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内心抉择
吕昂有预感一般，主动一头撞在树上，发现自己的体力值掉了5点。
不可能，他不相信。
“你对它做了什么？！”
孟杉捏了一下尖叫鸡，尖叫鸡发出刺破耳膜的鸣叫声，而孟杉也恰巧在此刻打了个嗝。
“叽——”
“嗝。”
“叽——”
“嗝。”
寂静的夜里，这幅画面格外诡异。
吕昂后退一步：“你有病吧。”
他觉得此刻的孟杉特别像疯子，现在也不想深究孟杉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了，他不想和疯子打交道，立马开溜。
但刚迈出一步，就发现自己腿软得和面条似的，差一点跪在地上。
孟杉凉凉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不是让我养你吗？别急着走啊。”
吕昂后颈汗毛竖起，头都不敢扭。
他全身力量施于腿上，撒腿狂奔，完好的左手疯狂捏碎各种各样的道具，向背后的孟杉扔过去。
孟杉手掌向上一扬，从容地撑开【流光壁】，挡下所有攻击，一步步向他靠近。
她又感应并且控制附近的金属矿石钻出土壤，只挑拇指大小的金属块，加速到近乎子弹出膛的速度。
四面八方铺天盖地，朝吕昂激射而来。
吕昂的防御道具一个接着一个碎了一地，他的心理防线也被一点点打破。
他仰望漫天金属，闪烁着各种颜色，像星辰。
还挺美。
死在这么炫酷的异能下，也值了。
膝盖被贯穿，他摔了个狗吃屎。
他尝试了几次，站不起来。
索性坦然接受。
死到临头，他反而没那么害怕了。
望着越来越近的孟杉，他单手撑着膝盖，忍不住幻想。
如果诅咒道具一直管用，孟杉任由他拿捏，这些绚丽且实用的异能全都是保护他的工具。
有孟杉护着，好东西归他，杀人经验归他，不敢想象他升级有多快。
他设想的路线明明如此美妙……
他无声叹了口气。
只怪他胃口太大，选谁不好选择孟杉做替死鬼。
“我只有一个问题，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两个道具为什么会融合在一起？死之前让我明白一下呗。”他嬉皮笑脸地问。
回应他的是急转直下的镰刀。
他嘴角微微上扬，张开双臂，坦然迎接死亡。
“格森，我回来啦。”
孟杉望着他倒地的身影，愣了两秒钟。
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死亡时，不是怨恨她、诅咒她，而是坦然接受，最后一句话是回到家乡。
孟杉曾经设想过，如果某一天她被敌人砍掉脑袋，临死之际，她想的，一定是回家。
孟杉很快便收拾好心情。
她半点不后悔。
吕昂拿她的血诅咒她，威胁她，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是他自己选择走这条路。
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吕昂死后诅咒解除，孟杉不打嗝了。
她喝了一支强效治疗药剂，把丢失的精神值和体力值补齐，弯腰捡尸。
吕昂身上的精华有110滴，以及7张空白卡牌，抵消了一大半融合两个道具消耗的资源。
孟杉相当于白得了一个诅咒别人一边打嗝一边掉血的新道具。
除此以外，她还从吕昂的皮夹克内袋里翻找出一个可以免疫诅咒攻击的道具。
是一个金黄色的护身符，上面以朱砂画出复杂的符文。
【诅咒无效】：
随身佩戴，当别人对你进行诅咒时，它会让诅咒无效化，一次性道具。
孟杉立马装进口袋，诅咒神出鬼没，吕昂这次，她到现在还有点冒冷汗，能挡一个是一个。
收集到的战利品中，还有一个东西是孟杉寻找了许久的，可以隐藏道具信息的【果冻变色龙】的毒液。
吕昂尸体旁边就躺着一只果冻变色龙。
她赶到时，吕昂正在从这只变色龙的牙齿里抽取毒液。
吕昂也发现了毒液具有隐藏道具的功能，收集了一整罐，将近50毫升。
但现在这些毒液便宜了孟杉。
她不打算自己再收集了，50毫升足够用很久。
一滴就能隐藏一个道具。
召唤出飞船，孟杉返回空中。
她率先捏碎了一张因果律追踪卡，让巨眼盯着那个跨赛区追杀她的玩家，以防止突然被偷袭。
确定对方还没有来到新手赛区，这才安心地坐在驾驶室里，研究淡绿色的毒液。
用注射器抽了一点，滴到尖叫鸡上。
透过镜片，她能照常看到道具提醒的信息。
摘掉眼镜，尖叫鸡就变成商场卖的普通尖叫鸡的一员，拿在手里，道具信息也不会显现。
她将毒液用在传送支架上，这样大部分人哪怕看见支架，也只会以为是个普通物品。
除非对方有探测道具。
这类玩家的数量比较少。
等以后找到更安全、级别更高的隐藏方式，她再替换毒液。
孟杉这才看向自己的个人面板。
杀死了一个2级玩家和一个3级玩家后，她的经验值上涨5%。
【请赐予我力量】剥夺了一部分他们的天赋。
体力值上限增加了25点，精神值上限增加了29点。
孟杉产生了一种体力值上限和精神值上限很容易增加的错觉。
或许说并不是错觉，而是事实。
她完全没必要找青面獠牙鬼。
鬼难找，但玩家到处都是。
她追踪吕昂在天上飞行的20分钟里，看见的玩家就不下20个。
在第一赛区，大部分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她如果毫无负担地杀人，她的体力值和精神值上限能在三天以内增加到500以上。
孟杉的手放在腰上，贴着【请赐予我力量】纹身。
天赋的力量真的很诱人。
她很想拥有花溯那样强大的天赋。
她想碾压所有玩家。
她试图把玩家想象成异兽，像猎杀异兽一样，杀死那些从来没有得罪过她的玩家。
像新手赛区这样能碾压其他玩家的机会并不多。
她错过了新手赛区，接下来遇见的赛区她未必能发展得这么顺利……
孟杉很认真地给自己洗脑。
劝说自己将近10分钟，以失败告终。
过不去心里头的那道坎。
得罪她的人，威胁她生命安全的人，她杀得很顺手。
但就是做不到滥杀。
她挠了挠脸，放弃三天升级到花溯水平的伟大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