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烟火下之名(八)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莉莎果然又准备了好几个节目,有猜歌名大赛,有蒙眼识乐器,有什么用一句话形容你心中的朝斗的奇怪企划。
猜歌名大赛搞得鸡飞狗跳——兰抢答了五次全错,沙绫在旁边捂脸;透子因为太紧张把自家的歌猜成了popipa的,被筑紫吐槽我们是一个乐队的吗;摩卡的回答永远慢半拍,等她说出答案的时候别人已经开始下一题了。
用一句话形容你心中的朝斗这个环节更离谱——
千圣写的是一个让人放心不下的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友希那写的是弹吉他还算过得去,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补了一句仅限技术层面。
心写的是全世界最棒的朝斗!——这个评价和信息量约等于零。
亚子写的是以前不夸我鼓打得好的人——朝斗看完之后说你打得好我会说的,亚子立刻开心了。
磷子写的是……温柔的人。只有省略号部分是她犹豫了三分钟才写出来的。
莉莎写的是看起来什么都行实际上什么都不行的家伙——然后被朝斗追着满场跑了三圈。
绯玛丽作为主持人笑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举着话筒喊不要追了不要追了——这里是生日派对,不是运动会——
纱夜全程靠在墙边,偶尔跟着笑两声,但心思始终飘着。
辉夜的那些话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架永远停不下来的八音盒。
进一步是夫妻,退一步是朋友,夹在中间是姐弟。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在说她现在夹在中间的状态吗?是在说她的选择会决定她和朝斗最终的关系吗?
还是在说——她应该往前走一步?
她正想着——
啪——
一团冰凉的、绵软的东西糊在了纱夜的脸上。
纱夜整个人僵住了。
甜腻的奶油味钻进鼻腔,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往下淌,她张了张嘴,舌尖碰到一点甜味——
蛋糕?
生日快乐——!姐姐
日菜的声音从旁边炸开。
纱夜用手抹了一把脸,满手都是白色的奶油。她睁开眼睛,看到日菜正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块蛋糕的残骸,脸上挂着那个标志性的、让人永远猜不透她在想什么的笑容。
日菜……你——
大家都在庆祝生日呢,姐姐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发呆?日菜歪了歪头,短发两侧的小辫子跟着晃了晃,来嘛来嘛——
纱夜顺着日菜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再看时间——
零点了。
已经到了朝斗的生日。
生日快乐!
大家一齐朝舞台上的朝斗喊道,朝斗站在舞台中间,表情有些无奈——因为他的脸上已经被莉莎和千圣各自抹了一道蛋糕。
你们够了——朝斗用袖子擦了一把脸,结果越擦越多,奶油从脸上掉到了衣服上。
哈哈!店长变成奶油蛋糕了!绯玛丽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这明明是你们搞的——
是莉莎先开始的!千圣优雅地指向莉莎。
诶?怎么赖我——莉莎往后退了一步。
是你先拿蛋糕糊朝斗脸的。友希那在一旁淡淡地拆穿。
友希那你怎么也——
我只是陈述事实。
友希那你好过分!
台下笑成一片。
亚子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顶纸皇冠,蹦蹦跳跳地戴到朝斗头上:生日快乐朝斗!成年快乐!
成年了啊……朝斗摸了摸头上的皇冠,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成年了就能喝酒了——!兰在观众席里举着杯子。
还能做爱做的事了吧!摩卡在旁边拍她。“比如弹吉他!”
这不是一种可以做吗!不如好好给我们也庆祝一下。
兰你的生日——还没到吧~
庆祝我有朝斗这个前辈和朋友也行吧!
……摩卡被击败了喵~
心从人群中挤过来,双手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递到朝斗面前:朝斗!这是我和大家一起准备的礼物——
朝斗接过来看了看:什么?
打开看看嘛!
朝斗拆开包装,里面是一本相册。
翻开第一页——是四年前happy dream五个人第一次一起排练时的合照,朝斗拿着吉他,心搂着他的脖子,千圣站在一旁微笑,亚子做了个帅气的动作,磷子低着头但嘴角在翘。
那时候的我们……朝斗的声音低了下去。
后面还有噢。心指了指相册。
朝斗往后翻——每一页都是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场景。有our path开业那天的照片,有第一次live演出后的合照,有大家在店里打闹时的抓拍。最后一页是空白的,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接下来的每一页,都由你自己来填。
朝斗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你们——
感动了吗感动了吗?亚子凑过来。
没有。朝斗把相册合上。
骗子——你眼眶红了!亚子指着他的脸。
是奶油进眼睛了,我眼睛疼。
骗人!奶油是白色的,你的眼眶也是红色的——这分明是——
亚子。千圣叫了一声。
怎么?
