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熟练?行动?困住了?

    “会不会是恶作剧?”

    王异见安姝这么认真,觉得气氛有点过于严肃了,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比如小孩子看了某部电视剧电影什么的,学到了什么,觉得这个行为很酷,就跟着模仿。

    安姝摇摇头。

    如果没有看到上面附着的亡灵信息,安姝恐怕也会这么以为,甚至都不会打开来看。

    可…

    “王叔叔,车子这三天的行车记录仪应该还在的吧。”

    安姝问道。

    “在的,可以保存一年…”

    王异回道,心里对小姑娘的想法有了个猜想,她该不会…

    “那辛苦叔叔调出来吧,规划好路线,我们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找。”

    安姝说着,起身拍了拍手。

    虽说安姝是个小孩儿,可这么多天相处下来,王异清楚,小姑娘聪明沉稳,很有自己的想法,下意识就应下。

    “好的小姝,我这就开始查。”

    安姝点了点小脑袋,转身往别墅走去,不一会儿,又重新走了回来,手里多了一个长方形小盒,以及塑封袋。

    打开盒子,露出里面各种小工具,王异边查看,余光瞧见安姝蹲下身,取出镊子,将那张纸小心翼翼地装进塑封袋里,那动作,瞧着还颇为熟练,就好像之前做过许多次似的。

    装好后,安姝又套上另外一个袋子,用记号笔在上面写上‘1’。

    安姝写完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证物提取,想要划掉,又觉得这操作太多余,收起笔,把袋子放到一旁。

    拿起手机十分熟练地给乌静发去请假信息。

    她决定,自己先找找看,如果找不到,再联系安景奕。

    王异不愧是特种兵出身,效率极高,很快就规划好了一条路线,将这三天所有去过的地方都包含在了里面。

    其实,从纸张的破损程度,大概率是昨天才沾染上的,但以防万一,安姝还是划定了三天的范围。

    “小姝,那我们就出发了。”

    王异启动车子。

    “好。”

    安姝应声,摇下车窗,观察着两边的建筑,捕捉亡灵的影子。

    王异不知道安姝在找什么,但能看出她在找东西,刻意放缓了速度。

    车子以稍缓的速度在道路上慢慢行驶着,好在现在是早高峰,整条道上的车子速度都不快。

    也没人催他们。

    就这样行驶了约莫一个小时,安姝两边都要照顾到,整个人忙出了一身汗。

    在路过一个老小区时,安姝突然瞥到了一个人影。

    “王叔叔!”

    安姝陡然提高音量,王异干脆停在了路边。

    好在这边交通划分不是很严,行车道上车子、小电驴以及人都可以行驶。

    停好车,王异顺着小姑娘的视线看去,面前是一栋临街的五层小楼,一楼是店铺,卖早点的、瓷砖的、还有理发店。

    这条路王异记得,安老爷昨天带着小姝去一家私房菜,刚好路过这。

    一楼往上,都装上了防盗窗,还有衣服裤子挂在防盗窗上,看样子应该是有人居住。

    建筑很老,连窗户玻璃都是蓝色的。

    从王异这个角度看去,只看到几条秋裤在风中飘荡。

    隐隐约约有吵架声传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倒是挺有烟火气。

    小姝在看什么呢?

    王异收回视线,看向安姝。

    安姝视线落在三楼的阳台上,那里的窗户没开,防盗窗上搭着一条皱巴巴的抹布。

    而在玻璃后,她看到了一个男人的影子。

    或者说,灰雾气形成的人影,从轮廓可以分辨出是男人。

    很瘦,穿着短袖,衣服很宽大,显得他身形越发瘦削,他脸上有几块印记很深,像是淤青,就呆呆地站在窗户边上,看向窗外。

    许是被盯着久了,男人终于察觉到安姝的视线,动了动,低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男人愣了一下。

    随后他像是反应了过来,伸出手,灰雾穿透窗户,男人激动地从三楼跳了下来,几乎是瞬间,飘到了安姝面前。

    安姝下意识往后仰了仰,伸出手做出一个打住的动作。

    男人这才停下。

    偏头瞥了眼不明所以的王异,安姝轻咳一声,“那个,王叔叔,那边包子铺的包子看起来好好吃,可以下去帮我买几个嘛?”

    王异当即了然,小姑娘这是在把他支开呢。

    王异心中疑惑,也没多问,说了声好,推门下车。

    车门合上。

    安姝这才看向还激动无比的男人,“你为什么这么高兴……你是出不来吗?”

    安姝注意到男人之前的动作,问道。

    男人点点头。

    “我、我也不知道,我好像被困在那个屋子里了,怎么都出不去。”

    男人嗓音有些嘶哑。

    刚刚离得远,看得不是很清楚,现在近了,安姝这才发现,男人身上全都是伤,尤其是胸膛,有一大块凹陷。

    安姝伸出手,在他身前比划了两下。

    “肋骨断了,是因为内脏破裂大出血导致的死亡吗?”

    男人迷茫地摇摇头,他不懂这些,“…不过他们的确踢了我这里,很痛很痛。”

    他指了指胸膛,那痛苦,现在回忆起来,都让男人不自觉皱起眉。

    “他们?”

    安姝挑眉。

    “对…”

    男人下意识摸着肋骨的位置,目光呆滞地看着某处。

    “他们。”

    男人名叫丁自强,是苏城苏山县丁家村人,今年二十五,前年娶了媳妇儿。

    他父母早亡,丁自强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和媳妇儿是在厂里认识的,去年九月初,媳妇儿被检查出怀孕两个月。

    不过胎像不稳,为了安胎,两人干脆都辞掉了厂里两班倒的工作,回到丁家村,两人稍微攒了点钱,只要不大手大脚,两个人完全够用,毕竟农村除了肉要买,菜都可以自己种,花不了几个钱。

    可随着媳妇儿产检,肚子越来越大,丁自强心里就有点没底了。

    他愁啊。

    媳妇儿太瘦了,医生说可能孩子生下来后,可能会没什么奶水,到时候大概是奶粉和母乳换着来。

    他们大人吃差点没关系,总不能让孩子也喝便宜奶粉吧。

    好一点的奶粉就贵,还有各种疫苗,丁自强就动了想要趁着媳妇儿肚子不算大,出去打几个月的零工,攒一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