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我不为五斗米折腰,但十万两可以

    今日天气不错,鸟雀在枝头欢快的喳喳叫着,朱阿花坐在廊下绣着绷子,时不时用绣花针在头发上蹭两下。

    楚宁歌躺在小院的竹摇椅上上下摇着,面前小桌子上摆着几样瓜果小食。

    她悠哉悠哉的嗑着瓜子,看着院子里准备进锅的大白鹅,抻长了脖子把门房养的大黑狗撵得到处乱窜。

    金蚕蛊在楚宁歌脑海里啧啧称奇:【这狗子不行啊!太虚!】

    ‘你懂的倒是多。’

    金蚕蛊挺起小胸脯:【那是,本宝宝可是天上地下唯一的一只金蚕蛊呢!也就只有您这样惊艳绝伦,美丽大方的女人才配做本宝宝的主人。】

    楚宁歌被逗笑了:‘呦!马屁拍的不错。’

    金蚕蛊立刻狗里狗气的摇头摆尾:【嘿嘿,我这可都是实话。】

    ‘小马屁精。’

    楚宁歌捻起一颗花生丢进嘴里,继续和金蚕蛊斗嘴:‘话说,你那天咬怀娘子那一口,是不是咬的有点深了?她现在的记忆怎么停留在童年时期了?’

    【啊,这个…】说起这个金蚕蛊就有点心虚了,它缩了缩脑袋:【小蛊也是第一次,实在没经验。】

    ‘那倒也是。’

    见楚宁歌没怪罪它,金蚕蛊忍不住用触角蹭了蹭它不存在的冷汗,可吓死它了。

    没办法啊!实在心虚。

    那天楚宁歌问它有没有办法可以让人忘掉一段时间的记忆。

    它信誓旦旦的保证,只要让它咬一口对方,就能蚕食掉对方的记忆。

    结果,初次咬人的它太开心,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

    “王妃。”

    午时的暖阳洒在人身上,让人越发惫懒。

    楚宁歌半梦半醒间听见有人唤她。

    朱雀见她似是睡着了,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叫她。

    就见楚宁歌半合着眼看她一眼,慵懒着嗓音问:“怎么了?”

    “齐公子着人送东西来了。”

    楚宁歌半支起身:“人呢?”

    “在二门呢!”

    “就在这见吧!”

    “是。”

    没一会儿,朱雀引着个中年男人过来。

    男人手里捧着个匣子,见到楚宁歌先是行礼,低着头也不敢乱看:“小人陈夺见过王妃,我家爷为表感谢王妃出手之恩,略备薄礼,特意着小人送来,还请王妃笑纳。”

    “齐公子实在客气,我之所以出手,也是因与程公子作了交易,如今这礼却是不能收了,你家主子若要感谢也该感谢程公子才是。”

    “程公子那里自有谢礼,何况我家爷亦有疾想要劳您出手呢,若您不收,他日可不敢劳烦王妃了。”

    楚宁歌轻笑,故意道:“若如此,那便更不能收了,倘若看过你家主子的病因却不能治,岂不受之有愧?”

    陈夺:……

    他内心苦哈哈,怎么也没想到,不就送个礼嘛!怎地还这么费劲,难怪余公公不肯自己过来。

    他想起临行时余公公的交代,“若王妃不肯收,你就说‘飞燕楼’主也有所求便是。”

    陈夺忍不住抬眼,见眼前人言笑晏晏,美得炫目,他愣怔片刻,好似被灼了眼,复又立刻垂头:“还请王妃务必收下,那‘飞燕楼’主也有所求呢!”

    “飞燕楼主?”

    楚宁歌倒没想到,这江湖中的飞燕楼,居然还和锦王有关。

    也不知赫兰夜知不知道。

    “既然如此,那便多谢齐公子了。”

    陈夺松了口气,他总算能交差了。

    陈夺离去后,楚宁歌打开盒子,最上面是厚厚一沓的银票,每张一千两,是大晋银票最大面值,楚宁歌数了数,竟然有十万两。

    “锦王倒是大手笔。”

    楚宁歌感慨,几日前,赫兰夜已经和她说了,这个低调入北地的齐公子,正是当今的十七王。

    乾渊帝上位时杀光了他的异母兄弟,独留下这个目不能视的彰显仁慈。

    楚宁歌翻到盒子下面,里面竟还有两张圣都城的地契,以及半块玉玦。

    楚宁歌摸着半块龙纹玉玦,微挑眉。

    晚间时候,楚宁歌问赫兰夜:“你可知锦王与飞燕楼的关系。”

    赫兰夜愣了一下:“这倒不曾查过,你为什么这么问?”

