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天渊之地
清影则松了口气，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掌心已被指甲掐出血痕。她望着王毅凡的身影，眼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王毅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磅礴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元婴初成，他的实力何止提升了十倍？更重要的是，经过雷劫洗礼，混沌元婴与他的契合度达到完美，对异种本源的掌控也达到了新的高度。
他低头看了看满身的血迹和伤痕，苦笑一声。虽然成功渡劫，但伤势也不轻，需要时间调养。
就在这时，一道冰蓝色的身影飘然而至，落在寒竹院外。
冰璃宫主亲自来了。
她看着王毅凡，眼中无悲无喜，只有淡漠的审视：“恭喜。”
“多谢宫主。”王毅凡行礼。
“你既已晋升元婴，便不再是客卿。”冰璃淡淡道，“即日起，晋升为冰魄神宫外宫长老，享长老待遇，可自由出入内宫。”
此言一出，四周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外宫长老！这可是实权职位，地位仅在宫主、内宫长老和巡界使之下。王毅凡才入宫多久？竟然一跃成为长老！
但没有人敢提出异议。刚才那场惊世骇俗的雷劫，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和潜力。这样的人，成为长老实至名归。
“另外，”冰璃继续道，“你伤势不轻，可去‘冰髓灵池’疗养七日。七日后，来冰魄殿见我，有要事相商。”
“是。”王毅凡应道。
冰璃不再多言，转身离去。经过清影身边时，她脚步微顿，传音道：“你的道心，乱了。”
清影浑身一颤，低头不语。
冰璃离去后，雪姬走上前，递给王毅凡一枚冰蓝色的令牌：“这是长老令牌，凭此可调动部分外宫资源。冰髓灵池在内宫北侧，我让人带你去。”
“有劳。”王毅凡接过令牌。
在一位侍女的引领下，王毅凡离开了已成废墟的寒竹院，前往冰髓灵池。沿途遇到的所有弟子，无不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敬畏。
元婴长老，在冰魄神宫已是高层。更何况，这位长老还是以如此震撼的方式晋升的。
冰髓灵池位于一座冰峰之巅，池水呈冰蓝色，散发着精纯至极的冰属性灵气。王毅凡踏入池中，顿时感到一股清凉之意渗入四肢百骸，身上的伤势开始快速愈合。
他盘膝坐下，闭目调息。混沌元婴在丹田中缓缓旋转，吸收着池中的灵气，气息越发稳固。
七日后，伤势尽复，修为彻底稳固在元婴初期。
王毅凡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灰蓝色的光华。他起身走出灵池，换上一身冰魄神宫长老的制式蓝袍，朝冰魄殿而去。
殿中，冰璃已在等候。除了她，还有雪姬、明镜阁老，以及几位气息深沉的内宫长老。
“王长老，请坐。”冰璃示意。
王毅凡在一张空着的冰玉椅上坐下，神色平静。
“今日召你前来，是为商议应对秽足之事。”冰璃开门见山，“据最新情报，秽足已吞噬‘嗔怒之颅’，实力大增。”
殿中气氛骤然凝重。
“宫主需要我做什么？”王毅凡问。
“你能克制神魔之力。”冰璃看着他，“我需要你前往‘归墟海眼’，取回一件东西。”
“归墟海眼？”王毅凡皱眉。那里可是绝地。
“不错。”冰璃点头，“上古时期，冰魄神宫祖师曾在那里封印了一件至宝——‘冰魄神珠’。此珠蕴含纯粹的冰魄本源，若能与宫中大阵结合，可克制秽足的污秽之力。”
她顿了顿：“但归墟海眼环境特殊，只有身具克制神魔之力的修士，才有可能安然出入。你，是最佳人选。”
