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凌迟多尔衮

    陈虎、周世德、靳统武三人,向李定国禀报战果。

    陈虎道:

    “末将所部,清剿直隶北部清军残部三十余股,毙敌三千二百余人,俘虏一千八百余人。

    缴获马匹、军械无数。长城各关隘均已被我军控制。”

    周世德道:

    “末将所部,清剿直隶南部及山东北部清军残部四十余股,毙敌四千五百余人,俘虏三千余人。缴获粮草、军械无数。”

    靳统武道:“末将所部,清剿山西、陕西清军残部二十余股,毙敌两千八百余人,俘虏两千余人。缴获粮草、弹药无数。”

    李定国点点头,缓缓道:

    “好。北方境内的残敌基本肃清。接下来,就是休整兵马,补充粮草,准备出关,收复辽东。”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际,喃喃道:

    “盛京,等着。大明,来了。”

    南京,文华殿。

    永历十四年三月十五。

    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殿内,照在朱由榔的御案上。

    案上摊着一份厚厚的奏报,是李定国、刘文秀、张煌言三人从北京联名送来的八百里加急。

    朱由榔已经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刻在了心里。

    “……北京已于二月十七日克复……”

    他放下奏报,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秦淮河畔的柳树已经绿了,春风拂过,柳絮纷飞。

    他想起十年前,自己刚在广州登基时,惶惶如丧家之犬,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如今,大明收复了江南,收复了西南,收复了河南、山东、山西、陕西,如今又收复了北京。

    从南到北,万里江山,重新插上了大明的旗帜。

    “陛下。”

    太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李将军派人押送多尔衮的囚车已到城外,兵部侍郎张同敞请旨,如何处置?”

    朱由榔转过身,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多尔衮,凌迟处死。传旨,明日卯时,押多尔衮游街示众,午时三刻,菜市口凌迟。”

    太监叩首:

    “臣遵旨。”

    南京,通济门外。三月十六,卯时。

    天色微明,晨雾尚未散尽。

    通济门外早已人山人海,从城门口一直延伸到五里外的官道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怀抱婴儿的妇人,有拄着拐杖的伤残老兵,有满脸稚气的孩童。

    他们从四面八方赶来,有的走了整整一夜,只为看一眼那个祸国殃民的鞑子头子。

    城门两侧,京营甲士列成两排,刀枪如林。

    锦衣卫缇骑穿梭其间,维持秩序。城楼上,大明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囚车缓缓驶出城门。

    囚车是用铁木打造的,四周围着粗大的铁栏,车轮足有半人高。

    车里,多尔衮被铁链锁在铁柱上,双手反剪,脖子上套着沉重的木枷。

    他披头散发,满脸血污,身上的白色囚衣沾满了泥土和血迹。

    但他的眼睛还是睁着的,目光阴鸷,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囚车一出城门,人群便沸腾了。

    无数石块如雨点般砸向囚车。

    有的砸在铁栏上,叮当作响;

    有的砸在多尔衮身上。

    南京,菜市口。午时三刻。

    菜市口刑场高台之下,黑压压挤满了人,一眼望不到头。

    高台上,多尔衮被绑在木柱上,五花大绑,披头散发。

    刽子手站在一旁,腰间挂着一个牛皮袋,里面装着大小不一的刀具。

    监斩官兵部侍郎张同敞站在高台上,高声念诵罪状:

    “多尔衮,满洲爱新觉罗氏,摄政王。崇祯十七年率清兵入关,定鼎北京,屠戮汉民,圈地跑马,推行剃发易服,致使神州陆沉,亿万同胞沦为奴隶。罪大恶极,天地不容!今奉旨,凌迟处死,以正国法!”

    台下,万众欢呼。

    刽子手走到多尔衮面前,冷冷看了他一眼,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刀刃只有三寸长,薄如蝉翼。

    他低声道:“多尔衮,你作恶多端,今日该还了。”

    多尔衮抬起头,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带着无尽的疯狂:

    “来吧,本王等着呢。”

    刽子手一刀割了下去。第一刀,割在右肩。

    多尔衮闷哼一声,浑身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喊出声。

    台下的百姓齐声数着:

    “一!一!一!”

    一刀一刀地割着,每一刀都割下一小片肉,薄如纸片。

    多尔衮浑身是血,脸色惨白,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

    百姓的喊声越来越大:

    “一百!一百!一百!”

    刽子手割完最后一刀,收起小刀,转身抱拳:

    “大人,三百六十刀,一刀不少。”

    张同敞点点头,挥了挥手。

    刽子手一刀砍下多尔衮的脑袋。人头落地,咕噜噜滚到高台边缘。

    台下的百姓一阵惊呼,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张同敞弯腰,捡起那颗人头,高高举起:

    “多尔衮已伏诛!传首九边,以儆效尤!”

    台下,万众欢呼,声震云霄。

    南京,奉天殿。三月十八,辰时。

    北京克复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南京城。

    今日,朱由榔在奉天殿举行大朝会,百官齐聚,文东武西,气氛热烈。

    朱由榔坐在御座上,身着明黄衮冕,头戴十二旒冕冠,威严庄重。

    他目光扫过殿中群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卿,朕今日召你们来,是为两件事。

    第一,北京克复,多尔衮伏诛,这是天大的喜事。朕要与诸卿共庆。

    第二,朝廷该还都北京了。朕拟即日筹备,还都北京。诸卿以为如何?”

    殿中一片肃然。

    内阁首辅瞿式耜出列,抱拳道:

    “陛下,北京是大明故都,太祖高皇帝定鼎之地。如今北京克复,还都北京,是顺天应人之举。臣以为,还都之事,宜早不宜迟。”

    兵部尚书吕大器出列道:

    “陛下,北京城墙需要修缮,宫殿需要整修,六部衙门需要重建。还都之前,需先派工部官员前往北京,勘察修复。

    臣建议,先派工部侍郎率匠人北上,预计半年可修复主要宫殿。”

    户部尚书严起恒出列道:

    “陛下,还都需要大量银两。户部核过账,修缮宫殿、重建衙门、迁移百官、安置家眷,至少需要二百万两。臣建议,从海贸税收中拨付,不足再从内库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