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十八壁垒的神罚(1)

    而此时,离着卢纳尔四五公里左右的地方,两个人已经抵达了这里,一个身高两米多的健壮男人,以及一个矮他许多,看上去大概一米七左右的女人。

    男人的身材十分健壮,像是史诗故事里中的部族战士一样强壮勇猛,他的手臂上满是可怖的,涌动着力量的活肌肉,那是他力量的外现,他的皮肤是那种标准的小麦色皮肤,但又稍微黝黑一点,他一头简短的棕色卷发,脸上挂着茂密的络腮胡,他的目光凶狠之中带着一丝傲慢,他的手臂上还有着淡淡的血痕,以及一道浅显的伤疤,对比他雄壮魁梧的身体来说,那么一个小伤口几乎不痛不痒。

    “维尔纳,就在前面的地方了……”他的声音没有预想中的昏沉,甚至可以用利落干脆来形容,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军官那般,没有迟疑,没有怀疑,只有简单直接的指令。

    然而对比他凶猛的外表来说,他的穿着就显得贴合的多。

    他的上身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西服衬衣,腿上卓着一件单薄的黑色长裤,他的领口随意的敞开着,他的袖子挽到了胳膊肘的位置,像是随时等待着一场近身的肉搏战一般。

    他是所罗门的执政官之一,代号叫做哥利亚,是所罗门在欧洲势力的代表者,而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的口中,他的名字还是代号永远只被一句国籍黑的话代替。

    “那个日耳曼蛮子……”这是他的这位“好同事”给他的外号,只要自己和她一起干活,这几个字便从不绝耳。

    而在他的身旁,他的那位同事,一位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她体态婀娜,步履生风,眉眼之中尽显一股媚态,她的手里打着一把黑色的雨伞,还装模作样的给身旁哥利亚打了打,两个人站在这么一顶大伞下面。她留着一头白色的长发,蓝色的眼睛俏皮的望着哥利亚的方向,她的眼睛看向哥利亚,哥利亚的那双眼睛却并没有看向他,只是直勾勾的望向不远处的卢纳尔庄园。

    这个女人的来历也非同小可,论资排辈的话,她在所罗门的资历要远远高于旁边的这位大块头。

    她执政官的雅号叫做巴托里,和她力量的来源相匹配,她并非血族,却对着血有着异于常人的追求,在这位哥利亚执政官一开始来到所罗门的时候,众人其实是不太看好的,然而巴托里倒是没有什么厌恶,反而主动的成为了对方的工作搭子。

    而随着所罗门组织以内的最近一阵人员调遣,所罗门徒们在欧洲的战线准备隐藏起来,一个强大的新人暂时接替了哥利亚在欧洲的战略部署,那个人的名字叫做里提尔西斯。

    而这个人的行事极端异常,这本来是歌利亚极为抵制的,然而让哥利亚没有想到,今天的欧洲不是以前的欧洲,暴力与流血居然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正向效果。

    哥利亚对那些事情并不在乎,他不在乎那一波波难民潮把那个昔日辉煌无比的欧洲弄成了什么模样,他不在乎失去了殖民地的王者们如今陷入了艰难自保的处境。

    他不在乎那些死亡,他不在乎里提尔西斯替代自己后能在欧洲闹出什么样的风暴来。

    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心,担心会让那些人付出的代价不够大。

    “日耳曼蛮子~想着什么呢。”风雨之中,巴托里娇笑着,微微靠着哥利亚宽厚的身体,她那张精致的脸如同贵族一般,挂着一丝永不褪去的,似乎觉得高人一等的骄傲,她轻轻的哼着小调,围着自己身边的哥利亚轻快的转了一圈。

    “是不是又在想你的那些陈年旧事了~”她的声音酥软,像是娇嗔,眼神中带着一丝吃醋般的不满,她轻轻用一只手握着哥利亚强壮的右臂“不要再想了~这里不是有我陪着你嘛~”

