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啥病都会治

    彬彬妈小跑着上前替他顺背。

    “让你别跑别跑,你看,又咳了。”她微微蹙着眉,一脸心疼。

    “你不是说今天有老专家来西城吗,老专家怎么说?”许文刚的脸上也露出了担忧之色。

    正月还只是偶尔轻咳两声,这一晃两个月过去,越咳越凶。

    特别是跑跑跳跳以后,更是咳得厉害。

    中医瞧过了,西医也试过了,就是不见好。

    一咳就撕心裂肺的。

    瞧得人心疼。

    “还是说有炎症,让先消炎。”彬彬妈叹气。

    都说有炎症,都说止咳得先消炎,说炎症下去了就不咳了。

    可这炎症就一直下不去。

    孩子遭罪,当妈的最揪心。

    “咳咳……咳咳……”许彬彬咳得脖子根都红了,眼角甚至渗出了眼泪。

    姜七夕扯过他的手,将另一只手搭了上去。

    彬彬妈和许文刚齐齐看向姜七夕。

    片刻,二人眼底都闪过了一丝懊恼。

    他们怎么把这小丫头忘了。

    好不容易止住咳声的许彬彬也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姜七夕。

    像是怕打扰到姜七夕望闻问切,走廊上,突然就安静下来了。

    众人的视线也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姜七夕的身上。

    四、五岁的小丫头拽着手替人把脉……

    这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可之前见识过姜七夕针灸的人却看得饶有兴趣。

    直到姜七夕收回手,一直放轻呼吸的彬彬妈和许文刚才敢大喘气。

    “夕夕,你彬彬哥哥这是……”许文刚问。

    “外感风燥邪气,肺失宣肃,咽喉失于濡养。”姜七夕据实相告。

    “什么意思?”许文刚听得一头雾水。

    “风燥伤肺!”姜七夕从兜里掏了个拇指大的小竹筒出来。

    “一日两次,一次一颗,吃完就差不多了。”

    说话间,她已经拔开竹筒上的木头塞子,倒了一颗出来塞进许彬彬嘴里。

    “甜的。”许彬彬扑闪的眸子亮了亮。

    “里面放了蜂蜜能不甜吗?”姜七夕将木头塞子重新塞回竹筒,递给许彬彬。

    “记住怎么吃了吗?”她看着他。

    “一日两次,一次一颗。”许彬彬立马脆生生地道。

    “对,就是这样吃。”姜七夕点头予以肯定。

    “夕夕妹妹,这药丸是你自己弄的吗?”许彬彬一脸好奇的看着手里的小竹筒。

    他还是第一次见用竹筒装药的。

    “是啊,我自己撮的,很圆吧?”姜七夕颇为自豪地昂起了小脑袋。

    “不光圆,还甜!跟大白兔奶糖似的。”许彬彬呲着小白牙点头。

    彬彬妈和许文刚相视一眼,都没忍住弯了眉眼。

    “夕夕,你彬彬哥哥还要不要吃点别的什么药啊?”彬彬妈犹豫片刻,还是问了出来。

    “不用,是药三分毒,这竹筒里的药丸吃完也就差不多了,没必要再吃别的药。”姜七夕摇头。

    药这东西又不是啥好东西,能不吃最好别吃。

    “夕夕,这药丸多少钱?”许文刚问。

    “十块!”姜七夕直接报了友情价。

    要说她心理价位的话,这十四颗药丸最少得收个七十块。

    五块一颗,到哪儿都是良心价。

    许文刚掏出兜里的钱。

    除了面上三张大团结,里面都是些角啊分啊的毛票。

    他把毛票塞回自己兜里,把三张大团结全递了过去。

    姜七夕只抽了一张塞进兜里。

    说多少就是多少。

    许文刚却把手里的那两张大团结塞到了姜七夕兜里。

    “叔知道你不差这点钱,但这是叔和你姨的一点心意,给你买糖吃的,你可不许拒绝。”

    姜七夕的收费,他是有所耳闻的。

    十块……

    远远低于她的收费标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姜七夕没再推辞。

    “夕夕妹妹,你去我家玩好不好?”许彬彬牵住姜七夕软乎乎的小肉手。

    “今天不行,改天吧!”姜七夕抽回手。

    改天的意思就是……

    不知道改到哪一天。

    “那明天?”许彬彬立马道。

    “明天不行,我明天要给里面那个姓陈的扎针。”姜七夕立马给否了。

    “那后天?”许彬彬立马又道。

    “后天我要抄书。”姜七夕的理由张口就来。

    “那外后天呢?”许彬彬立马又道。

    “外后天我要看书。”姜七夕说得跟真的一样。

    “那外外后天呢?”

    “外外后天我要下地干活。”

    “那外外外后天呢?”

    “外外外后天我要替村里的牛接生。”

    王大勇:“……”

    他怎么不知道他们村的那头公牛要下崽了?

    “那外外外外……”许彬彬还想问。

    “我家鸡还没喂,我得回去了。”姜七夕拽着王大勇就跑。

    “夕夕妹妹……”许彬彬抬腿就要去追。

    被许文彬一把给拽住了。

    “你夕夕妹妹要赶着回去喂鸡,你就别跟着去添乱了。”

    “我想和夕夕妹妹玩。”许彬彬蹙着小淡眉,还有些委屈。

    许文刚:“……”

    可你夕夕妹妹不想和你玩啊!

    傻小子!

    彬彬妈在一旁憋笑。

    她这儿子的情商还真是跟他那个亲老子一样感人。

    “笑什么笑,赶紧把他带走,我这儿还一堆事呢!”许文刚没好气地瞪了自家媳妇一眼。

    他儿子都被人家小姑娘嫌弃了,她这个当娘的还笑得出来。

    “扑哧!”彬彬妈笑喷。

    许文刚想叹气。

    笑够了,彬彬妈才牵起儿子的小手,“儿子,走啦!”

    目送母子二人下了楼,许文刚才一脸严肃地看向王、陈两家。

    “你们既然已经协商好了,就别再生事了,事闹大了对大家都没好处。”

    没有姜七夕在这儿,他严肃起来还真有些唬人。

    一时间,王、陈两家都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见他们都不说话,许文刚领着人走了。

    待一行人消失在楼梯口,王、陈两家都忍不住长吁了一口气。

    “姑,咱们也回去吧!”王星河看向王腊八。

    见不着人,他们留在这儿也没用。

    王腊八点头。

    事已至此,也只能先回去了。

    王家人刚转身要走。

    “王嫂子……”陈有根开口了。

    王腊八扭头,没说话,似在等他接下来的话。

    “进医院就交了二百……”陈有根试探着开口。

    王腊八默默从兜里掏出钱,数了二百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