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新官上任

    “他想怎么想怎么想,他爱怎么想怎么想。”姜七夕手上的动作丝毫没受影响。

    拿小老头来压她?

    她好怕怕!

    “姜七夕,你要觉得诊费不合适,咱们还可以再谈,你先开开门好不好?”肖丽好脾气地道。

    “不好。”姜七夕回答得干脆。

    “赶紧走,别跑我们家院门口来发疯。”

    一个威逼,一个利诱。

    一个红脸,一个白脸。

    角色分工还真是让她们两个人给玩明白了。

    别说五块了,她们现在就是给她五千,她也不治了。

    什么人呀!

    “姜七夕……”肖丽还想说什么。

    “走,别求她,一个小泥腿子,以为懂点医术就不得了了,谁稀罕她瞧啊。”林甜甜拽着她就走。

    她真是受够她了。

    好像天底下就她一个人懂医术似的。

    “甜甜……”肖丽似有些不赞同。

    “我现在就去给我爸打电话,让他给我治。”林甜甜却嘴硬得很。

    “等齐老回来我就去把这事告诉他,让他知道他到底收了个什么玩意儿。”

    “什么医术了得,我看她就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担心在我们面前露馅,直接就不开门了。”

    “她这就是做贼心虚。”

    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渐行渐远。

    “嘭嘭嘭……”院门再度被敲响。

    就在姜七夕以为那二人杀了个回马枪。

    “夕夕……”周昂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

    姜七夕忙放下手里的毛笔,起身去开了门。

    “夕夕,瞧瞧,周叔给你带了什么?”周昂一脸兴奋地将手里拎着的东西支到姜七夕面前。

    东西是用油皮纸包着的。

    香气先窜进鼻腔,是木炭的烟熏气混着肉香。

    还带着麻辣味儿。

    生生勾出了她肚里的馋虫。

    “烤兔肉?”姜七夕没忍住咽了一下口水。

    “哟!你这小鼻子还真灵啊!”周昂笑着打开了油皮纸。

    烤兔金黄中还透着点焦褐,光瞧这颜色就让人忍不住垂涎三尺。

    周昂掰着一只兔腿微微使力。

    “咔嚓!”烤兔的左大腿应声而断。

    “给!”周昂递给她。

    姜七夕伸手接过,“啊呜”一口。

    先是外面那层肉的脆,继而是里面肉的嫩,牙齿轻轻一咬,烤兔的香味儿便溢满口腔。

    先是咸香,后是微甜,末了竟有一丝辣意在舌尖跳跃,愈嚼越香。

    “周叔,这是你自己烤的吗?”姜七夕双眸亮晶晶的。

    “嗯!”周昂点头,“味儿不错吧?”

    “早想烤给你吃了,可一直找不到时间。”周昂拎了根屋檐下的小板凳挨着姜七夕坐下。

    “今天不忙吗?”姜七夕小口小口咬着烤兔腿。

    “这两天治安局的人盯得紧,我们就没去。”周昂说盯得紧,已经很委婉了。

    准确说,应该是治安局的工作人员摸进了黑市。

    现在就等着将他们一网打尽。

    “是出什么事了吗?”这是姜七夕的第一反应。

    黑市也不是这一两天才出现的。

    治安局的工作人员突然穷追猛打,那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说是空降了一个领导过来。”周昂语气轻松。

    好似被逼得不敢冒头的不是他一样。

    姜七夕瞬间想起“碎嘴子”说的那句……

    【新官上任三把火!】

    “难得有机会,歇歇也好。”姜七夕咽下嘴里的兔肉才缓缓开口。

    “我也是这么想的。”周昂轻笑。

    新官上任想表现,想做点政绩给上面的人瞧,也是人之常情。

    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避其锋芒。

    “还好把你们村的嫩笋出了,要不然还有得忙活。”

    嫩笋“娇气”,不耐储存。

    采摘后要是处理不当很容易变老、空心、发黑、变质,所以嫩笋到手后,他们一般都会选择尽快出手。

    一时半会出不了的,就只能把它做成笋干,方便存放。

    清洗、切片、晾晒……

    少不了一顿折腾。

    折腾也就罢了,最怕的是遇上连雨天。

    那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张张大团结打了水漂。

    所以红星村的嫩笋送过去的当天晚上,他就给老主顾送过去了。

    还好他动作快,要不然真就被那群人给堵黑市里了。

    “我听说你们村的知青去挖笋的时候被笋壳上面的毛毛扎了,还过敏了?”说到嫩笋,周昂忽地想起这个。

    “挺严重的,两针抗过敏的针剂下去都没啥效果,瘙痒、红肿反反复复,她那是正气不足导致的机体防御能力下降,得通过补益肺脾肾等脏腑,提升正气,减少对过敏原的敏感反应。”姜七夕说出了她的看法。

    过敏引起的瘙痒通常不致命,但需及时干预以防止症状加重。

    而且皮肤是一种有记忆的器官,一旦出现了过敏的现象,就会存有记忆。

    所以出现过敏反应后,很多患者就会出现再次复发的状况。

    “她没来找你吗?”周昂好奇。

    按理说,一个村住着,那些知青不可能不知道小丫头的能耐。

    “来了,就你来之前来的,不过,我没让她们进门。”姜七夕笑出了八颗小白牙。

    “有钱你都不赚?”周昂打趣。

    这可不符合她小财迷的风格。

    姜七夕轻哼一声,将前几天摘杏的事说了。

    “不给她治就对了,狗东西,是个人都干不出这种事来。”周昂皱眉骂道。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

    “其实我也不是那记仇的人……”姜七夕咬了一口兔腿。

    周昂斜睨着她。

    总感觉她后面还有更炸裂的。

    “你知道她们打算给我多少诊费吗?”

    “多少?”周昂极其配合地问道。

    姜七夕伸出一只手。

    “五十?”周昂猜。

    “五块!”姜七夕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扑哧!”周昂没忍住笑出了声。

    小丫头给人瞧病什么时候收过五块?

    “你还笑!”姜七夕瞪他。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周昂压了压拼命想要上翘的嘴角。

    “你没告诉她们要收多少钱?”

    “没有,她们现在就是给我五千,我也不会帮她治。”姜七夕泄愤似地一口咬在了兔腿上。

    那咬牙切齿的模样,明显是气大了。

    一针抗过敏的针剂九十二,却给她五块?

    她瞧不起谁呢?!

    “对,不给她们治了,让她们自个儿痒去。”周昂笑着揉了一把姜七夕的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