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能收藏你的画也是我的荣幸

    蒋州生在黑暗中帮南星重新整理着衣服和帽子,她的双腿轻晃,随意地看向四周。

    从这个位置看去,几十米处便是海面,但是由于植被的遮挡,那些风景并不能全都映入眼中。

    在她收回视线时,她好像看到了角落处有个人影闪过,刚想询问蒋州生,忽地一滴雨砸在南星的手背。

    在二人还没反应过来时,雨水便在短短的几秒放大扩散。

    蒋州生赶忙拉低了她的帽檐,单手托住她的腰臀处,大步向着民宿的方向走去。

    南星被他这反应迅速的动作逗笑,又生怕乱动会掉下去,便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埋在他的胸前听着他不断颤动的心跳。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

    他不仅没听,左手还放在了她的膝盖后方,让她能平衡重心。

    “我走的快,马上就能到了。”

    南星听着轻哼了一声,抬起指尖戳了戳他的心口处。

    “你的意思是我走的慢?还是想说我腿短。”

    低沉又戏谑的轻笑声从头顶处传来。

    “我可什么也没说。”

    “你就算什么也不说我也能猜出来你话里有话。”

    “那我说清楚,宝宝的腿不短,在163这个身高段,你的腿很长,非常长。”

    “你说这些还不如不说呢,老觉得你在讽刺我,毕竟以前又不是没有过。”

    “有什么?”

    “我们在日本的时候啊,明明走的一样的路,我的微信步数硬生生比你多了五千,你那时候就是这么笑的。”

    天空中的雨急促又紧密,冰凉的触感不仅没让他不悦,反而让他眉眼之间的笑意更浓了。

    南星搂他搂地越来越紧,明明是有埋怨的意思,但是身体却诚实地靠近他。

    “哼,你自己也理亏吧,我本来还想把衣服还给你呢,现在你就这么淋着吧。”

    “小南星总是冤枉我,不过我承认我的错误。”

    南星唇角一抿,微微侧头隔着衣服轻轻咬了一口他的胸口。

    “哪错了?”

    “错在让你不高兴了。”

    “我没不高兴,你也在冤枉我。”

    “那这个才算是我的错误吗?”

    “诡辩论!你又在迷惑我的心智!”

    眼见民宿越来越近,南星觉得再不发泄一下就没机会了,所以仰起头在扒开了他的衣领在深处狠狠咬了一口。

    “大坏蛋,放我下来!”

    蒋州生微抬下巴像是享受一般轻哼了一声,让她下来时又使坏地捏了一下她腰间的软肉。

    “老婆晚上再咬好不好?”

    南星在地上站稳后用肘部狠狠地戳了下他的腹部,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屋内跑去。

    他站在雨中看着她连背影都可爱无比的样子,眼角眉梢都布满了宠溺。

    “还傻站着干什么,病了我可不管你。”

    “来了。”

    这是一栋别墅改造的民宿,一进门便站满了来凑热闹的居民,大家都是因为下雨才进来的。

    工作人员正在搬着客厅里的家具,准备将餐桌挪到这里, 但是这满屋子的人实在是腾不出多余的位置,纪康年就和苏见山一起站在了楼梯拐角处发红包。

    想出这招的人简直是天才,所有人自觉排成一队,打开收款码乐呵呵地等待。

    这么一来,也只剩下了卫生所和纪康年之前联系过的工作人员。

    在这间隙里,南星去卫生间拿了毛巾准备让蒋州生擦擦,他没有发红包,而在门口承担送客的角色。

    外套被淋地又重又湿,她边脱边看着深沉地发黑的天空。

    “那会还好好的,天气还真是说变就变。”

    蒋州生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衣服,随意地回答着。

    “岛上就是这样,说不定很快就停了。”

    南星伸出指尖感受了一下雨滴,好像是比那会小了一点。

    “幸亏已经求完婚了,要不然下着雨那些布置全都毁了。”

    “室外不行还有室内,只要戒指戴上了就行。”

    “也是。”

    二人相视一笑,刚准备转身进去,南星便看到了一个孤寂又落寞的身影,在雨中缓缓走来。

    地面溅起的水滴让空中有了一丝雾气,这宛如电影一般的场景让她不禁蹙起了眉,好奇他为什么会愿意淋雨。

    蒋州生察觉到了她有些异样的情绪,便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程昱桥整个人耷拉着脑袋,越靠近民宿步伐越慢,身上的衬衫已经被浇透,贴合着他的肌肤让他的肌肉线条显得愈加明显。

    南星也看清了来的人,她下意识地碰了碰蒋州生的胳膊。

    “你去给他拿个毛巾,淋成这样肯定会感冒的。”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变得晦暗不明,但是他知道南星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出于善意的本心,所以点了点头去了浴室。

    程昱桥的心思不知道飘向了何处,他像是没注意到南星在屋檐下,听到她开口叫他的名字时明显吓了一跳,但很快被笑容代替。

    “南星。”

    他的头发微微盖住了一点眼睛,南星浅笑地凝着他额前的发丝。

    “是不是觉得头发挡住了视线,所以才低头走路?”

    程昱桥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的状况,他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用手指将头发向后拨了拨,露出了透亮的眼睛。

    “好像是。”

    她弯起眼眸,看着他狡黠一笑。

    “我只是随便说说的,因为看着你有点不高兴。”

    他的心间猛地一颤,脸上的笑也变得不自然。

    怎么能高兴的起来,他只是想找个地方让自己躁动的心平静下来,可是却看到了她们最亲密的一面,那天他们在卫生间长久的沉默就让他痛苦不已,更别提现场了,这从头到尾的画面让他直愣愣地呆在原地,想走都走不了。

    那些声音和动作就像是复制粘贴,在他的大脑里一帧不差的回放。

    他不知道自己要多久才能消化这些信息,所以只能在雨中清醒,思考自己未来该如何走下去。

    “没有,我没事。”

    南星看着他这有些为难的神情,也没再追问。

    “蒋州生去拿毛巾了,你稍微等一下,里面人多,在这擦好再进去吧。”

    程昱桥原本还有些冰冷的心被她的话完整融化,他的眼睛中好像泛起了水光。

    “谢谢。”

    “不用客气,那天你救了我嘛,我都没有好好谢谢你。”她眼波柔软,笑的明艳动人,“那幅画可以当作谢礼吗?你有没有其他想要的?”

    “可以,我很喜欢你的画,已经买了画框挂在房间里了。”

    她听后眼睛倏然亮起,满脸的感激。

    “哇,太荣幸了,比起在我那吃灰,有新主人好好爱护它真是太好了。”

    他的心脏好像又开始跳动,如同一团羞涩的火焰在死灰中复燃。

    “能收藏你的画也是我的荣幸。”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希望你能开心一点,不要再低头走路了,万一前面有人呢?”

    刚有停歇意思的雨又变大了,狂烈又凶猛,伴着海风吹到了屋檐内,南星慌张向后退着,口中也不禁吐槽着这怪天气。

    程昱桥却无端笑了出来,因为这声音盖住了自己杂乱无章的心跳,将他燃起的迷恋隐藏在了这漆黑的夜晚。

    “我们进去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