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玉琮
两人一路上蹿下跳，走过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哎呦，小程捕快！逛集市来了？！”
“小程捕快，要不要来点绿豆糕？新鲜刚做的！”
“呃……来点吧。”
“这边这边！糍粑吃不吃！”
“呃……那吃点。”
半个时辰后，两人拿了一大堆东西，吃的喝的玩的用的。
戚耀看看快把两人都淹没了的东西，真诚道:“程婳，你是在带我逛街吗？”
“……这是大家的热情。”
白天确实不方便啊，大街小巷的都认识，这一来还脱不开身了。
戚耀抱着那一大堆东北跟着她:“可你都花钱了。”
她想回头，但是回头也只能看见一大堆东西，索性放弃继续走:“可是大家给的更多！”
“可你留下的也多。”
“百姓生活不易！多给几个钱算什么。”
“所以，你就是这样穷的？”
“我穷是因为当时一直找你！”
“那我补给你！”
“之后再说吧，咱们先回去得了。”
两个人又回了古物司，把买回来的的东西都分了下去。
虽然说是等着，但也不能真的什么也不做，大白天的飞檐走壁也定然会引起围观，所以，只能耗些修为，整观京城了。
她其实不太喜欢这样，这样外散修为实在是过于高调，京城之中灵物众多，认识的，不认识的。她一展开就相当于告诉大家:开啊，我这般强大！我要开始装腔作势了！
想想都叫人尴尬！
所以能用灵视，她一般不想展开领域。
算了，非常情况，万一它跑去伤人怎么办。
“领域，开！”
力量蔓延开来，心神飞过四面八方，京城百态，烟火人家，她的目标停在一处。
玉琮飘在半空，用修为抽出一本书，开始翻页，又放回去，又拿出一本，反复多次。
“找到了！在张陈新家！”
张陈新并不在府上，有外国使臣到来，他现在整日都泡在鸿胪寺。
好在张府算是习惯他们两个，老爷子一听，便笑着迎了出来。
“两个小家伙，今日又有何贵干啊？”
她笑着拱了拱手:“张阁老别来无恙啊。”
“往日无恙，你们俩一来，怕是就有幺蛾子了吧！嗯？小戚，今儿个怎么不戴面具了？这脸也好了！不错！”
他也笑着拱手:“是，多谢阁老关心。”
“呦！说话也利落多了！”
“是……阁老别再打趣我了，我们此来，有要紧事，希望阁老见谅。”
“好，你们俩忙，进来吧。”
张阁老何等睿智，见他们不肯明说，索性自己找了个借口退去，让他们俩自己折腾。
“别打碎了我府上的东西啊！”
“多谢阁老！我们必定小心！”
程婳指了指书房的方向，手画了个圈，示意戚耀过去。
戚耀点点头，化为青光飞去。
玉琮翻了半天，索性一口气抽出了一大堆书，一起翻动，然而，它一个字也不认得！
它气得用修为一甩，书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
“喂，跑到别人家来砸东西，这可不乖。”
玉琮一震，猛的翻了个面，发现她，转头就往另一侧飞去！
“此路不通。”
玉琮又翻过来，又翻回去，颤动着，似乎发怒。
程婳指尖闪着点点青光:“谈一谈吧，还是说你就想被我抓回去，继续在屋子里头待着？”
玉琮静止了一下，只一瞬间，它周围亮起淡黄色是光，层层扩散开来！
“还是个暴脾气，戚耀，上！”
“好。”
戚耀答应一声，凝出一道深青色的光，抬手破去那层层涟漪。
玉琮惊愕地往后飞了一大截，往地上一跳。
没变化。
又一跳。
没动静。
它更加惊愕地后退了两步，狠狠跳了一下，虚空漂浮。
“汝等何以破吾术！”
淡黄色的光晕再次漾开，变形，渐渐聚成一个人影。
祂抬起头，长发披散，戴着一条抹额。脸上左右各画了两道朱砂印，深色皮肤，看身形，雌雄莫辨，或为祭地礼器，以神使自居，或未分男女也未可知。穿着像极了远古时候的祭司，身上有不少骨饰玉饰。
“真是头倔驴，你来翻书，无外乎是想找夏朝典籍罢了，但这是私人宅邸，非皇家书院，多年来文字演化，你只怕是不认得。”
“汝识得否？”
“识得，不过，夏朝的故事我可以告诉你。”
祂防备的姿态稍稍放松，上下扫视她一番，点头。
“今王历几世也，缘何风貌大不同？”
“已过三千载，王朝几经更迭。”
玉琮猛地瞪大眼睛，摇头后退:“胡言乱语！大夏，吾大禹王铸九鼎！人心所向！杼灭东夷，槐制九夷！九夷来朝，普天盛世！何以改朝换代！尔等妖言惑众！吾必诛之！”
说罢，祂一掌拍在地上，大地震颤，地动山摇！
戚耀凝出剑鞘，轻点地面，深青色的力量漾开，地动山摇的轰鸣刹那减弱。
戚耀力量有些不够。
玉琮有三千年修为，虽然因为少修行略弱了些，可执念却是强大！
当初的吊死鬼因为强执念而五百余年化形，何况三年前的它，就算是弱，也弱不到哪去。
程婳一看，立刻打算出手。
可没想到，就这一瞬犹豫，玉琮便猛的一跳，没入地面不见了。
“跑了？！”
不是要宰了他们吗？
她蹲下身子，往地下探知。
没有？
玉琮是祭地礼器，难道到地下的时候可以屏蔽感知吗？
这么一闹，程婳和戚耀也只得匆匆离开。
玉琮这么不见，实在令人揪心，会不会冲动之下伤人，或者是去伤害使臣团，亦或是对皇上不利呢？
夜晚，程婳皆灵视追踪，来来回回依旧是京城里外，人间，皇宫。
祂持续不断地走了许多地方，停停走走，走走停停。
好像迷了路，反复游荡，又离开。
戚耀那边也是一样，两人就近找了个屋顶坐下，探讨着玉琮究竟是何意。
“也许，它就是想看看如今的世道罢了。”
程婳点点头，算是赞同戚耀的猜测，刚要说什么，就听见底下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王爷……妾伺候的不好，让王爷不得尽兴，请王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