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这猫一点也不亲人
姜柠柠好奇地问道：“爷爷您吃过凤梨酥？”
“对...”袁山南点点头：“上周我外孙来看我的时候，
带来的也是这家，一模一样的凤梨酥...”
“这样呀...那真是巧了。”姜柠柠感叹道。
袁山南拆开其中一块，
金黄油亮的凤梨酥，让他忍不住他咽了咽口水，
而后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嚼着嚼着，假牙掉了出来，
他利索地塞了回去：
“哎呀...这檬记的凤梨酥太好吃了，
好吃得我牙都掉了...”
袁山南端起茶杯：“再配一口热茶，享受得很哩！
丫头，谢谢你啦！”
“嘿嘿，您喜欢就好，”
姜柠柠笑着说道，“要不来一块？”
袁山南连忙摆手：“我外孙特地交代，太甜不让我多吃，
我吃一块就好了。”
姜柠柠会心一笑：“您外孙真细心呢...”
...
聊了一会，姜柠柠被架子上的陶坯吸引，
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触摸那细腻的质感。
袁山南说道：“感兴趣的话，爷爷教你做个小玩意儿？”
“我？”姜柠柠惊讶道：“可以吗？”
“跟我来。”
袁山南当即放下茶杯，
将一团湿润柔软的陶泥，递给了姜柠柠：
“先捏个喜欢的，简单的小形状，找找感觉。”
阳光洒满小院，一老一少坐在工作台前，
袁山南手把手地教，
姜柠柠专注地学着，
她的手指虽然生涩，却格外认真...
“慢慢来，手指再轻一点...”
“对，很好，
泥巴是有灵性的，
你温柔待它，它就会听话...”
...
在袁山南的指点下，
一个铃铛形的小杯子，在姜柠柠的手上渐渐成型。
袁山南打量了一番，“这是...铃兰？”
“对的呢，”姜柠柠轻轻捧起杯子，说道：
“铃兰的花语，是‘幸福归来’哦。”
袁山南赞许地点点头：“第一次就能捏成这样...
丫头，你很有天分的哩！”
姜柠柠嘴角上扬，开心不已。
袁山南接着道：“不过阴干和烧制都需要时间，今天是完不成了，
但是没关系，
等你下次来，它就出窑了，
到时候爷爷再亲手把它交给你。”
姜柠柠惊讶道：“真的吗？”
“对，”袁山南点头应道：“大概下周末就可以过来取了。”
“那我们说定咯！”
想到自己的第一件作品，能进窑烧制成器，
姜柠柠心中充满了期待...
...
不知不觉，日头已高，
袁山南拍了拍手上的泥灰，站了起来：
“你先歇会儿，我去准备午饭。”
姜柠柠赶忙起身：“不用了爷爷，已经打扰您一上午了，我也该...”
袁山南摆摆手：“村子里的年轻人全出去了，剩下的全是像我这样的糟老头，
虽说每天游客不少，
但像你这么投缘，我是头一回遇到，
你愿意陪我说说话、捏捏泥巴，
我高兴还来不及的哩！”
看着姜柠柠，袁山南诚恳地继续说道：
“不嫌弃的话...
我去砍根嫩竹子，做竹筒饭给你尝尝？”
“竹筒饭？！”姜柠柠不禁咽了下口水...
...
不一会儿，
袁山南便从屋后，取来几截青翠的竹筒，
他将淘好的米和腊肉丁等配料，灌入封口，
架在小灶上，柴火噼啪作响，
青白的烟气袅袅升起，
渐渐地，
一股混合着竹叶清香与米饭甜香，开始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姜柠柠眼巴巴地，看着那节渐渐被熏黑的竹筒，
她忽然感觉...时间过得真慢...
...
就在这香气与期待中，
一阵清澈灵动的陶笛声响起...
“这是...《童年的回忆》。”
姜柠柠转头一看，
袁山南坐在竹凳上，
他闭着眼睛，指尖在音孔上轻盈起落，
似乎像在讲述一个很久以前，
关于树荫、溪流与纸飞机的故事...
姜柠柠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笛声里，
一时间，唤起了她心底里，
那关于童年夏日的所有美好联想...
...
一曲终了，姜柠柠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她轻轻鼓掌，赞叹道：
“好好听...和钢琴版的完全不一样！
爷爷您真是多才多艺呢...”
顿了下，她走上前指着袁山南手里的陶笛，问道：
“这个...难学嘛？
我可以试试不？”
“只要喜欢，就不觉得难了，等着...”
袁山南起身，回屋子里拿出一个木盒，
里面有两只温润的陶笛，笛尾都刻着小小的山茶花。
“上周新烧出来的，一共三只，
一只送给我外孙了。”
说着，袁山南拿出其中一只，说道：
“这只还没被吹过，你试试。”
“好漂亮...”
姜柠柠小心翼翼地接过，
她没有立刻吹响，而是仔细端详音孔的位置，
轻轻试了几个指法，感受着孔洞的开合。
接着，她将笛口轻抵下唇，
深吸一口气，缓缓送出...
前几个音有些飘忽，但很快便稳定下来，
她闭上双眼，
凭着对旋律的记忆和出色的乐感，手指尝试着在音孔上移动。
起初是几个断续的单音，略显生涩，
但不过三四次尝试之后，
便慢慢吹出了《童年的回忆》主旋律，
袁山南当即愣住了：
“我教过好些人，哪个不是吹得跟牛叫似的，憋得脸红脖子粗，
你这丫头..真了不得！
学什么都快得很哩！”
袁山南又惊又喜，目光里满是欣赏。
姜柠柠眯眼一笑：
“过奖啦爷爷，我只是有些乐感基础罢了，
具体的指法，还请您跟我说道说道呢...”
“没问题！”袁山南欣然点头。
...
笛声悠悠，竹筒饭也熟了，
袁山南取出竹筒，
用柴刀背，沿着竹筒的缝隙轻轻一敲，
“咔”的一声清响，香气在瞬间释放...
“哇~~~”
姜柠柠看着那油润喷香的竹筒饭，
耳边似乎还萦绕着笛声，
这一刻，她感受到了人间烟火的幸福感...
...
就在这时，
葡萄架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
姜柠柠抬头望去，
一只三色花狸猫，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架子上，
它蹲坐在那，尾巴尖优雅地卷着前爪，
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天然的警觉，
正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院子里的陌生人。
“春饼？”
姜柠柠瞬间睁大了眼睛：
眼前的猫咪更加圆润矫健，
但它的神韵，真的和画上一模一样...
“你好哟春饼，
我是姜柠柠，很高兴认识你，”
姜柠柠起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声呼唤道：
“过来好不好呀？”
一旁的袁山南见状，笑着摇摇头：
“没用的丫头，这猫就是这么拗，
除了我老伴，它对谁都是爱答不理的，
连我都得靠吃的才能哄过来，一点也不亲人...”
袁山南话音未落，
春饼轻盈地，从葡萄架上一跃而下。
它先是绕着姜柠柠的脚边，慢慢走了一圈，
再用鼻子嗅了嗅，
而后竟主动用它毛茸茸的脑袋，
亲昵地蹭了蹭姜柠柠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