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东行
回了古物司，让季文竹快马加鞭地写了文书。
身份暴露之后，他也不遮遮掩掩了，写文书直接让本体自己划拉，写的又快又好。但即便如此，加上流程繁琐，再进宫呈报皇上，等忙活完了，已经过了三日。
回来一打听，云胡那边似乎做了什么，但没闹大，只是两国互市上多占了些便宜，应该就是他们理亏的补偿。经过了多番拉扯，一切就这么愉快地敲定了。
使臣离京，京城又回归了原本的太平。
戚耀也不时时都赖在古物司了，也不是不想，主要是任百丰要置办聘礼。
他没有父母亲人，自己去置办实在是瞧着可怜了些。
程婳也开始忙活其他的事情。
虽然戚耀是恢复了一些，但依旧是任重而道远，要是想让他好的更快一些，还需要重塑剑鞘，并让他以修为温养，尽早融合。
要想最大程度恢复，那这重塑本体的材料自然也要最接近原本的他。
只是，千年神木不难，可要历过天劫的千年神木却不好找。
就算找到了，万一有灵，人家不乐意怎么办？
她遍寻古籍，寻到了几个。和占卜有关的文物的记录。龟甲，卜骨……
不过这些东西他们要是不想出来也很是难寻。
季文竹仔细思索了一阵子:“占卜？没听过，你想要，我画一个给你。”
“啊，那还是不必了。”
虽然神仙笔确实能够短暂模仿，但到底和真正的有差距，而且事关她们，只怕道行一般的根本就占不出来。
要说这事，那个臭国师在就好了，他肯定有关于占卜的好东西，要不然就凭他怎么可能知道她失控的事情。
不就是因为她衰弱，再加上宝物辅助罢了。
“嗯？你那么大年纪都不知道，我这样的小小铜镜怎么会知道呢？！”
铜镜一叉腰，扭一扭，站在一堆银子上。
它现在可是过上好日子了，刘大嫂现在日子和乐，它也开心，在她面前也放肆起来了。
“……砰！”
程婳一弹它，它当当在地上磕了两下，又滚回来，气的直跳脚。
“这个……我确实机缘巧合之下听过这么一个。”
“真的？！”
曾灵乐一点头，指向东方:“望山楚简，到现在也有一千余年的修为，与龟甲兽骨一起，也许能帮到你。”
程婳大喜过望，跳起来行礼:“太好了！多谢告知！”
曾灵乐淡淡一笑:“都是同类，何必客气。”
离开舞乐司，正撞上来听曲子的路嫖媱。
“嗯？！程婳！”
她浑身一僵，但在宫里又不能放肆，扯了扯嘴角:“哈……嫖媱，真巧啊！”
路嫖媱一把揪住她的胳膊，使劲晃:“确实挺巧的！但！你又有案子！为什么不告诉我！天知道我错过了多少！”
“哎呀！”
程婳赶紧拉过她:“事发突然，而且危险啊……”
“打住！我听说，宗族一个妹妹在你那儿，这成何体统！带我去见见！”
……
这丫头学聪明了啊！居然知道拐弯抹角，旁敲侧击了！
看过去，路嫖媱得意地扬起嘴角:“怎么？小程大人，不让本公主去探望妹妹吗？”
“这怎么会呢？只是陛下那边……”
“我去找张陈新，顺道。”
……居然无法推拒。
而且！居然还准备万全！
她脸皮子紧绷:“张大人，你不忙吗？”
张陈新笑眯眯的:“原是要收尾使臣的事，不过，公主相邀，自然是不忙的。”
这个混蛋。
路嫖媱一挥袖子，带着终于赢了的喜悦，大摇大摆地进了古物司。
“本公主的妹妹在哪？”
程婳只好领着她去见。
别院，路湘媱收笔，把新属的文章拿给季文竹。
“怎么样？”
“嗯……”季文竹看了一阵子，微微颔首，重新放下，勾起笔，“这个典故，换为神仙棋如何？”
“同样喻沧海桑田，世事无常，或许……”
“笃笃——”
程婳敲了敲门:“湘儿，有贵人想一见。”
季文竹低头看她一眼，化为墨色消散不见。
路湘媱打开门，跟着程婳出去。
“你就是永怀王的孙女？真是文质彬彬，大有不俗之态啊。”
路嫖媱很是满意地赞叹。
路湘媱在路上便听了程婳介绍，赶忙行礼:“公主殿下谬赞，民女如何当得起。”
丹宁摆手让她坐下:“罢了罢了，都是一家子骨肉，何必论这些虚礼，妹妹是什么时候来的京城？可还习惯吗？”
“多谢殿下体恤，大人照拂，民女一切都好。”
“那就好，往后常来常往的，我也没什么姐妹，可以一处聚一聚。”
“是。”
她们开始闲话家常，程婳趁他们不备，出去叫云焕和白越打点行装。
要去望山，又和占卜有关，如此机缘，怎么能不带上他们二人呢？
丹宁说了一会，一回头发现人不见了，程婳又赶紧溜回来:“公主，微臣还有要事，让湘媱暂且作陪啊，少陪，少陪……”
“你上哪去！是不是又有案子！”
“不是，这次是为私事……”
“我不信！”
哎……真难缠啊……
她正为难，想着该如何拒绝路嫖媱的追问。
其实这事，今日进宫已经和皇上告了假，可是她要是硬要跟着，偷偷走了，回来该怎么开交？带上她更不成了，不说别的，万一一个不好，她磕着碰着了可怎么办？
“程婳！你是不是不拿我当朋友！”
“没有……”
她哼了一声:“你就是！你就是怕护不住我，得罪父皇罢了！”
“公主……”
“实话告诉你，我知道你要去凌州祭祖——我已经求准了父皇，东边温甸造反，我要跟着，去平叛赈灾！”
“什么？！”
程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公主跟着？！
皇上居然真能同意？！
她满脸不可置信，但是张陈新却笑眯眯地砸下了一个滔天巨浪:“是真的程大人，陛下这次钦点了宜王，平王，还有任将军，我也去。”
“什，什么时候的事！”
“正是今日。”
宜王也罢了，未来太子，自然要过去收拢民心的，有戚耀和任百丰，想也知道不会有什么意外。
可是公主和张陈新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