    “巴托里,任务优先……”歌利亚的声音平静,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像是早已经习惯了对方的种种,脸上只剩下一丝好笑又无奈的神情。

    “亲爱的,你总是这么敷衍我~”巴托里声音里带着些许委屈,牙齿轻轻咬着上唇,做出一副小女生的姿态。

    “是不是觉得我烦了~不要嘛,大不了晚上你来找我~怎么样都依你~”巴托里用舌头轻轻的舔过自己的嘴唇,媚眼如丝的看向一脸木头样的哥利亚“找我来解解闷~不也是很不错的嘛。”

    “我现在没心情想那些……巴托里……我感到不放心。”哥利亚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烦闷,他看着卢纳尔,脸上的神情不怎么好看。

    “巴托里,你觉得为什么所罗门不让我们去西雅图,反而让我们在这里守着维尔纳。”哥利亚皱着眉头。

    “只需等待……亲爱的,所罗门对十八壁垒的恨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他还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和自己的执政官撕破脸。”巴托里笑着说道“又或者,她想让我们见见那两个人。”

    “作为所罗门的代表,来观摩一场不知成功与否的表演吗?”歌利亚的眉头紧锁。

    “是啊,你看,演员们都已经登场了,梅菲斯特,浮士德都在那里了……”巴托里笑着,把身体贴在歌利亚宽厚的怀抱里,她用那双充满了欲望的眼睛看着哥利亚,想捕捉到他脸上任何一丝因为自己而产生的触动。

    从这里遥遥的望过去,可以看到卢纳尔,那个离着庄园不远的电线塔,在那里便是维尔纳战斗的地方,也是原罪之骸肆虐,发作的试验场。

    然而好像多了些什么……哥利亚警惕的感觉到。

    “巴托里,我感觉到了……”他的鼻子在空气中闻了闻,闻到了一丝让他都忌惮不已的气息,他的脑袋缓缓的转过去,看向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地方。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路口,一个打着伞的人影缓缓走来。

    在黑暗之中,那个人影并不显眼,那是一个女人,一个高个子的女人,她的个头很高,一米八几左右,她打着一把紫色的雨伞。

    那雨伞的柄头微微的露出,这把雨伞的底部的柄,是向两面延伸出来的,倒过来的话也像是一把手杖一样,伞柄的两面雕刻着两颗兽颅,一颗较长的前段,是一个公牛脑袋的雕刻,咆哮的公牛,而那公牛的背面的那一端,则是略显扁平的,鲸鱼的脑袋的雕刻,那伞柄微微散发着流动的黄色光芒,而要是仔细看去,他们可以看见那靠伞柄的位置,上面缠着一圈圈紫色的铁链。

    “这是……那把禁忌的骨伞……”哥利亚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奇,他认真了起来,仔细的看着眼前女人,他的眼中充满了警惕与忌惮,他已经猜到了眼前的人是谁……

    只有可能是那个人……无论是在所罗门还是在十八壁垒都是凶名累累的那个女人……

    “诶呀~原来是梅尔德琳啊~这么多年不见,还记得我么~”巴托里的脸上露出微笑,她从哥利亚的怀里恋恋不舍的钻出,她轻轻理了理头发,优雅的转过身子,面带微笑着看向眼前的来者。

    在黑夜里,那个金发的年轻女人就那样缓缓的出现,像是比他们更理解着黑夜,她仿佛与身后的一切融为一体,只剩下那一把骨伞,象征着她的力量,她的暴戾。

    象征着十八壁垒手里的,最年轻的,最残忍的,最疯狂的暴力。

    “看见没,哥利亚……”巴托里看着眼前的女人,眼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喜悦,贪婪与崇拜,她兴奋的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像是在臆想着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那可是赫里特伯格·萨列里的长女啊,那位从大地之主的尸骸之中茁壮成长的怪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