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到底哪里不对?

    福晋神色间掠过神伤,终究没有说什么。

    她与姚令仪到底是不同的!

    ……

    不多时,后院的女子前来正院给福晋晨昏定省,福晋心情不好,便让她们在外面站着,大概一个时辰后,寻了借口打发。

    一群人在门口站了一个时辰。

    还不敢怠慢。

    待可以离开,都是被身边的宫人扶着,一步一步,缓慢地往外走。

    出了正院。

    张氏看着其他的人,开口道:“几位妹妹,我的听菊院最近,要不要在我的听菊院喝一杯茶?”

    “那便打扰张姐姐了!”

    钮祜禄氏第一个柔柔回答。

    小张氏,秦氏,李氏,宋氏,也想知道张氏喊住她们做什么,便也答应,让宫女扶着她们去了听菊院。

    “各位妹妹,这怕是咱们第一次这样聚集在一起!”

    屋子里。

    一张桌子上。

    宫女奉茶,上点心。

    张氏看到钮祜禄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间似乎有些波动,知道是茶一般,便大方道:“自从入了府,姐姐不得主子爷的疼爱。

    这院子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

    这话一出。

    其他几个人不好说话。

    “张姐姐别这么说,主子爷的后院之中,除了福晋与云栖院的侧福晋外,又有谁还能算得了主子爷的宠?”

    小张氏轻轻说着。

    秦氏点头:“可不是?先前我以为投诚福晋,能得主子爷宠,结果你们也看到了!”

    宋氏轻轻叹了一声。

    李氏没有说话。

    “关于云栖院那一位,各位姐姐知道多少?从入府,算起来,我也就只有西巡那次侧福晋恢复,以及上次赫舍里姐姐时见过!”

    钮祜禄氏直奔主题。

    她能答应来见张氏,不是跟张氏演什么姐妹情深,反而是想透过张氏的口打听云栖院那位的消息的。

    “云栖院那一位与我一同入府。

    一开始,主子爷并没有宠那位,足足将那一位晾了一个月,先前云栖院那一位住的是院子里最偏僻的落雨轩。

    是得了主子爷的宠,才搬入了云栖院,自此,就不可收拾,不用晨昏定省不说,甚至脾气猖狂,主子爷居然也纵着!”

    张氏回忆着,忍不住黯然。

    想到自己的孩子。

    她手不由自主摸着肚子。

    当时,如果没有出问题的话,自己如今也有四个月身孕,哪来像如今,主子爷见不到,也没有个盼头!

    “张姐姐,咱们入府的时候,那位已经很是得宠,因此没有与那位打过交道,不知道那位到底是个什么性子?”

    钮祜禄氏询问。

    其他人也都眼睛亮晶晶看着张氏,等着回答。

    小张氏微微有些急切,点点头,帮腔道:“咱们有时候觉得那位是个脾气柔和的人,但有时候又觉得那位多少有些恃宠!”

    张氏顿了顿。

    她与姚令仪相处也不多。

    姚令仪这个人,深居简出,刚入府的时候,福晋不愿意见到她们,因此也没有让她们晨昏定省,因此她也没有接触过。

    后面几次接触。

    姚令仪都是当场就不给脸。

    偏偏。

    主子爷看到了,知道了,当做没有这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侧福晋到底是个什么性子?”张氏思量过后,迎着几个人的眼睛,平静认真地开口着。

    几人有些失落。

    张氏也不在意,继续道:“我入府的时候,主子爷的后院,只有一个侧福晋毛氏,一个格格刘氏。

    那时候主子爷独宠福晋,福晋也不乐意见我们,因此也不让我们晨昏定省,姚……侧福晋,一入府,就因为太过漂亮,才被毛侧福晋的开口,安排的偏远了一些。

    一开始。

    主子爷也的确一个月都没有去见侧福晋。

    一个月后,才去见了侧福晋,第二天,就搬了云栖院,也是那时候,我想着去拜访一二,那时主子爷恰好在。

    侧福晋她……”

    一句一句。

    张氏将自己被姚令仪怼的几件事都说了。

    关于自己孩子的事情,张氏没有说。

    钮祜禄氏带着几分深思。

    小张氏,秦氏,李氏,宋氏,各自交流了一下眼神,眸光流转间,压下了睫毛,心忖:“但从侧福晋毫不留情面这一点,看起来好像很不近人情,很是猖狂。

    但公道一点。

    张氏做事也有问题,关系不好,你就在主子爷在的时候去,谁不知道谁?还有西巡,人家闫进公公的态度都已经表明,你还非要凑上去,明显给人添堵,对方开口批评了你,既能教训了你,又能得了闫进公公的好。

    一举两得!”

