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幕后之人

    “小刘,先上一套大记忆恢复术,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病’厉害,还是咱们的‘药’厉害。”

    副局长依旧慈眉善目,然而熟悉他的人,才会知道,笑容背后是冷厉的刺刀,刮骨挖肉的手段,都手到擒来。

    “是!”

    ......

    根本不用三天。

    当天下午,姜悦跟贺景颐回到军区大院没多久,电话铃声就响了。

    “...根据王老根等人交代,他们是听从了女婿吴光宗的怂恿,才得知你们那处院子...由于没有造成真正的损失,暂时只能以教育为主,拘留十五天..”

    贺景颐接的电话,姜悦旁听。

    ‘暂时’两个字就非常灵性。

    先没管处理结果。

    贺景颐问道:“这个吴光宗又是什么情况?我们不认识此人。”

    “此人是肥皂厂的员工,今年五十二岁,经传唤审问,他说是为了给她闺女出气,对了,她闺女叫吴佩欣!也住在军区大院,你们可认识?”

    “吴佩欣?”

    姜悦靠坐在沙发上,还真被她猜中了,果然是熟人指使。

    贺景颐指尖轻点桌面,“嗯,认识,她曾跟我爱人起过冲突,领导,她这属于教唆亲朋恶意侵占他人财产,没得逞是因为您带着公安同志们及时阻止,但若是不从重处理,怕是会助长此等歪风邪气,恐有人借此生事,破坏团结。”

    “......这、贺同志的担忧也不无道理,王老根等人虽是被教唆,但心怀不轨是事实,确实应该从重处理。”

    话音一顿,贺景颐知道接下来才是重点,“不过,吴佩欣是军属,牵扯到部队家属院,我们不好办啊。”

    牵扯到部队,哪怕只是军属,都需慎重以待。

    况且,没有证据,根本无法定罪,连批评教育都谈不上。

    副局长的顾虑,是真真实实存在的苦恼。

    贺景颐也不为难他,直接提出解决方案,“您的难处我都明白,这样如何,您把口供抄录一份交给我,之后的事,就与您无关了。”

    老话说,家丑不可外扬,放在处理吴佩欣这件事上也是同样的道理。

    贺景颐没打算做‘叛徒’,稳定和谐,永远是挂在嘴边的主基调。

    他眸中掠过讥诮,哪怕有他爸的面子在,部队这边了解情况后,也只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从轻处罚。

    既如此,不如要点实实在在的好处。

    这一招,他还是跟媳妇儿学的。

    “好、好,我马上安排人抄录口供,明天上午九点钟,给你送过去?”

    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对方狠狠松了口气的情绪。

    贺景颐笑着婉拒,“您还要忙着处理吴光宗等人的案子,这点小事哪儿还用的着劳动公安同志,我是个大闲人,麻烦您安排人把口供准备好便可,明天早上九点要是方便,我自己过来拿。”

    “哈哈,不麻烦,应当的,那就这么定了,待会我交代下去,明天你随时都可以过来,找小刘、刘奇就行。”

    麻烦事成功被甩出去,贺景颐说话又动听,副局长心情很不错。

    也投桃报李,“年底了,这个安全问题上面很是重视啊,胆敢破坏团结者一律视为坏分子,唯有对坏分子进行彻底的思想改造以及艰苦的劳动改造,才能把不正之气狠狠打压下去。”

    这是透了话,吴光宗等人讨不了好,而不是轻飘飘的拘留十五天。

    贺景颐看向姜悦,他们明白,对方能这么说,就代表不论吴光宗等人具体会受到什么处罚,都已经是对方能做到的极限。

    姜悦扣的大帽子,只能唬唬人,真要判刑,还是要根据实际情况,毕竟确实没有造成任何损失。

    更不像之前那对婆媳,有间谍的嫌疑。

    姜悦也不失望。

    惩治的法子多的是,可不能为了惩罚别人,就破坏自己的四合院。

    她不干这种傻事。

    “有您这般嫉恶如仇的领导守护着京市,咱们老百姓心里是真踏实。”

    又寒暄了几句,贺景颐挂了电话。

    走到姜悦身边,拉过她白嫩的手指细细摩挲,“媳妇儿,你说咱们把吴佩欣赶出大院怎么样?”

    姜悦欣然,“好啊。”

    她这人啊,睚眦必报。

    “走,咱们回书房看书去。”

    露出一抹恶劣的笑,看书是假,讨论怎么报复,才是真。

    太阳落下,月亮升起。

    吃完晚饭,一家四口聚在二楼办公室说话。

    “...目前情况就是这样,具体判决结果,明天才能知道。”

    贺景颐言简意赅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不知所谓。”

    这是贺兴国对吴佩欣的评价。

    他语气平静,目光落在贺景颐两人身上时,渐渐有了温度,“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贺景颐嘴毒,“狗咬人,定是主人家管教不严,相信丁副参谋长会给我们这对苦主一个交代。”

    “爸、妈,这件事只是让你们知情,但不必插手。”

    他眼神淡漠,“吴佩欣,不配。”

    “哈哈,好。”

    贺兴国起身,拍拍他肩膀,“不过你们也记住,我跟你妈,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他总觉得,今天的儿子与往日不同,好似锋芒有所外露。

    贺兴国觉得这是好事。

    沉稳内敛固然可靠,但身为父亲,他更希望这个吃过许多苦头的儿子,在年轻气盛的年纪,可以意气风发、朝气蓬勃。

    然而,下一刻,他就有点想打儿子。

    “啥?你们要搬回四合院去住?”

    面对父母锐利控诉的眼神,贺景颐淡定自若,“我是打算每周回来看看你们就行,但悦悦舍不得你们,所以也不算完全搬出去,这边住半个月,四合院住半个月。”

    瞿子英气的送他一个大白眼,“要搬你自己搬,我家悦儿留在这儿陪我们。”

    当然,她也就说说。

    谁让这好大儿说话太气人呢。

    贺兴国也佯装生气,“就是,四合院那边现在什么都没有,你要让悦儿跟你去吃苦不成!”

    你一句、我一句,贺景颐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无视贺景颐幽怨的小眼神。

    姜悦靠在瞿子英怀里看热闹,嘿嘿,好一幅‘父母训子图’,字字句句,都透着亲近。

    如此,绝不会因搬出去这个举动,就生分了去。

    这可都是她跟阿景的良苦用心。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