王毅凡沉默片刻：“可有危险？”
“九死一生。”冰璃直言不讳，“但若成功，你将是拯救此界的关键。届时，冰魄神宫将倾尽全力助你，对抗所有神魔残躯。”
这是交易，也是承诺。
王毅凡看着冰璃，又看向殿中众人。他知道，自己没得选。秽足的威胁迫在眉睫，若不能取得克制之法，所有人都要死。
“我去。”他最终道。
冰璃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三日后出发，届时雪姬会与你同去，她熟悉归墟海眼的情况。”
“清影呢？”王毅凡突然问。
殿中一静。
冰璃看了他一眼：“她道心有瑕，需闭关静修，不宜前往。”
王毅凡不再多问。
离开冰魄殿，他回到新分配的“寒霜院”——这是外宫长老的专属院落，比寒竹院大了数倍，灵气也更加浓郁。
院中，一道倩影已在等候。
清影转过身，看着他身上的长老蓝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恭喜。”
“谢谢。”王毅凡走近，“你要闭关？”
“嗯。”清影低头，“宫主说我道心不稳，需静心潜修。”
两人沉默片刻。
“归墟海眼很危险。”清影突然道，“你要小心。”
“我知道。”王毅凡点头，“你也是，闭关期间，保重。”
清影抬起头，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走到院门口时，她脚步微顿，轻声道：“活着回来。”
身影消失在门外。
王毅凡站在院中，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翌日清晨，异变陡生。
整个中央钧天，剧烈震颤。
不是地震，而是仿佛整个世界的根基都在摇晃。天空呈现诡异的斑斓色，云层如同被无形巨手搅动，形成无数旋涡。大地深处传来隆隆闷响，仿佛有什么古老的存在正在苏醒。
冰魄神宫所有弟子、长老纷纷冲出屋舍，惊疑不定地望向天空。
“怎么回事？”有人惊呼。
“天地灵气在暴动！”一位元婴长老脸色凝重，“这种异象……从未见过。”
雪姬出现在冰魄殿上空，神念如潮水般扩散，探查四方。片刻后，她脸色骤变，身形一闪，直入冰魄殿。
殿中，冰璃已睁开双眸，眼中冰蓝光华流转，仿佛穿透虚空，看到了常人无法窥见的景象。
“宫主，这是……”雪姬急声询问。
“天渊之地，重新现世了。”冰璃声音依旧平静，但语气中透着一丝凝重，“上古时期被割裂的时空碎片，正在与道衍域重新连接。”
“什么？”雪姬瞳孔收缩，“天渊之地……那不是早已失落的上古战场吗？”
“不错。”冰璃起身，走到殿外，仰望苍穹，“当年那场神魔大战，打碎了部分天地，形成了独立的空间碎片——天渊之地。其中残留着无数上古修士的传承、遗宝，也封印着大量神魔残躯和战魂。”
她顿了顿：“如今天地剧变，空间壁垒削弱，天渊之地重新现世。这意味着……那些上古遗留之物，将再次降临世间。”
话音未落，天际尽头，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缓缓撕裂。裂缝中，隐约可见破碎的山河、倒塌的宫殿、以及弥漫的硝烟战火。一股苍凉、古老、又带着凌厉杀伐的气息，从裂缝中弥漫而出，席卷整个中央钧天。
几乎同时，数道强横无匹的神念从中央钧天各处冲天而起，扫向那道空间裂缝。
太一仙门、万佛灵山、妖族皇庭、天魔宫、药神谷……各大顶尖势力的老祖、掌教纷纷被惊动。
“天渊现世，机缘与灾祸并存。”太一仙门深处，一位笼罩在仙光中的身影缓缓开口，“传令，所有元婴以上弟子，即刻集结，准备进入天渊！”
“上古遗宝，乃我佛门崛起之机！”万佛灵山内，一位光头老者眼中精光爆射，“立刻派人前往裂缝附近，抢占先机！”
“天渊之中，或有上古剑道传承。”无极剑宗山巅，一位抱剑而立的白衣剑修喃喃自语，“此乃我剑道大兴之兆。”
整个中央钧天，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