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草履虫上台？
好——管你听没听懂，听就完了！透子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下一个环节！
莉莎接回了话筒：关于演出完成度的评判——大家选出五位权威进行打分！分别是——
她伸出手，一个一个地点过去：
朝斗！
朝斗从吧台后面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那块没吃完的蛋糕。
千圣！
千圣优雅地点了点头。
友希那！
友希那面无表情，但微微抬了一下下巴表示确认。
瑠唯！
瑠唯还在为刚才的创伤中，机械地点了点头。
美咲！
美咲指了指自己：权威，我吗?
此外还有评委替补——以防多个权威音乐人一起上台，导致评委席空缺。替补分别是——莉莎快速念出，有咲、纱夜、瑞依、磷子、麻弥。
有咲啃着蛋糕含糊地了一声，纱夜端着茶杯，没有反应。
瑞依在角落里点了点头，今天她表现的有些沉闷。
磷子小声说我会努力客观的。
麻弥还在调后面的聚光灯，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那么——绯玛丽双手一拍，所有人的名字，现在都在这些小盒子里！
她指向装置里的彩色盒子——每个盒子上都印有标志。
比如冰川纱夜的盒子上是Roselia的紫色蔷薇，仓田真白的盒子上是morfonica的蓝色蝴蝶，后藤一里的盒子上是结束乐队的纽带标志——以此类推，每个人都一眼就能认出自己的盒子属于哪个团。
等一下——香澄举了举手，那没有乐队的乐手怎么办呢？比如朝斗君、六花、益木、小爽世——她们没有团标呀。
这个问题让台上三人愣了一下。
呃——莉莎和绯玛丽对视了一眼。
那就——用星光贴纸代替！日菜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金色的星星贴纸，噜，没有团的人就用这个！
日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嘿嘿，出门前顺手拿的。
于是，朝斗、朝日六花、佐藤益木、长崎爽世等没有固定乐队的乐手，名字盒子上一律贴了金色的星星。
朝斗看着自己盒子上那颗亮闪闪的星星，感觉像被贴了个在野无组织人员的标签。
所有盒子都被装进了装置，绯玛丽按下了吹风机的开关——轰的一声，巨大的气流在玻璃罩里搅起了旋风，几十个盒子像被丢进洗衣机的弹珠一样疯狂翻滚，五颜六色地撞来撞去，看得人眼花缭乱。
好——莉莎走到舞台边缘，一只手拿着话筒，一只手伸向了评委席的方向，第一发拉杆，我们邀请——our path的店长——星海朝斗！
朝斗放下蛋糕，无奈地走上舞台，他站在那台巨型装置面前，感觉自己像站在老虎机前面的赌徒——只不过赌注是别人的命运。
各位——绯玛丽拉长了声调，见证历史的时刻到了！第一个被选中的是谁——
朝斗握住拉杆，用力一拉。
咔哒——哐当！
一个盒子从出球口弹了出来，在托盘上滚了两圈，稳稳地停住了。
朝斗拿起来，翻转过来——
盒子上印着一个纽带形状的标志。
结束乐队。
台下，角落里，一个粉色头发的身影猛地颤抖了一下。
后藤一里。
她缩在观众席最靠后的位置，整个人恨不得嵌进墙壁里。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双手死死地攥着自己那件标志性的粉色运动服的下摆，眼睛死死地盯着朝斗手中的盒子——又不敢真的盯着，于是在和之间反复切换，视觉上看起来就像在做某种诡异的眨眼运动。
不能是我 不能是我，不能是我吧。
概率这么低，结束乐队四个人，几十个人里面抽一个，几十分之一，很小的概率。对，很小的，绝对不可能是我，我应该安全，我肯定安全。
我现在就应该安心地待在角落里——
她的内心独白被一阵灯光打断了。
四盏聚光灯。
麻弥在远处的控制台上，手指灵活地推着推子——四盏灯精准地照在了结束乐队四人头顶。后藤一里、伊地知虹夏、喜多郁代、山田凉——四个人的影子被灯光拉得长长的，像被审讯室里的聚光灯锁定了一样。
一里的颤抖升级了。
这种——所有人都在看——的感觉——真的好糟糕——
朝斗打开了盒子。
抽出纸条。
举起来，面向所有人。
莉莎和绯玛丽同时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同时深吸一口气，用主持人的音量齐声宣布——
后——藤——一——里！！！
一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瞬间软了下去。
她从椅子上滑了下去——不是夸张的比喻，是物理意义上的滑了下去——上半身瘫在座椅靠背上，下半身还在椅面上，整个人折成了一个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
恭喜你！旁边的虹夏拍了拍她的肩，笑容灿烂得像太阳。
一里！太棒了！喜多也转过头来，两眼放光，露出羡慕的眼神。
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默默地往一里那边挪了挪，大概是在给她让空间——或者只是不想被聚光灯照到。
两种可能性各占一半。
请上台！莉莎热情地招呼。
一里感觉自己的灵魂还留在角落那把椅子上，上台的只是个躯壳。
她的腿在迈步，但脑子里一片空白——像一台刚启动还没加载完系统的电脑，只剩下一个光标在黑色的屏幕上一闪一闪。
她走到舞台中央，站在了那个巨大的装置旁边。
聚光灯照着她，台下几十双眼睛看着她，莉莎和绯玛丽一边一个站在旁边——
那么，莉莎笑着拍了拍一里的肩，恭喜你——你已经成为了队长！
一里的大脑终于加载完成了一条信息：队长。
队长？她？后藤一里？一个在便利店买东西都要提前在家演练三遍对话的社恐？一个上次在学校走廊遇到不太熟的同学说了句早上好之后回家复盘了两个小时的人？
队长。
要带领四个人的队长。
要站在舞台最前面的队长。
要——
她的思维开始发散了。
她想起了草履虫。
草履虫是单细胞生物，没有神经系统，没有大脑，没有思考能力，只能靠纤毛在水中漫无目的地飘荡。
如果草履虫有意识的话，大概就是她现在的感觉——一团没有方向的、随波逐流的原生质。
她又想起了深海的海鞘，海鞘在幼年时期有大脑，会在海里游来游去，但一旦找到固定的栖息地，就会把自己的大脑消化掉——因为它不再需要思考了。一里此刻非常羡慕海鞘。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把自己的大脑消化掉，然后永远固定在角落里，做一个不需要思考的不明物体。
一里？莉莎的声音把她从深海拉了回来。
……嗯。
接下来你要抽四个人！这四个人就是你队伍的成员！
一里看了看那个还在疯狂翻滚的装置。里面几十个盒子在气流里上下翻飞，每一个盒子里都藏着一个名字——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活生生的、光芒四射的、很可能比她更擅长和人交流的乐队少女。
既然必须死，那不如早点死。
一里握住拉杆。她不想被注视太久——每多站一秒，聚光灯的重量就多加一分——所以她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动作。
连拉四次。
咔哒——哐当！咔哒——哐当！咔哒——哐当！咔哒——哐当！
四个盒子接连弹了出来，在托盘上排成一排。速度快得连绯玛丽都没来得及做串场解说。
哇——好果断的一里队长！透子在旁边感叹。
一里看着四个盒子，深吸一口气——上面分别是poppinparty的橙色星星、Roselia的紫色蔷薇、Afterglow的红色火焰、morfonica的蓝色蝴蝶。
绯玛丽走上前，示意一里打开盒子。
一里一股脑全打开了——反正已经无所谓了，死就死得痛快点。
四张纸条。
莉莎和绯玛丽同时凑过来看——然后两人的表情同时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