    这里面。

    唯独钮祜禄氏,神色依旧淡淡的。

    “张姐姐,还有些东西没有说是不是?”

    张氏抬眸看过去。

    钮祜禄氏也避开眼神,视线落在张氏的腹部,轻轻开口:“姐姐曾经应该有孕过?”

    张氏眨了眨眼睛。

    看着钮祜禄氏笃定的眼神,以及其他几个震惊的眼神,抿了抿唇:“这件事,已经过去,与死去的刘格格有关!

    府上不让提这件事,非是我不愿意说!”

    听张氏这样说。

    春时院的四个人也就不问了。

    钮祜禄氏就算有心,也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询问,只能暂时先压下,问出一个大家都感兴趣的话题。

    “张姐姐。

    您入府最久,知道怎么才能得到主子爷的宠爱吗?”

    说完。

    一脸苦笑。

    “说来惭愧,入府也有一段时间,但我却还未承宠?”

    其他人虽然有承宠,但除开刚进府,后面几乎都没有,便是大家去主子爷到后院的路上,堵主子爷想吸引主子爷去自己那,却没有成功过!

    “找福晋,似乎没有什么用?

    之前,我就……”

    秦氏说了一句。

    小张氏眸光动了动,暗暗咬咬牙,开口:“不知道,能不能投诚云栖院的那位,也不指望分多少虫,至少姚侧福晋不能承宠的时候,念一念咱们,张姐姐觉得成吗?”

    张氏看着她们,心里无奈。

    “我若知道的话,院子里还能清清冷冷。”

    说完。

    朝着云栖院的方向看过去,幽幽道:“投诚,那位几乎不见后院的其他女人,自己也不出来,就问怎么跟人交好?”

    提起这一点。

    张氏有点来气。

    “之前,我也想着与她交好,但是对方是一点情面都不念,反正我劝你们,想从她手中分爷的宠,还不如去后院堵主子爷来的几率大。”

    众人一阵失落。

    当她们没有堵过。

    就是钮祜禄氏,那天还故意穿着姚令仪穿过的服装,让主子爷误会,也没有把主子爷引去自己的院子!

    “真是羡慕姚侧福晋!”

    小张氏轻声说出大家心里一致的想法。

    众人没有说什么。

    良久。

    张氏道:“我今日喊几个妹妹来,一是知道,你们大约也想知道一些云栖院那一位的事情,二来便是与几位交好。

    这后院。

    没有主子爷的宠,一个人总归清清冷冷,便想着认识后,各位姐姐妹妹常来我的院子,说不得咱们院子热闹了,反而能吸引了主子爷!”

    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想法。

    比如。

    不除掉姚氏,诸位就别想从姚令仪的手中分得主子爷的宠!

    只是,这种话,肯定不能明说。

    懂的。

    自然就会去做什么!

    “好了,不聊这些,今天晨昏定省,毛侧福晋,与赫舍里氏妹妹都不在,赫舍里妹妹咱们知道,生病了。

    不过毛侧福晋……

    听说。

    福晋亲自派了人教训,让对方禁足落梅院,连晨昏定省都省了!”

    张氏说着。

    钮祜禄氏点点头:“这件事,我知道,福晋说的好像还挺难听,好像是毛侧福晋不能生育,一天天就安分一些。”

    “毛侧福晋不能生育?”

    小张氏问。

    张氏点点头,提醒道:“毛侧福晋的身体,的确不能有孕!跟刘氏有关,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们别再议论!

    主子爷不喜这件事的!”

    几人又问:“张姐姐,那你知道,赫舍里氏院子那天抬出几具尸体的事情是为了什么吗?”

    张氏抿了抿唇,摇摇头:“我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天,姚侧福晋让身边的人去前院找了主子爷。

    主子爷回来后,福晋也去了一趟云栖院,再后面就是赫舍里氏妹妹的院子出事。”

    众人忍不住唏嘘。

    猜测。

    闹的这般,只怕是赫舍里氏对云栖院那位肚子里的孩子出手了,不然,也不会自己生病了,还担心是云栖院那位做了什么手脚!

    ……

    在几个人议论的时候吗,躺在床上虚弱的赫舍里氏,满脸阴鸷。

    “查出什么了?”

    “回格格的,按照您说的,煎药的器具,过程,所有层层经手,甚至香薰,奴才都已经仔仔细细的查过,没有一个环节有问题。

    您是不是想多了?”

