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在倾家荡产面前,皇亲国戚也得还钱!

    看着王二狼狈逃窜的背影,一直躲在屋里偷看的大妹这才走了出来。

    她看着那一窝棚的杂草,又看了看淡定喝茶的二哥,整个人都如梦初醒。

    “二哥……你……你这是做了一个多大的套啊!”

    大妹惊叹道,“居然连我都没有说实话!我还真以为你在研究什么新品种呢,天天跟着你瞎担心!”

    她有些欲言又止,

    “那个王二跑了,咱们的秘密也没了,你说……宋如饴那边现在是个什么光景?”

    她有些好奇。

    听说宋如饴在京郊租了好几亩地,搭建了连绵一片的大窝棚,声势浩大,说是要种出比广聚轩还要好的洞子菜。

    “那边现在肯定很热闹吧?”大妹猜测道,

    “眼看着就要到交货的日子了,也不知道他那菜长得怎么样了。会不会也跟咱们这一样,全是杂草?”

    虽然理智告诉她,二哥既然敢设这个局,那肯定是有把握的。

    但没亲眼见到,心里总归有些不踏实。

    陆时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急什么?”他慢条斯理地说道,“好戏都在后头呢。”

    他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闻了闻空气中的香味:

    “先吃饭。我让巧嫂子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还有红烧狮子头。吃饱了才有力气看戏。”

    “看戏?”大妹眼睛一亮,“去哪儿看戏?戏园子吗?”

    “不,”陆时摇摇头,眼中狡黠浮现,“去比戏园子更精彩的地方。”

    午饭果然丰盛。

    知巧的手艺越来越好了,那糖醋排骨色泽红亮,酸甜适口,红烧狮子头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大妹和小妹都吃得肚儿圆,连陆时都多添了一碗饭。

    吃过午饭,消了会儿食。

    陆时便叫了辆马车,带着大妹和小妹出了门。

    “走,二哥带你们去看看热闹去。”陆时笑着说道。

    大妹和小妹都以为,二哥肯定是带她们去京郊,去看看宋如饴那一大片的窝棚,看看那些花拿了人家酒楼客栈八万两银子种出来的杂草到底长什么样。

    可没想到,马车出了双桂胡同,并没有往城外走,而是拐了个弯,直直地往内城方向驶去。

    “二哥,咱们这是去哪儿啊?”大妹有些疑惑,“这不是去京郊的路啊。”

    “去长公主府。”陆时淡淡道。

    “啊?长公主府?”大妹吓了一跳,

    “去那儿干嘛?那可是宋如饴的府上!咱们去那儿,不是自投罗网吗?”

    她太清楚那个宋如饴有多坏,总想害二哥。

    二哥现在又摆了宋如饴一道,梁子结得更深了,不躲着还凑上前吗。

    “放心,”陆时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咱们不去府里,就在门口看看,而且……今天那儿可是全京城第二热闹的地方。”

    进了内城,道路宽,行人少,马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长公主府所在的街道。

    这条街平日里肃静得很,住的都是达官贵人,闲杂人等根本不敢靠近。

    可今天,远远地就能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

    陆时让车夫将马车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街角,正好能看到长公主府的大门,又不至于太引人注目。

    “看着吧。”陆时掀开帘子的一角,指了指前面。

    此时的长公主府门口,如往常一般,大门紧闭,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地守在两旁。

    并没有什么异常和特别的地方。

    大妹有些好奇,左看右看:“二哥,这也没啥热闹啊?咱们来这儿干什么?”

    小妹也趴在窗户上,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的迷茫。

    “别急,再等等。”陆时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在等。

    算算时间,那些去京郊拉菜的掌柜们,这会儿应该已经看到那满棚的杂草了。

    从京郊赶回来,再加上纠集人手,差不多也就是这个点儿。

    三人在马车里又等了一会儿。

    小妹耐心快要耗光的时候,街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像是有什么大部队正在往这边涌来。

    “来了。”陆时轻声说道。

    大妹赶紧将头伸出马车外,伸长了脖子往那边看。

    她以为是宋如饴回来了,或者是宋如饴派人来抓他们了。

    可没想到,来的却是一群气势汹汹、面色铁青的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几十个穿着体面、做掌柜打扮的中年人。

    一个个满头大汗,眼神凶狠,手里还拿着一张张的契约文书。

    在他们身后,跟着一大帮伙计,有的拿着扁担,有的拿着棍棒。

    甚至还有一帮一看就知道是京城的闲帮无赖还有打手,一个个流里流气,嘴里骂骂咧咧的。

    这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得有百十来个,像是一股的洪流,瞬间冲散了这条街的宁静。

    他们直奔长公主府而去,到了门口,便立刻将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宋如饴!出来!”

    “还钱!还我们的血汗钱!”

    “骗子!大骗子!长公主府骗人啦!”

    百十来个人集体大声抗议,那声音震耳欲聋。

    大妹被这阵仗吓了一跳,随即又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他们喊的内容。

    等听清楚了,她的眼睛瞬间亮了,兴奋得两眼放光,回过头跟陆时讲:

    “二哥!二哥!你快听!他们是来讨要银子的!”

    “哈哈!宋如饴绝对没想到会有今天!”

    陆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可不是来要银子的嘛,宋如饴前一阵可收了人家酒楼客栈不少银子,而且还白纸黑字地答应人家,若是不能按时交菜,要双倍赔付!”

    “双倍赔付啊!那是十六万两!”

    “而且,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陆时分析道,“这些掌柜们为了抢占先机,早就提前将洞子菜的名声都宣扬出去了,甚至收了不少食客的定金。现在到了日子,却拿不出洞子菜,酒楼怎么跟食客交代?”

    “失去的可不是几个酒楼常客这么简单,还有酒楼的信誉!那是他们的命根子!”

    所以,这些掌柜的才疯了。

    他们不管这里是不是长公主府,也不管宋如饴是不是皇亲国戚。

    在倾家荡产面前,皇亲国戚也得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