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抵达死亡守望要塞
禁军让开了身位。
审判官朝着船只内部走去,一只手小心地捂住剑柄,害怕佩剑晃荡碰到了高轨道金甲。
随从们扛着一大堆神秘设备跟着,有些设备已经大到需要搬运仆从出手。
审判官走了十几米后,转身向胜者行了一礼,恭敬地说道:“嗯,我无意质疑您,如果您有什么不应该让我知晓的东西,那么请划出禁止进入的区域,这片区域劳驾您自己检查。”
“当你走到的时候,我会告知你的。”胜者跟在他的后面,硬生生占住了一个数个随从的位置。
一个随从的抱着设备摇摇晃晃地跟在禁军后面,金甲巨人的身躯太庞大了,他根本看不见前方,所以当审判官在一个舱室门口停下的时候,随从没来得及止住脚步,撞在了禁军身上。
“恕罪,高贵的禁军大人。”
“如果这是在泰拉上,他已经被处决了,现在,我给予他仁慈,允许他完成自己的工作。”(然后再死)
审判官颔首致意,感谢禁军的宽容。
禁军不再言语,审判官便推门而入。
这是一个个人舱室,绎枫坐在里面,百无聊赖的研究用赫莱克之钥能不能用来给精金雕花。
“请原谅,先生,无意冒犯。”
“不原谅,做了什么事,就要承担什么责任。”绎枫站起来,摸了摸刚刚雕好的一根粗糙权杖,看上去比较适合欧格林用。
审判官一边道歉一边后退。一步后撤,后脑勺撞在了胜者的甲胄上。
“审判官,你不是前来检查的吗?这里可以检查。”绎枫给了胜者一个眼神。
“这.....原体.....”
“他就是我要运送的货物。”
“之一。”绎枫补充道,然后他拿出一个大盒子来,“还有这些,你来检查吧。”
盒子打开,里面是数套绑架者,排列得整整齐齐,因为要展示,绎枫将其略微倾斜,显得更加密集。
“记录里就写,专门对付剥皮者的武器”
绎枫从盒子中取了一个屠夫之钉出来,随意地朝着审判官一丢。
审判官自然不知道具体情况,赶忙伸手去接。
“诶,我接到了。”审判官牢牢地抓着绑架者,因为害怕失手而握得特别用力。
当他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绑架者已经完全展开,数条金属刺链钻入了他左臂的肉中,仅仅是几微秒的时间,他的手臂上就遍布金属链。
“这是什么?原体大人,我错了,我不该来打扰您的,我情商低,我脑子笨,我没听出来您的不悦,请您饶我一命。”
“哦,真是不好意思,审判官,我忘了它丢出去就会启动,真是不好意思,现在我是没什么办法了,趁着它还没有伸向你的躯干,拔剑把左臂砍了吧。”
审判官整个人都在颤抖,他显得非常犹豫。
“你的时间不多咯。”
绑架者快速蠕动着,这是用于应对活体金属的蠕动速度,血肉之躯显然没有那么快的恢复速度,很快就蔓延过了手肘,直奔肩头而去。
审判官一咬牙,拔出长剑。
说时迟那时快,只觉得一阵狂风刮过,收刀声从审判官身后传来,胜者居高临下,冷眼看着他。
审判官的剑被劈成两段,“哐啷”一声落地。
“行了,前面原体后面禁军,这可是恶魔亲王的待遇,你就知足吧。”
绎枫看向对方的伤口,绑架者钻出来如干涸河床的皮肤上,鲜血渗出的量出乎意料的少,就算提前打过标准九型止血剂也不会只渗出这么些。
“披着这身人皮多久了呀,我们的耐心很有限哦~~”
精金大棍子法杖被拎了起来。绎枫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他的心脏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终于,他崩溃了,大吼道!“动手,动手!”