让他自己消化一下。
亚子闭上了嘴,但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纱夜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看着这一切。
看着朝斗被大家围着——莉莎在往他脸上再抹一道,千圣在一旁优雅地笑着,友希那端着饮料靠在评委席旁边但嘴角是弯的,美咲在给朝斗递纸巾顺便自己也抹了他一脸,亚子和心在旁边蹦来蹦去,磷子站在最后面但一直偷偷看着朝斗。
热闹。
很热闹。
日菜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到了纱夜旁边,也跟着看台上的朝斗。
两个人并肩站着,看了一会儿。
纱夜脸上的奶油还没擦干净,日菜不知道什么时候递了一块纸巾过来。纱夜接过纸巾,一边擦脸一边看着台上。
日菜。
你说朝斗他——纱夜斟酌着措辞,身边围着这么多女孩,会不会其实已经跟谁交往了呢?
日菜没有马上回答。
她偏了偏头,用那种让所有人永远猜不透的电波系目光看着远处的朝斗和纱夜,她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移动了几次,然后轻轻了一声。
我觉得交往和不交往都一样吧。
纱夜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呀。日菜歪着头,笑嘻嘻的,交往也好,不交往也好——朝斗还是那个朝斗嘛,他不会因为有了女朋友就变成另一个人,也不会因为没有女朋友就缺一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姐姐又是为什么会这么问呢?
日菜的话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但就是这一片羽毛,让纱夜心里的水面荡起了一圈涟漪。
她低下头。
她在想什么?她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她在——害怕朝斗已经有女朋友了吗?
还是在——希望确认朝斗没有女朋友?
又或者——她只是想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纠缠成一团,她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自己不敢承认的。
她想说——她能说自己可能喜欢朝斗吗?
那种喜欢——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她只知道每次看到他笑的时候胸口会发紧,每次他跟别人说话的时候会觉得酸,每次想靠近他的时候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
她想要的是和他长相厮守,白头偕老。那种话——怎么说得出口?
站在日菜面前,纱夜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坦率了,她可以对辉夜说出那些话,可以承认自己的软弱和恐惧。但面对日菜——这个自己的亲妹妹——她却连这样的话都说不出口。
为什么?
为什么可以对一个陌生人敞开心扉,却无法对最亲近的人说出真心话?
也许是因为——对辉夜说,不需要承担后果。辉夜是外人,说完了各自走开,不会改变任何东西。但对日菜说——如果日菜知道了自己对朝斗的感情,那这件事就变成了真实的,变成了需要面对的。
纱夜到底在害怕什么?
辉夜刚说过的话还在耳边——人为了爱,是要付出行动力的。
但行动力——她没有。
她连一句我喜欢你都说不出口,谈什么行动力?
姐姐。日菜突然叫了她一声。
纱夜抬起头。
日菜正看着朝斗,目光里的东西很奇怪——那不像是平时那个电波系少女的视线,更像是一种很认真的、思考了很久之后终于得出结论的目光。
我突然在想——如果朝斗交往了就好了欸!
纱夜被日菜的雷霆发言震到了。
什么?
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日菜在说什么?希望朝斗交往?
这是什么意思?
日菜没有看她,目光一直落在和其他人互动的朝斗身上。
就是——如果说啊,日菜用手指点着下巴,像是在做一个很严肃的思想实验,现在朝斗已经交往了,姐姐觉得——朝斗的女朋友会就这么看着朝斗和别的女孩贴这么近嘛?
纱夜愣了一下。
多多少少会有些不噜的感觉吧。日菜接着说。
……不噜?
就是吃醋的意思。
纱夜的大脑飞速运转了一秒。
如果朝斗已经有女朋友了——那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和莉莎、千圣、心、亚子她们搂搂抱抱说说笑笑吗?
正常人——如果有了恋人,大概会和其他异性保持一定的距离吧?就算性格再开朗,也会有所收敛才对。那是一种本能——在乎一个人的感受,所以会自觉地避嫌。
但朝斗完全没有。
他跟千圣自然地挽胳膊,接住心的扑抱,跟莉莎嬉皮笑脸,跟亚子打打闹闹——完全没有任何的迹象。他甚至没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心里没有需要避嫌的对象。
意味着——他大概率没有在交往。
纱夜恍然大悟,猛地看向日菜,眼里几乎在放光。
所以——日菜,你的意思是——朝斗他——
没有交往?
日菜摇了摇头。
那个摇头的动作让纱夜的心跳猛地停了一拍。
不不不——日菜笑嘻嘻地摆了摆手,我的意思是,朝斗交往了很多个女朋友噢。
……什么?
比如现在挨着他最近的几个——日菜用下巴朝舞台上那群人努了努,如果都交往了的话,大家在一起快快乐乐不就好了嘛!一起噜起来噢!
纱夜彻底蒙住了。
她看看日菜,又看看台上那群嘻嘻哈哈的人,脑子里像是有一团乱麻被扔进了洗衣机。
你——你在说什么啊日菜?
日菜双手合十,表情一本正经:我是说真的噢。如果大家都喜欢朝斗,朝斗也喜欢大家,那为什么不能大家都在一起呢?快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嘛。
纱夜看着日菜那张认真的脸,一时间完全分不清她是在说真心话还是在开玩笑——这大概是日菜最可怕的地方。你永远不知道她哪句话是认真的,哪句话是随口说的。
也许全都是认真的。
也许全都是随口说的。
也许两者之间的界限,在日菜那里根本就不存在。
日菜你——
如果可以的话——
日菜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几乎被人群的笑声淹没。
我也想去试试,做朝斗的女朋友、放下姐姐的身份,是一种什么体验呢!