    楚宁歌打开锦王给的盒子,给他看,并将白日的事说了:“你和飞燕楼主是怎么认识的?”

    “南诏国大皇子当年入圣都遭遇刺杀,被路过的飞燕楼主所救,那时,我奉命调查此事,与飞燕楼主结识,此人身手极好,行事豪爽,我与他相谈甚欢,这才有几分交情。”

    楚宁歌意味深长:“这飞燕楼幕后的老板不会就是锦王吧?”

    不怪她多想,若飞燕楼主只是江湖中人,他如何能在世家林立的圣都城立住脚,还能做到无人敢惹?

    背后必有靠山。

    虽说锦王是个无实权的王爷,可再无实权,他毕竟也是个王爷不是。

    谁知道他背后会有什么手段。

    单凭他随便出手就是十万两,便可见一斑,一个连封地都没有的王爷,他哪来的钱?

    赫兰夜也不免沉思:“以前倒是不曾留意过他,如今想来皇室中人,哪有几个简单的?不过,他似乎也没有藏着的意思。”

    他指着其中一张地契说:“这是圣都城有名的酒楼,在中央大街上,没曾想,这竟是锦王的私产,这一张是个书肆。”

    赫兰夜感慨:“都是好地段,他倒舍得,看样子所图不小。”

    楚宁歌打了个哈欠爬上炕:“管他大小呢,银子又不烫手,能做的做,不能做的不做。

    但就目前来说吧,毕竟拿人手短,我不尽心都不行了,睡觉,估计他明日就要上门了。”

    “金主上门,我得养精蓄锐。”

    赫兰夜收起所有东西,轻笑:“你也为五斗米折腰了?”

    “我不为五斗米折腰,但十万两可以,我觉得我可以为十万两稍微弯那么一点。”

    ……

    次日巳时左右,锦王果然来了。

    他没明说身份,楚宁歌也只当心照不宣。

    锦王言:“此次过来,是想劳请王妃替我看看眼睛。”

    “好说。”

    楚宁歌靠近他:“眼上的布带拆一下。”

    余公公连忙动手给锦王解下。

    楚宁歌看到这双眼,心里直呼好家伙,好一双勾人的狐狸眼啊!

    只可惜这双眸子似是蒙了一层灰,她都不敢想,若这双眸子潋滟生辉,得迷死多少万千少女。

    余公公见楚宁歌似是看直了眼,忍不住咳嗽一声。

    他家王爷确实好看,这双眼就是随了死去的李美人。

    当年李美人身为罪臣之后,被分到浣衣房做浆洗宫女,还能被花甲之年的隆昌帝宠幸,并封为美人,可见当年之美貌。

    楚宁歌睨一眼余公公,啧,咳嗽啥,长成这样还不行人看?

    她不光看,还要摸呢!

    现代鸭子要是长成这样,她高低都得尝尝咸淡。

    可惜啊!

    楚宁歌心里跳脱的欢,面上绷着脸一本正经的拿出一双蚕丝手套戴上。

    俗话说得好,心里咋想都没关系,面上咱必须得是正经人。

    她现在可是有夫之妇,尊贵的王妃娘娘。

    “是天生不能视物吗?”楚宁歌问。

    “我依稀记得,小时候是能看得见的。”

    余公公补充道:“我家爷是三岁的时候发生意外,后来再不能视物了。”

    楚宁歌问:“发生了什么意外?”

    “这…”余公公犹豫:“是…”

    “是大火。”锦王道。

    “爷,您记起来了?”余公公诧异。

    “余内,这么多年了,你又何必隐瞒?”

    余公公噗通跪下:“爷,非是奴要隐瞒,实在是害怕引起您伤心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