没人有反应。
所有人随从都倒下了,悄无声息,身躯瘫软,依靠在墙边,又成为了一个个肉垫,避免了设备和地面的磕碰,几乎完全的消音。
嗯,几乎,剩下的一点声音被刀入鞘刻意的滑动声盖住了。
胜者:你不会以为我出刀只是为了砍断你的剑吧?那不过是收刀之时顺手而为之。
审判官手臂的皮肤脱落了,露出其内真正的血肉,这是绎枫都不知道的异形,胜者也皱起了眉头,他第一时间也没头绪。
“看上去你很痛苦。”
绑架者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胸膛,对方的生理结构和人类不同,也不知道有没有波及到要害。
“你是幸运的,我没打算审问你。”
话音未落,噬人鲨战团的莱特扑了上去,抱着异形就开始啃了起来。
足足过去了三分钟,场面才看上去勉强不会吓死凡人。
原铸战士示意没有寄生或者剧毒,可以让凡人来打扫。然后默默的远离了还在跳动的绑架者,它还在不断地往尸体深处钻去。
“只有它一个,它是个孤魂野鬼,”他舔了舔嘴唇,将血迹抹去,“它在逃跑,躲在了审判官的躯壳中,试图借助人类的力量苟活。”
“谁在追杀它?”
“塞索魔。”
塞索魔是一种危险的异形,帝国图鉴水晶人科,用于碳基生物的“活着和死亡”不能用于界定它的状态,对它的信息很少,它是非常凶狠的对手,就算是从绎枫的角度看也是最佳的游击队。
所有派往塞索魔老家的侦察舰队都没有回来,帝国集结大军前去时,那颗气态行星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一些太空轨道设施。
这意味着它们做到了打得过的全歼,打不过的提前跑路,是最难缠的那一类对手。
很显然,在目前的塞索魔视角中,人类帝国驻防的这里并不算是打得过的地方。
“它能从塞索魔的手下跑出来?这都比得上死亡幽灵战团或者那几位传奇行商浪人了。”
帝国对它的记录很好找,因为从它们手中逃出的就那么几个,以及意外的遭遇战。
“它做了什么?”
“大概一年前,它看见了塞索魔的最新战舰。”
塞索魔的战舰很神秘,帝国有一些驱齿级隐形护卫舰情报。
但从这个异形的口中,他们得到了一个巡洋舰级别的大型舰船情报,这足以威胁到死亡幽灵战团。
“另外......它真的没打算害我们,它只是打算履行审判官的职责,尽可能不要让别人发现它......”
这说明......它夺舍的这个审判官,本来就是这么虎的家伙,真敢审查原体和禁军......
“该怎么解释他的死亡?”
“禁军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和胜者打交道多了,差点忘了禁军该是什么样的了。
“莱特,你跟着去,去问责一下他们,为什么审判官的事情没人发现。”
这个原因是摆在明面上的,这个异形在尽职尽责的扮演角色,它甚至愿意扮演一辈子,不过没有原因那帮人也会找出原因来。
倒下的仆从们手里拿着的全都是对付塞索魔的武器,攻击、防御、陷阱,应有尽有,在它夺舍审判官的几天后,他就动用自己的关系申请了一件又一件能对付塞索魔的武器。
塞索魔可以在有机态和无机态之间转变,它们平时有着类人的形态,每侧有两根极长的尖刺“手指,”全身如同烧焦的枯树。在战斗的时候,它会把自己转化为无机物,进入水晶态,启用未知的圆盘装置后,它就会变成一个高速旋转的水晶盘,切割敌人,并且能释放出碎片,对于防弹衣质量不行的部队来说是个灾难。
它水晶化后被打碎了还能重组。
一个速度又快,攻击力又高,还能分分合合难以消灭的敌人,能应对的方法无外乎那几个。
绎枫敲了敲一个金属的大方盒子,它能释放一种拘束立场,压制塞索魔的行动。侧面是引力核心,能将塞索魔拉到一个极小的区域内。能直接湮灭敌人的热熔枪就在边上。
静滞立场炸弹也有效,但审判官没弄到。
