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我还是太善良了。

    “立哪门子规矩?”季博达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我们寰宇的总裁,又不是他们黄家召之即来的丫鬟!倒反天罡,来到了我的地盘还敢摆谱?等他们来了,我要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规矩!”

    说罢,他朝身旁的两个弟弟使了个眼色,那两人立刻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搞霸凌本来就是他们的强项,正愁没机会施展。

    而同样擅长煽风点火的,还有乐家三姐妹。

    乐瑜一拍桌子,刚才被乐欲震慑的惊惧全化作了此刻的嚣张,丢失的面子,显然是想在旁人身上找补回来。

    “我就纳了闷了,自己的亲闺女丢了二十多年,找回来不是应该飞奔过来,跪在地下磕三个响头请求黄总的原谅吗?

    怎么着,还得端架子让人等?这是认亲吗?要我说,这就是心里根本没这个女儿!真在乎的人,早上2点钟就在门口等着了!哪有让闺女坐着等爹妈的道理?这是把黄总当什么了?”

    乐缘立刻跟着附和,墨镜后面的眼珠子滴溜溜转,语气阴阳怪气。

    “就是,这么多规矩,一看就是封建家庭吧?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

    他们家那么牛逼,不会是吹出来的吧?估计在也就是个三脚猫的家族,来到这里怕是连咱们的餐具都不认识吧?

    到时候别拿鱼子酱当黑芝麻糊蘸馒头吃……哈哈哈!”

    说着她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取笑了起来,毫不掩饰。

    夜玖琅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一下,黄家确实挺厉害的,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乐颜又接话了。

    “就是就是!你们想想,黄总是什么人?寰宇传媒的总裁!手底下多少明星,多少资源!

    她那个原生家庭呢?怕是连寰宇传媒的门槛都摸不到吧?黄总这么体面的人,怎么摊上这么个原生家庭啊,真是造孽啊。”

    梅篮紫在旁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柔道。

    “算了算了,别这么说,人家毕竟是黄总的长辈,咱们不好多说。”

    他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又慢悠悠地放下,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只是可怜黄总,在外面打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功成名就了,亲生父母这才找上门来……也不知道是冲着女儿来的,还是冲着她现在的地位来的。”

    这话一出,桌上众人顿时像被点燃的炮仗,纷纷点头附和。

    “这话说得在理啊……黄家找了二十多年才找到,是真的找不到,还是不想找?”

    “现在黄总发达了,人家就来认亲了,谁知道呢,人心难测啊。依我看,咱们必须得帮黄总好好考验考验他们!”

    “可不是嘛,别到时候被亲情绑架,平白让人占了便宜……”

    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漫开来,原本只是对迟到的不满,渐渐变成了对黄家动机的揣测,字里行间全是鄙夷与警惕。

    夜玖琅也不傻,这个时候再帮黄家说话,那就等于成了全桌的公敌,索性跟着一起附和,将黄家贬低的一无是处。

    “这都几点了还不来?”乔心悦把一颗瓜子往嘴里一扔,嗑得咔嚓作响,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狗屁的黄家,谱子摆的还挺大,我还等着开饭呢。”

    沈清茶在旁边噗嗤一笑,拿餐巾纸擦了擦嘴角,接话道。

    “人家那叫,老一辈人嘛,什么事儿都得按规矩来。闺女再厉害,在爹妈面前也得低头,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她这话,语气里半点天经地义的意思都没有,全是阴阳怪气。

    她在顾家生活多年,终究是保姆的女儿,见多了豪门里的阶级差距与弯弯绕绕,对这些所谓的“规矩”再清楚不过。

    万妙华见他们这桌气氛太过平静,便又开口道。

    “听说黄家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啧啧,好家伙,五个孩子呢。就女娃在外面吃了二十多年苦,男的在家享福?这缘分可真够‘巧’的。”

    她把“巧”字咬得格外重,话里的暗示谁都听得明白。

    “巧不巧的,跟我们没什么关系。”

    顾千帆指尖捻着佛珠,饶有兴致地转头看向薄望,嘴角噙着一抹微笑。

    “不过薄总应该挺在乎的吧?我记得对你有救命之恩的那位黄小姐,好像也是黄家的。

    今天认亲宴,你怎么没把她带来?是不想让她们相认吗?这还没结婚,薄总的控制欲就如此之强,真结了婚,那还得了?”

    “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薄望冷哼一声,显然对顾千帆在这个时候提起黄寒月很是不满。

    他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攥紧,黄寒月的性子柔,今天这场面太过复杂,他怎舍得让她来掺和这些龌龊?

    两人一开口就是互怼,一时间让空气又冷了几分。

    王管家在一旁端着茶杯,对黄家的事没有半分兴趣。

    他满脑子都在盘算着如何加速乐先生与自家小姐的关系,最好能一步到位,直接把婚礼办了,省得夜长梦多,再生出些不必要的麻烦。

    乐欲正拿着手机刷着短视频,后背突然窜起一股凉意,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似的,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

    他茫然地抬起头,环顾四周,除了这些人说着跟反派一样的话语,都很正常呀。

    可那股危险的感觉挥之不去,就像有人在背后算计他一样。

    乐欲皱了皱眉,暗自嘀咕。

    难道是自己太善良,跟这群恶人显得格格不入,才会觉得浑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