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再次分家

    “大队长,我们去年就已经分过家了,哪有再次分家的道理。”

    谢金花不愿意,她只想用裴野身上拿钱,哪有让她往回掏的可能。

    况且现在家里住六个人本来就拥挤了,现在要是分一半出去,不就更拥挤了。

    姜满仓冷声说:“你若是不想分家,那就收起你的小心思,你对裴野怎么样,村里人都是看在眼里的,你们现在也没有血缘关系,你总不能啥也不付出就指望一个陌生人给你养老吧。况且你也还没到养老的年纪。”

    旁边有人附和,“就是,谢金花你这是既想要裴野孝顺,又想把家里的田产留给裴强,两头都占,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裴野又不是我的儿子,我凭啥给他房产,我养了十几年,这是他欠我们的。”谢金花依旧很坚持。

    她向场上几位上了年纪的婶子投去目光,一副悲伤不已的模样,“你们想想,要是你们养了十几年的儿子,不给你们养老,你们愿意吗?”

    几位婶子避开了她的眼神。

    心里不禁有几分鄙视,她们可干不出害儿媳妇早产的事情。

    俗话说,重啥因得啥果,裴野既然前几年都愿意寄钱回家,证明他是一个孝顺的孩子,现在不愿意,不就是她自己做得太过分了。

    谢金花没想到竟然没人支持自己。

    村里不是向来重孝道的吗?为何到她这里就失灵了?

    “行了。”姜满仓厌烦看了她一眼,吩咐道:“分家的事,你回去找裴坚说说,看看你们想怎么处理?”

    谢金花不甘心。

    她就是打准裴野一个军官背负不起不孝顺的骂名才匆匆过来的,她可听闻了,姜妩和裴野回来的时候,提着大包小包,好东西西肯定不少。

    可现在她一样都没瞧见,还失去了村民的支持,这让她如何甘心。

    “裴野不给我钱,我不离开。”谢金花索性胡搅蛮缠,反正也没人能拿她怎么样。

    姜满仓觉得她是连自己的面子都不给,未免有些动怒,冷声说:“你可以继续捣乱,一切后果让裴强承担。”

    谢金花一听就不愿意。

    裴强是她的亲生好大儿,哪里舍得让他受委屈。

    “大队长,你这是偏袒姜家,我来找我儿子要钱天经地义,你不可以为难裴强。”

    裴野插话,语气很冷,“我不是你儿子。”

    场面一时有些僵持。

    “谢金花,我可算知道裴野为啥跟你们决裂了。”

    “你不就是把人家当血包一样去贴补你的大儿子。”

    “要我说,裴强也实在是太无能了,不然谢金花也不用厚脸皮在这里闹事,就为了一点钱。”

    众人七嘴八舌开始议论起来。

    裴强在家向来很受宠,不仅一路读到高中,啥家务活也不用干,后面还想整一个工农学兵的名额给他读书,也就是他自己不争气,不满足录取条件。

    而裴野就不一样了,只读了小学,后面发现他在学习上的天赋比裴强更好,就不给读书了,留在家里干活,一直等到十六岁的时候,裴野决定去参军,才终于摆脱两人的控制。

    谢金花被气得不行。

    说她可以,说她儿子干什么。

    但她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毕竟说的都是事实。

    终于她还是受不住非议,灰溜溜地离开了。

    姜满仓见此,对着众人说:“大家也散去吧,回去休息一下,下午还得上工呢。”

    众人一点点散去。

    姜妩喊住了想要离开的姜满仓,语气带了几分感激,“满仓叔,今天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这点小事有什么好谢的,况且我也没怎么出力。”姜满仓摆手就要离开。

    裴野适时说:“满仓叔,我从海城带了一瓶好酒回来,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喝一杯。”

    听到好酒,姜满仓眼神亮了一下。

    这年头想要喝好酒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粮食这么珍贵,哪家会舍得把粮食拿来酿酒。

    姜满仓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晚上下工的时候,姜满仓来了。

    他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还带了一盘花生米,说是下酒菜。

    今晚是裴野炒的菜,不过因为终于的剩菜太多,只是多了一个酸菜炖粉条和葱花鸡蛋。

    姜满仓看着裴野忙里忙外,有些咂舌,没想到他这么勤奋能干。

    当初那封介绍信是开对了。

    吃完饭,裴野和姜敬山陪着姜满仓喝酒。

    姜满仓说起村里的变化,谁家盖了新房子,谁家孩子上了高中,谁家的地今年收成好。

    裴野安静听着,偶尔搭几句话。

    姜妩吃完饭先去喂了双胞胎,之后才找衣服洗澡。

    等她洗澡出来,客厅只剩下裴野和姜满仓了。

    姜满仓显然有些上头了,拉着裴野的手,“姜妩以后可就拜托你了,你可不能欺负她,不然我姜满仓第一个不放过你。”

    裴野当即表示,自己这辈子一定好好待姜妩。

    姜满仓叹了一口气,想跟他说姜家人以前的艰难,姜妩的不容易,到底还是没说。

    千言万语在心头,化作杯中一壶酒。

    酒过三巡。

    裴野裴野放下酒杯,语气有些郑重,“满仓叔,有个事,我想跟您说说。”

    姜满仓正夹了一颗花生米,闻言抬起头,“什么事?”

    裴野说:“当初举报我和姜妩婚审的电报不是姜玲发的,而是傅时年发的。”

    姜满仓夹花生米的动作顿住,眼神瞬间就清澈了,“你有什么证据吗?不是姜玲干的,她怎么会承认,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姜妩接过话头,“证据的事,姜大庆和姜玲已经去邮电局核实了。”

    “这姜玲怎么会这么糊涂,不是自己干的事情也能认下来?”姜满仓眉头紧皱,百思不得其解。

    这事往小了说,是姜玲自愿顶罪;往大了说,是他姜满仓核查不严。

    姜妩假意为难,语气踌躇,“其实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讲还是不该讲。之前傅时年还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就跟姜玲有来往,这一年多过去,我以为他们会在一起,没想到一回来,他们还是单身。”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私下在一起了?”姜满仓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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