出一根竹签,从门缝里伸进去,利用巧劲儿往上一顶,只听到一声细细的咔一声,插销动了,他有技巧的动手,没一会儿,插销彻底开了。他伸手推门,伴随着重物在地上挪动的声音,门被他推开了一个缝隙。

    再一用力,门彻底开了,陆燕杨侧身走进去,把五斗柜挪到边上去,陆旭刚夫妻睡在床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孙晚星和朱曼曼手牵着手跟在陆燕榕的身后走进去。

    她觉得陆燕杨还挺全面,这一手撬门的技术是真不错。

    陆燕杨根本没觉得自己这一手有啥不对,他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把窗帘打开。

    今夜外头月朗星稀,月光还算不错,照进屋里还挺亮堂。

    陆燕杨专业的摆出磨刀石和刀在床头边的凳子上,开始十分有规律的磨起来:“歘,歘歘,歘,歘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