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邵亭亦这人真是鸡贼

    邵国华瞪着邵亭亦:聊这么机密的事,你进门不锁?

    邵亭亦摊开双手:最后进来的不是我。

    邵国华抽了几张纸,上前把彭诗语拦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

    “亭亦,我能去看看她吗?”彭诗语稍稍稳定住情绪,问起顾眠的事来。

    邵亭亦犹豫:“她记忆有一部分缺失,我怕您去了也没有什么收获。”

    彭诗语满脸失落,不行吗?

    刚止住的泪水,又流了下来。

    邵亭亦尝试着开口:“我看她对身世的事情,也不是太抵触,如果您愿意的话,到时候我先问问她的意见。”

    彭诗语虽然是这几年才嫁给邵国华,但从很多年前开始,她就是自己的武术老师。

    如果没有她,邵亭亦到现在还是被困在自己世界里的那个小男孩。

    他也想早点看到彭姨完成心愿。

    “臭小子。”邵国华低声埋怨,“有办法不早说,白害你彭姨流泪。”

    邵亭亦无声叹息,没眼看,没眼看。

    “亭亦,那姑娘叫什么名字?”彭诗语擦擦眼角,问起顾眠的情况。

    邵亭亦把他知道的情况一一道来。

    “她叫顾眠,现在生活在南城,是一个珠宝设计师。”

    “我是在去巴黎的飞机上遇到的她,她福寿螺过敏,我用飞机上的急救药物替她做了治疗。”

    彭诗语听得心头一紧,不由拧起眉头。那种窒息的感觉,她最是清楚。

    邵亭亦继续:“我第二次见到她,是在巴黎的街头,有个小偷偷了她的包,被我顺手拦住了。”

    “说起来还要谢谢彭姨呢。”

    彭诗语疑惑,这里还有她的事?

    邵亭亦扬起嘴角:“要不是彭姨从小对我严格要求,我也不能轻松制服小偷,帮助到她。”

    邵国华跟着点头,一贯严肃的脸上难得有些暖意:“想来,那个眠眠和我们家还是有些缘分的。”

    彭诗语听着邵亭亦的介绍,早已先入为主。

    恨不得此刻就去医院认女儿。

    “不过……”邵亭亦说出他的担忧,“她看起来是个有主意的,就算是鉴定结果出来,人家也不一定会开开心心认亲。”

    邵国华闻言,脸上的笑落了下来:“哼!”

    “我们家还能委屈了她不成?”

    “你彭姨为了找她,吃了多少苦?如果是真的,血浓于水,怎就任由她任性!”

    彭诗语挣脱出邵国华的怀抱,有些不乐意:“看你这话说的。”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也不能勉强。”

    “只要做好我应该做的,我就没有遗憾了。”

    说到这里,彭诗语的眼圈又红了起来。

    “好好好。”邵国华拍拍她的后背,“都听你的。”

    邵亭亦也跟着劝她:“你们早点休息,养好精神。”

    彭诗语回到房间,拿过一件墨绿色旗袍对着镜子比划。

    “老邵,你看我穿这件行不行?好像不行,太沉闷了,有点老气。”

    “这件呢?”

    彭诗语不等邵国华反应过来,又摇头:“也不行,这个黄色有点嫩了。”

    “诗语。”邵国华不忍打击彭诗语,又觉得她这样高兴致,如果结果不好又会难过很久。

    算了,她开心就好。

    省得这些年好不容易调理好些的身体,再受到影响。

    他起身从衣柜里挑出一件翠绿色的旗袍:“穿这个吧,颜色鲜亮些。”

    彭诗语比划了一下,也觉得可以。

    她坐到床边,看着邵国华。

    “国华,我决定了。”

    邵国华看着彭诗语,等着她说出自己的高见。

    “就算这次不是,只要孩子合眼缘,我就认她做干女儿。”

    “认真的?”邵国华握住彭诗语的手,安抚着。

    自从邵国华在海城的暴雨夜遇到彭诗语,找孩子已经成为了她的执念。

    那时候的她,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老邵?”彭诗语再一次出声,“想什么呢?”

    邵国华回神,对上彭诗语探究的目光:“行!咱们家大事小事,哪件不是你说了算?”

    *

    顾眠对着查房的护士,扬起笑脸。

    “护士美女,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

    护士记录好顾眠的体温,抬头对上顾眠的笑脸:“请讲。”

    顾眠指着自己的后脑勺:“我后面是不是秃了一大片?”

    护士向后看看,弯起了嘴角:“等拆了线,头发后面会慢慢长回来的。”

    “我有点看不清,能不能帮忙拿个小镜子?”

    有了小镜子,就能对着大镜子比划,好歹能看看情况怎么样。

    “行。”护士抿着嘴笑,“正好我包里有一块小的,我查完房就给你拿来。”

    顾眠感觉自己已经快好了。

    除了脑袋有点疼,记忆不太清楚外,身体没有任何不适。

    有些无聊,顾眠想着做点什么打发时间。

    她看到床头,伸手拿起笔在纸上随意画着。

    等到敲门声响起时,顾眠正在卫生间,拿着小镜子看自己的后脑勺。

    “进来。”顾眠随手把镜子放到口袋,走到病床坐下。

    邵亭亦进门,看着顾眠坐在病床上,床头还放着她画的草图,像是一个手链。

    他收回目光,转向顾眠:“感觉还好吗?”

    “挺好的。”顾眠如实回答,“除了没有记忆,一切都好。”

    邵亭亦看看顾眠气色,确实还不错。

    来之前他已经看过检查记录了,身体上没什么大碍。

    “有件事,我想征求你的意见。”邵亭亦看了眼门口,没有关紧的门缝,依稀能看见一抹绿色的衣角。

    “嗯,你说。”顾眠应答得很干脆。

    邵亭亦上前半步,拉过板凳坐到顾眠对面。

    “之前我和你说过,你可能是我妹妹,主要是因为我爸爸现在的妻子。”

    “她女儿从小就丢失了,你和她眉眼真的有些相似。”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给你们做个亲子鉴定。”

    顾眠点头,这是邵亭亦之前提到过的事情。早点弄清楚自己是谁,她没有什么异议。

    “还有。”邵亭亦深吸一口气,“彭姨现在就在门外的走廊里,她想要看看你,可以吗?”

    顾眠抬眼看向邵亭亦。

    他口中的彭姨,应该就是他的后妈,也是想要和她做亲子鉴定的人。

    邵亭亦这人真是鸡贼!

    人都带到走廊了,还问她可不可以。

    难不成她还好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