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十:蓝景仪的“相亲”风波

    蓝景仪刚伸着懒腰走出客房,就迎面撞上了摇着折扇、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的聂怀桑。

    “景仪小公子,早啊!”聂怀桑热情地打招呼,“昨晚睡得可好?今天清河天气不错,本宗主特意为你安排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清河一日游’,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蓝景仪心里“咯噔”一下,警惕地后退半步:“聂、聂宗主,您就别折腾我了。我、我昨晚没睡好,今天想回房补觉!”

    “哎,年轻人怎么能赖床呢?”聂怀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往外拽,“走走走,本宗主保证,今天的行程绝对精彩!说不定还能遇到你的‘命中注定’呢!”

    蓝景仪欲哭无泪,只能被聂怀桑半拖半拽地带出了不净世。

    一路上,聂怀桑热情地向他介绍着清河的风土人情,什么“子清河上的捕鱼大赛”、“清河特产的烤全羊”,听得蓝景仪肚子咕咕叫,却依旧提不起半点兴致。

    “聂宗主,您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啊?”蓝景仪终于忍不住问道。

    聂怀桑神秘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一座古色古香的戏楼前。戏楼门口挂着“清河戏班”的招牌,里面传来阵阵悠扬的唱腔。

    “景仪,听说你最近在研究音律?”聂怀桑摇着扇子,一脸正经地胡说八道,“这清河戏班可是远近闻名,里面的小生唱腔一绝,身段更是一流。本宗主特意安排了一场‘私人专场’,带你进去好好‘研究研究’!”

    蓝景仪看着那戏楼,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刚想拒绝,就被聂怀桑推进了戏楼。

    戏楼内,布置得极为雅致。正中央的戏台上,一个身穿粉色戏服、妆容精致的小生正在唱《牡丹亭》。那小生眉眼如画,身姿曼妙,一颦一笑都透着股勾人的劲儿。

    聂怀桑拉着蓝景仪在最前排坐下,大声喝彩:“好!唱得好!景仪,你觉得这小生怎么样?是不是长得比咱们蓝家的小古板们好看多了?”

    蓝景仪尴尬得脚趾抠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聂、聂宗主,我、我觉得他唱得挺好的……”

    “光唱得好可不行!”聂怀桑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本宗主可是打听了,这小生不仅戏唱得好,性子也温柔体贴,最会照顾人了。景仪,你整天就知道练剑抄家规,多无趣啊!不如跟人家学学怎么讨人欢心?”

    蓝景仪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聂宗主!您、您别开玩笑了!我、我还要回云深不知处抄家规呢!”

    就在这时,戏台上的小生唱完了,下台换妆。聂怀桑却突然站起来,拉着蓝景仪就往后台走:“走!本宗主带你去后台看看,跟人家认识认识!”

    “不要啊聂宗主!”蓝景仪拼命挣扎,却敌不过聂怀桑的力气。

    后台,那个小生正在卸妆。看到聂怀桑进来,连忙起身行礼:“聂宗主。”

    聂怀桑笑眯眯地指着蓝景仪:“景仪,这位是清河戏班的台柱子,柳公子。柳公子,这位是姑苏蓝氏的蓝景仪小公子,一表人才,剑法超群!”

    柳公子打量了蓝景仪一眼,掩唇轻笑:“蓝公子果然俊俏,比戏文里的状元郎还好看呢。”

    蓝景仪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结结巴巴地说道:“柳、柳公子过奖了……”

    聂怀桑见两人“聊”得不错,便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留下蓝景仪一个人在后台手足无措。

    柳公子见蓝景仪紧张,便主动找话题:“蓝公子,听说姑苏蓝氏的家规很严?你平时练剑一定很辛苦吧?”

    蓝景仪点了点头:“嗯,是很辛苦。每天都要卯时起床,练剑、读书、抄家规……”

    “那蓝公子不觉得枯燥吗?”柳公子递给他一杯茶,“人生苦短,何必把自己逼得那么紧?偶尔也该放松放松,享受一下生活嘛。”

    蓝景仪接过茶杯,小声说道:“我、我习惯了。而且,含光君说,只有勤奋修炼,才能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柳公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蓝公子真是重情重义。不像我,只会唱戏,什么都不会……”

    蓝景仪连忙摆手:“柳公子谦虚了!您的戏唱得那么好,很多人都喜欢呢!”

    两人正聊着,聂怀桑突然推门进来,一脸兴奋地说道:“景仪!好消息!柳公子答应跟你一起去子清河上泛舟了!本宗主已经命人备好了画舫,你们快去吧!”蓝景仪一听,吓得茶杯都差点掉了:“聂、聂宗主!我、我不去!我、我还要回去抄家规呢!”

    聂怀桑却不由分说地把他推了出去:“哎呀,家规什么时候不能抄?难得遇到这么投缘的朋友,快去快去!”

    蓝景仪被推上了画舫,柳公子也紧随其后。画舫缓缓驶向子清河中央,两岸的风景如画,柳公子在一旁轻声哼唱着戏曲,气氛暧昧极了。

    蓝景仪坐在船头,如坐针毡。他看着柳公子那张俊美的脸,心里却在疯狂呐喊:“完了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魏前辈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笑死我的!”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御剑声。蓝景仪抬头一看,只见魏无羡和时影正御剑朝画舫飞来。

    “景仪!你果然在这儿!”魏无羡落在画舫上,笑得一脸促狭,“聂怀桑说你遇到了‘命中注定’,我们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啊!”

    蓝景仪欲哭无泪:“魏前辈!时影前辈!你们快救救我吧!我、我真的不想相亲啊!”

    时影看着满脸通红的柳公子,又看了看手足无措的蓝景仪,忍不住轻笑出声:“景仪,这位柳公子确实不错,你何必这么抗拒呢?”

    蓝景仪急得直跺脚:“时影前辈!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我……”

    话还没说完,柳公子忽然开口了:“魏前辈,时影前辈,你们误会了。我和蓝公子只是普通朋友,聂宗主非要拉我们来泛舟,我也没办法。”

    魏无羡一愣:“哦?原来是这样?聂怀桑那小子,又在搞什么鬼?”

    柳公子叹了口气:“聂宗主说,蓝公子是姑苏蓝氏的青年才俊,想让我多跟蓝公子接触接触。其实,我早就心有所属了,只是聂宗主一直不肯相信……”

    蓝景仪一听,顿时松了口气:“真的吗?柳公子,谢谢你!你真是个大好人!”

    魏无羡看着蓝景仪那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忍不住笑道:“景仪,看来你的‘相亲’风波,就这么结束了?不过,聂怀桑那小子,回去我得好好‘收拾’他!”

    时影也微笑着说道:“景仪,看来你暂时是安全了。不过,你的‘拒婚’大业,恐怕还得继续努力啊。”

    蓝景仪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一定继续努力!绝对不让魏前辈和时影前辈再给我安排相亲了!”

    画舫缓缓靠岸,聂怀桑正站在岸边,一脸无辜地摇着扇子。

    魏无羡跳下画舫,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聂怀桑!你小子胆肥了啊!敢拿景仪开涮!看我怎么收拾你!”

    聂怀桑疼得直叫唤:“哎哟!魏兄!轻点轻点!我、我这不是想给景仪找点乐子嘛!谁知道弄巧成拙了!”

    时影看着两人打闹的身影,又看了看一脸庆幸的蓝景仪,忍不住摇了摇头。

    清河的阳光依旧明媚,子清河上的微风带着淡淡的花香。

    蓝景仪的“相亲”风波,虽然闹了一场乌龙,却也让他的“拒婚”大业,暂时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