    赫舍里氏坐在床上,闻言,愤怒砸了枕头:“我不会想多!我的身体,我知道,怎么好端端的就忽然虚弱!”

    眸光流转。

    “去,将煎的药,偷偷拿出去,找个大夫看一看里面有没有问题!”

    “是,格格!”

    赫舍里氏看着身边的奴才离开,身体软回床上,一双眼睛,带着压抑沉郁之色的看向云栖院那一位。

    “能在人人都知道主子爷宠福晋的情况下,硬生生分了近乎一半的日子,在整个后院,不用晨昏定省,在任何一个后院女人手中都没有吃亏过。

    姚氏。

    绝不如同表现出来的那样!

    我一定要拆穿姚氏,只要主子爷对姚氏失望,有了心结,就绝对不会再宠姚氏!”

    咬牙,握拳。

    赫舍里氏脸上一点都没有对姚氏出手的愧疚与后悔,全然是做事还不够警惕,居然刚一出手,就让姚令仪发现的不够谨慎。

    ……

    正院。

    听菊院聚集的人,以及赫舍里氏院子里发生的事情,都有人禀告给福晋。

    福晋抿了抿唇。

    眉头皱了一下。

    待听到赫舍里氏院子里的事情,眸光动了动,对着顺心道:“听菊院的事情,不用管,云栖院里全是主子爷的人,里面如同铁桶一般,她们最好没有害人的心。”

    但想到赫舍里氏。

    “你去一趟前院,去告诉主子爷身边的心腹高福,说一说赫舍里氏的事情,那是个多疑的性子,可别让她再闹出来!”

    福晋吩咐着。

    顺心闻言,眉头皱了皱:“福晋,奴才以为,主子爷既然做了这件事,那肯定不可能对那边不关注!

    您何必?”

    又做这般,带着一些不讨好的事情。

    福晋哪里不知道,这件事,做了带着一点不讨好的味道,但她是福晋,“去做吧!谁叫我是福晋!主子爷是我的夫,我如何能因为可能不讨好,就放纵事情酿成大祸?”

    顺心领命:“是,福晋!”

    ……

    晚间。

    八爷回来,问了问姚令仪的事情。

    闫进回答:“姚主子今天一天都没有出云栖院,在屋子里,绣着东西。”

    八爷点点头。

    换上常服。

    闫进伺候着:“主子爷,可是要去云栖院用餐?”

    “福晋提了钮祜禄氏,你通知一下,爷今天晚上去钮祜禄氏那!”

    “是,爷!”

    八爷经过云栖院,在院子门口站了片刻,然后才朝着钮祜禄氏的安心院去,安心院里,钮祜禄氏早早的就等待。

    眉眼间,满是喜悦。

    打算今天晚上一举伺候主子爷,不求主子爷能如同宠姚令仪那样宠她,至少也能多来她的院子几次。

    “主子爷。”

    钮祜禄氏看着八爷,满眼都是情意,脸颊是小女儿家的羞涩。

    八爷看着,轻轻应了一声。

    “主子爷可用过膳了?”

    “还没有。”

    “妾身让人去准备。”转头就让宫女去后厨,然后自己陪在八爷的身边,温柔关心地询问:“追主子爷辛苦一天,可要妾身给你按摩一下?”

    八爷微微颔首。

    钮祜禄氏带着笑,开始给八爷按摩。

    她按摩得轻飘飘,一举一动,都透着一点勾引的意思,本来闭着眼睛的八爷,蓦然睁开眼睛,抬手摁住胸口的手。

    “主子爷!”

    钮祜禄氏脸颊泛着红,一声追专业唤的千回百转。

    下一刻。

    八爷将人抱了起来。

    一番宠幸过后,叫了水。

    洗漱过后,八爷看着钮祜禄氏:“你好好休息,爷去看看福晋!”

    钮祜禄氏美眸微微惊讶,想要起身拦住八爷,结果却被主子爷伺候的人,冷漠隔绝,只能眼睁睁看着八爷的背影。

    闫进默默扫了一眼钮祜禄氏摇摇头。

    相似的风格,相似的美貌,但性情这方面,真是不一样,主子爷与姚主子在一起的时候,那是坏心情也能变成好心情,反观,来的时候,主子爷心情还好好的,走的时候,却带着一股凉凉的心情,甚至都不留宿。

    要知道。

    主子爷宠幸人,第一晚,怎么也会留宿的,不留宿,那真是惹了主子爷不喜了!

    钮祜禄氏待看不到八爷的身影,抄起手边的枕头,砸到床下:“到底哪里不对?明明也感觉到主子爷被我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