“不如这样吧,告诉他们,审判官及其仆从被我们舰队征召了,很快就会有下一任审判官接手这边的事务。”
征召装备也算征召嘛,到时候打几仗,直接一个死无对证。
绎枫盯着审判官扭曲变形的脸看了一会儿,忍着恶心将自己的脸变成了那样。“等着,我去去就回。”
十天后,他们抵达了皮克曼要塞,死亡守望的一支小队和数个异形审判官驻扎在此地。
死亡幽灵战团的一支舰队已经先行一步抵达,为了表示郑重,大家都脱了头盔迎接绎枫。
于是,绎枫就看见了一大片雪白雪白的光头。
死亡幽灵战团自称是暗鸦子嗣,他们全员患有白化症,并且基因种子有轻度变异,改造中会脱发。
他们的脸上伤痕累累。
绎枫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们,从道德层面上,他很讨厌这个战团,可从战争的角度上,他们已经做到极限了。
他们是第十三次建军的产物,骨白色头盔,黑色战甲涂装,战团徽记是骷髅头镰刀,有着独特的死亡气质。不知道是不是和太空死灵交手过多的缘故,他们也给绎枫一种死灵精英战士的感觉。
胜者上前和他们交涉,绎枫没有乱动,他......趁着外面人多,跑进要塞找自己人去了。
“快来诶,大导师来看我们咯~”在这里服役的红河死亡守望战士欢欣鼓舞,无视了其他几个没有原体的兄弟酸溜溜的眼神,成群结队将绎枫围了起来。
这里的赤色洪流部队也不是来自一个地方的,各个星区的都有,风暴星域的贸易部队支援了一个帝国之拳子嗣,是钢球人,朦胧星域支援了一个绎枫的崽子,卡利西斯星区的人,还有来自阿特里斯的一位极限战士种子的好同志。
此刻,三位战士正带上了几盒骨灰,一起来到了绎枫身边。
那是几个战死兄弟留下的最后东西。
“大导师!”当绎枫基因种子的战士见到大导师的第一刻,他就无比确信,这就是他们的原体。
激动之后,竟已失言,素有千言万语,事到临头,全都卡在嗓子里说不出来。
绎枫率先开口,“看来大家在这里过得都比较艰苦嘛,看看,脸上的伤痕。”绎枫伸手摸了摸一位战士的脸,脸上有伤对于阿斯塔特来说再正常不过了,但伤痕如此的狰狞,说明他们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可能是一直战斗到了伤口愈合,也可能是缺乏医疗支援。
“大导师,没,没有,这里的人类过得更加艰难,我们有愧。”他们没有在客气,他们在说实话。
“你来自太平星域,你来自风暴星域,你来自朦胧星域,现在你们都到了这里,跨越整个银河,来救援未曾谋面的凡人们,我不会苛责你们什么。我来这里是来告诉你们,人类没有放弃食尸鬼星域,也没有放弃你们,支援已经抵达。”
在计划中,食尸鬼星域的防线至关重要,这里是泰伦虫族的进攻方向之一,但是太空死灵把入侵的虫巢触须当血肉补给刷,问题是,这里最活跃的是德拉扎克白骨王朝,它们打着打着,血肉补充足够了就会回去休息几个太阳月......
忽然失去敌人的虫巢触须吞噬人类世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更何况绎枫接下来的行动,很有可能会导致白骨王朝人口锐减,泰伦触须能更轻松的在这片区域肆虐。
“大导师,我们已经发誓将生命献给伟大的守护事业,在这里,我们时时刻刻担心自己的死亡不够有价值,我们见证了战友被高斯枪的偷袭杀死,亚空间风暴和恒星辐射爆发吞噬整艘船的生命,我们不求这样的死亡,原体,请指引我们。”
“指引?”绎枫踢了那家伙一脚,神神叨叨,被牧师念经同化了?
“收拾东西跟我走,你们临时当我的护卫,上次剥皮者的目击报告过去多久了?审判官说是三个月了,我看差不多了,先去干他们一个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