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冤家宜解不宜结

    “咱们军人同志干活就是利索,连材料都摆放的整整齐齐。”

    姜悦到卧室转了圈,整洁的简直不像施工现场,顿时大加赞赏。

    干活这么细致,她已经开始期待完工后的样子了。

    贺景颐眼睛扫视一圈,也点头,“嗯,确实很好。”

    “吃饭啦!”

    才说两句话,季云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贺景颐帮忙摆碗筷,姜悦见贺兴国还没回来,“妈,咱们不等爸回来一起吃吗?”

    “不用等,你爸跟我说了,他最近都在部队食堂吃。”

    瞿子英解释道。

    难怪今晚的饭菜少了很多。

    “好的。”

    姜悦点点头,拿起个二合面馒头咬了一口,又夹了一筷子土豆丝,虽然饭菜很简单,也照样吃的很香。

    中午那碗面早就消化完了,这会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

    吃了饭,贺景颐去烧暖气。

    姜悦就把明天要去故宫的事跟瞿子英说了下,“您一起去不?或者需不需要我们留在家里帮忙?”

    后面这句也就意思意思提一下,实际上施工队有他们自己的秩序和默契,多加一个跟大家不熟悉的人进去,反而累赘,一个不慎还会帮倒忙。

    否则今天她就不会单独跟阿景出去玩了。

    果然,瞿子英笑着摇头,“还是年轻好,我坐火车的劲儿还没缓过来呢,你们两个去玩吧,留在家里也插不上手,还白受了吵闹。”

    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

    “好~”

    姜悦双手撑腮,见瞿子英又拿出一本老厚的书出来看,“妈,您打算答应师公的邀请吗?”

    “嗯,是有这个打算。”

    瞿子英的手轻抚着书的封面,目光悠远,“不过不急,我打算过了年再告诉你师公这个消息。”

    京市的水太浑了,她要再观望观望。

    姜悦不知道她心里的具体想法,但肯定也不会干涉,笑着表态,“我跟阿景只希望您开心,不要做勉强自己的事。”

    瞿子英心里一软,笑着摸了摸姜悦的脑袋,“放心吧,妈一点都不勉强。”

    学医多年,不仅是出于家族传承,更是因热爱。

    这一瞬,姜悦发现瞿子英眼里闪烁着不同于平时的光彩。

    像是点燃了一簇永不熄灭的火,熠熠生辉。

    见她呆呆的看着自己,瞿子英莞尔,“故宫的面积可是非常大的,今晚可要早点休息养精蓄锐,否则明个儿你们想逛完一半都难。”

    姜悦回过神,感受着有些酸胀的双腿,笑着点头,“嗯,我等阿景把水烧好就去睡了。”

    话音刚落,贺景颐就跟约好似的,出现在门口,“悦悦,水烧好了,现在回后院吗?”

    瞿子英笑着摆摆手,“去吧。”

    眼里含着点打趣,“记得早点睡啊。”

    虽然她在中院没听到动静,但那样的贴身衣物悦儿往身上一穿,她可不信儿子能忍得住。

    姜悦脸皮厚的很,合法领证的夫妻,干啥都理所当然。

    坦然自若的挥挥手,“您也早点休息,别看太久书,对眼睛不好。”

    贺景颐:“妈,我们回后院了。”

    看着两人手牵手亲密无间的背影,瞿子英突然想到一个新的问题。

    悦儿今儿逛这么久都没累着,还寻思着明天继续出去玩,儿子到底...

    行...还是不行啊?

    而且,按理来说,悦儿的身体极好,这么久了,如果儿子没问题,以两人的黏糊程度,孩子都有了。

    要不,改天还是给儿子把把脉吧......

    “阿嚏!阿嚏!”

    贺景颐脊背一凉,连打了两个喷嚏,手掌不自觉用力,把姜悦的脚底板搓的直发痒,没忍住咯咯笑个不停。

    勉强止住笑,关心道:“阿景,你是不是今天在外头吹了风着凉啦?”

    “没事,待会喝杯热水就好。”

    贺景颐感受了一下,没觉得身体不舒服,“应该就是单纯鼻子有点痒。”

    他身体向来很好,往年这样的冬天,用冷水洗澡都没事。

    今年吃的好,穿的暖,身体比往年更加健壮,吹点冷风也不可能感冒。

    姜悦抱着枕头身体往前倾,仔细观察他的气色,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热的迹象,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要是感觉不舒服,要立刻说出来,知道不?”

    这时代要是感冒了,还是非常严重的。

    所以最好把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听着她温柔的叮嘱,贺景颐心软成一片,笑着点头。

    盯着他喝了半搪瓷杯热水,直到关了灯,都没再打喷嚏。

    姜悦这才把心放下。

    然后毫不客气的把有点凉的脚塞到贺景颐双腿间,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舒舒服服的睡了过去。

    贺景颐还在勤勤恳恳的给她捂手捂脚呢。

    这小没良心的,睡的也太快了。

    无奈的捏了捏她的鼻子,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也沉沉睡去。

    .......

    同样是夜晚。

    军区大院里,却有好些人亮着灯无法入睡。

    贾家书房,烟雾缭绕。

    贾正国跟张东进隔着书桌,面对面坐着,两人却谁都没说话,只一根烟接一根烟的抽着。

    最后,还是张东进沉不住气,嘭一下拍在桌上,“贾哥,上头究竟怎么想的,贺兴国凭什么爬到你头上!”

    猩红的火光闪烁在烟雾中,像是被囚牢困住的野心。

    那么昭然若揭,却又无可奈何。

    凭什么?贾正国也想知道凭什么!

    他在现在这个位置已经坐了整整六年了,本以为这次升迁铁板钉钉,怎么都想不到会被贺兴国截走。

    “老张,你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团长了,遇到事难道就只知道拍桌子骂娘吗。”

    张东进被‘小团长’三个字刺了下,不过他这会本就在宣泄愤怒,倒让人无从分辨是因着什么。

    搓了搓脸,“贾哥,以咱们之间的关系,您有什么想法就快告诉我吧,我就不是动脑子的人。”

    能当上师长,说自己不会动脑子,这话虚伪的可笑。

    但贾正国就喜欢他这份识时务,尤其是张东进通过自贬,来取悦于他。

    也没再继续卖关子,“冤家宜解不宜结,贺兴国上任军区政委已经是铁板钉钉,以现在的形势,想要拉他下来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们干脆把他变成自己人不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