纱夜不说话了。
她只是看着日菜。
日菜的脸上还是那个笑嘻嘻的表情,但纱夜忽然觉得——那个表情下面藏着的东西,也许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日菜也在想同样的事情。
这个认知让纱夜怔了很久。
她一直以为只有自己在纠结这个问题——姐姐还是别的什么,该靠近还是该退后,但原来日菜也在想。那个看上去永远没心没肺的妹妹,那个永远笑嘻嘻地做着自己理解不了的事情的日菜,也会想做朝斗的女朋友、放下姐姐的身份,是一种什么体验。
她从来不是一个人在纠结。
如果连日菜都在想,都能去想……
那自己呢?
纱夜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了舞台上。
朝斗正在被亚子追着还蛋糕——不知道什么时候局面反转了,现在变成了亚子被朝斗抹了一脸。千圣在旁边优雅地递纸巾,心在笑得打滚,莉莎举着话筒解说这场蛋糕大战的战况。
他笑得很开心。
灯光暖黄,人声嘈杂,零点过后的空气中弥漫着奶油和笑声的气味。
纱夜看着朝斗——看着他笑,看着他和别人打闹,看着他被蛋糕糊了一脸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心里的迷茫——好像少了很多。
不是因为想通了什么道理,也不是因为做出了什么决定。
只是——
看着日菜说出我也想试试时的那个表情,纱夜忽然意识到,纠结该不该说纠结了这么多年,结果是什么?结果是辉夜今天出现,她差点以为朝斗已经和别人结婚了,差点连纠结的机会都没有了。
日菜说得对——交往也好,不交往也好,朝斗还是那个朝斗。
但纱夜想成为那个能站在他身边的人。
不是站在远处看的姐姐,不是只能回忆从前的人,不是夹在中间的那一个。
她还没想好怎么做——什么时候说,用什么方式说。但她至少不再觉得自己不该想了。
辉夜说的——进一步是夫妻,退一步是朋友,夹在中间是姐弟。
纱夜站在原地,看着台上的朝斗。
她不想再夹在中间了。
……
东京的夜很深了。
辉夜走出Livehouse,夜风迎面吹来,把她的深蓝色长发吹得微微飘起。
她沿着街道走了一段路,脚步轻快,偶尔还会哼两句不成调的曲子,路过一家还亮着灯的便利店,她停下来买了一罐热牛奶,一边走一边喝。
拐进一条小巷,再从巷子的另一头出来,面前是一条上坡的路。
应该就是这边了吧——她嘴里念叨着,脚步没有停下来。
路灯昏黄,照出她一个人的影子。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关了门,偶尔有一两家便利店还亮着灯,灯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洒在空荡荡的人行道上。凌晨的东京出奇地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车响。
她走上坡路,坡度越来越缓。风里带着一点草木的气息——这一带大概是居民区附近的小公园或者绿地。
拐过一个弯——
辉夜愣住了。
她面前,是一条正在准备的集市。
几排小摊位已经搭好了骨架,有人在挂灯笼,有人在摆桌椅,有人在测试音响。虽然还是凌晨,但已经有不少人在忙前忙后了。灯笼还没点亮,在夜风里轻轻摇摆着,像一排沉默的红色铃铛。
辉夜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不会这么巧吧——
她的目光穿过那些正在搭建的摊位,落在了集市的尽头。
那里有一棵树。
一棵很大的、枝干粗壮的树,在夜色里看不清叶子的颜色,但那个轮廓——那个枝杈伸展的方向——那个树干上隐约可见的痕迹——枝桠上,吊着许多祈福的诗笺。
辉夜的手慢慢放下来,站在原地,看着那棵树,很久很久没有动。
夜风拂过她的脸颊,吹动了她的发梢。手里那罐喝了一半的热牛奶已经凉了,但她没有注意到。
她身后是东京深夜的万家灯火,面前是这棵安静的老树。
好像——
好像有什么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正在慢慢地、慢慢地浮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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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真的是被我的世界给迷惑了,三天一直在和群友爽玩mc,甚至错过了非常重要的生日祝福。
我真的很抱歉,前天是群友【黑木草翦】的生日,这位真的是前十加我群的老资历,跟我也是玩了很久的游戏,虽然是高中生,但是却有着一口比我还老练成熟的嗓音,让我一度以为是叔叔辈的角色,当初玩无畏契约,这位也是带我打了好多好多局,之后很多游戏都一起联机玩过。
以前他还叫挚爱友希那,同样是友希那厨子。
除此以外,我们还是很好的看球搭子,喜欢着一个国家队,喜欢着一个俱乐部,偶尔可以连麦看球,一起加油。
但是昨天,前天,我都忘记了生日祝福,今天也这么晚才更新,真的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