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合作
“宫主告知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他直接问道。
冰璃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与聪明人说话，省力。冰魄神宫愿为你提供庇护，助你修行。作为交换，你需在必要时，助我宫对抗秽足——以及其他可能苏醒的神魔残躯。”
“为什么选我？”王毅凡问，“冰魄神宫强者如云，我区区金丹……”
“因为你融合了莫骸的混乱本源，形成了特殊的金丹。”冰璃打断他，“神魔残躯力量特殊，寻常功法难以克制。而你现在的状态，或许能承受、甚至同化部分神魔之力。更重要的是……”
她目光深邃：“大劫将至。七处残躯已有两处现世，其余五处封印也在松动。届时，若无应劫之人，此界恐将沦为神魔战场，生灵涂炭。”
王毅凡沉默良久。
他没得选。秽足不会放过他，单凭他自己，下次见面必死无疑。冰魄神宫是他目前唯一的庇护，也是变强的机会。
“晚辈愿与冰魄神宫合作。”他最终道。
冰璃微微颔首：“很好。雪姬会安排你的住处和修行资源。”
“至于清影……”她顿了顿，“她红尘历练已结束，重归冰魄神宫修行。你若有事，可寻她相助。”
王毅凡再次行礼：“谢宫主。”
离开冰魄殿时，天色已暗。冰魄神宫的夜晚更冷，月光照在冰晶建筑上，泛着幽幽蓝光。
雪姬等在殿外，见他出来，递过一个玉牌：“这是你的身份令牌，凭此可出入外宫大部分区域。住处已安排妥当，在‘寒竹院’，清影会带你去。”
王毅凡接过玉牌，入手冰凉，刻着一个“客”字。
“有劳前辈。”
雪姬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王毅凡握着玉牌，望着冰魄神宫清冷的夜景，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吸一口冰寒的空气，压下心中杂念。
无论如何，先活下来。然后，变强。
强到足以面对一切。
寒竹院在冰魄神宫外宫东侧，是一处僻静小院，院中种着几丛耐寒青竹，竹叶上覆着薄冰，在月光下晶莹剔透。
清影已等在院中。她换了身更素净的冰蓝衣裙，长发松松挽着，见王毅凡来，点了点头。
“这里便是你的住处。日常用度会有侍女送来，若有特殊需求，可用令牌传讯。”
王毅凡道谢，又想起小混沌：“我的灵兽……”
“那孩子已在屋内。”清影指了指主屋。
王毅凡推门而入，果然看到小混沌坐在床角，听到动静立刻抬头，见到是他，才放松下来，跳下床扑过来。
“凡哥！”
王毅凡接住他，揉了揉他的头：“没事了。”
清影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动，最终没说什么，只道：“你早些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门轻轻关上。
“小混沌，我们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了。”王毅凡低声道。
次日清晨，王毅凡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唤醒。推开窗，见几只冰蓝色的小雀在竹枝间跳跃，羽毛晶莹，鸣声如玉。
清影送来了早膳和新的丹药。
“藏经阁我已打过招呼，你随时可去。”她将一枚玉简放在桌上，“这是外宫区域图，以及一些注意事项。”
王毅凡道谢，收下玉简。他迟疑片刻，问道：“清影姑娘，当年你入合欢宗历练，修的是什么道？”
清影沉默一瞬，才道：“断情道。”
见王毅凡疑惑，她解释：“冰魄神宫功法至寒至净，需绝情绝欲方能大成。但人性本杂，强行断情易生心魔。故有弟子入红尘历练，历经情爱纠缠，再亲手斩断，以此磨砺道心。”
王毅凡恍然。难怪她当年那般行事——不是真放荡，而是修行所需。
“那现在……”
“历练已结束。”清影语气平静，“情丝已斩，道心初成。今后我便是清影，冰魄神宫弟子。”
她说得淡然，但王毅凡却能听出其中深藏的决绝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怅然。
清影离开后，王毅凡开始翻阅玉简。冰魄神宫规矩森严，外宫区域划分明确，哪些地方可去，哪些禁地不可入，皆有标注。
午后，他带着小混沌前往藏经阁。
藏经阁是一座九层冰塔，塔身晶莹，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守阁的是一位白发老者，气息深不可测，至少是元婴修为。他查验了王毅凡的令牌，便放他入内。
“一层为杂学，二层功法，三层丹道，四层器道……以此类推。你权限可至三层，更高需申请。”老者声音苍老，“莫要损坏典籍，违者严惩。”
王毅凡谢过，步入阁中。
一层极大，书架林立，典籍浩瀚如海。他按索引找到关于金丹修行的区域，开始查阅。
寻常金丹修士，金丹为浑圆金色，蕴含本命精元与法则感悟。而他丹田那团灰蒙蒙的核心，既非金色，也不浑圆，更像是一团旋转的混沌云气，其中混杂着灰黑、暗红、青灰三色光华。
翻遍一层典籍，未有类似记载。他又上二层，查找关于特殊体质、异变金丹的记载，依旧一无所获。
直到在三层丹道区域，一本名为《异丹录》的古籍中，找到一段模糊记载：
“……有修士误融异种本源，金丹异变，色呈混沌，威能莫测，然隐患深重，多暴毙而亡……”
后面几页残缺，不知具体。
王毅凡合上书，心中沉重。隐患深重，多暴毙而亡——这可不是好消息。
“你在查什么？”清冷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王毅凡回头，见清影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她今日换了身浅蓝衣裙，气质更显清冷。
“关于我丹田那东西的记载。”王毅凡将《异丹录》递给她看。
清影扫了一眼，摇头：“此书我也看过，记载不全，不足为凭。”她顿了顿，“你可问过明镜阁老？他掌管藏经阁数百年，博览群书，或许知道更多。”
“明镜阁老？”
“便是守阁那位。”清影道，“他虽沉默寡言，但若你诚心请教，或会指点一二。”
王毅凡点头。待清影离去后，他带着书来到一层，向白发老者——明镜阁老请教。
“阁老，晚辈丹田有异，不知您可曾见过类似情况？”
明镜阁老抬眼看他一瞬，又垂下眼皮：“异丹录所载，太过简略。你且运转灵力，让老朽一观。”
王毅凡迟疑一瞬，还是依言催动丹田那团混沌核心。一丝灰蒙蒙的灵力自掌心涌出，其中混杂着混乱、混沌与他自身的气息。
明镜阁老伸指一点，那缕灵力被他摄到指尖，细细探查。许久，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混乱本源为基，混沌气息为引，你自身灵力为桥……三者竟能共存，奇哉。”他收回手指，“你所修是何功法？”
“晚辈主修功法并无特殊，乃宗门基础功法改良。”王毅凡如实道。
“那便是机缘巧合了。”明镜阁老沉吟，“你这异丹，老朽也未曾见过。但据古籍零星记载，上古时期有修士尝试融合多种本源，以求突破桎梏。成功者寥寥，多走火入魔而亡。偶有成功者，皆成一方大能。”
他看向王毅凡：“你这异丹，若能完全掌控，前途不可限量。但若失控，便是身死道消。”
“可有掌控之法？”王毅凡急问。
“无定法。”明镜阁老摇头，“每人机缘不同，道路不同。但万变不离其宗——精纯自身，明心见性，以本心统御万法。”
他说得玄奥，王毅凡却听懂了七八分。简单说，就是坚定道心，以自身意志驾驭这股力量。
“多谢阁老指点。”
明镜阁老不再言语，闭目养神。
王毅凡离开藏经阁，心中稍定。至少不是必死之局，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