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正面压制

    闻烽足尖轻点,身形飘然后撤,间不容发地避开这记泰山压顶。

    同时右手剑指虚空连划,七道淡金色剑罡自指端迸射,如流星赶月,刺向蟾王翻滚间露出的腹部软肉。

    剑罡快极,且轨迹刁钻,封锁了蟾王所有闪避角度。

    腐毒蟾王三排呼吸孔骤然紧缩,腹部那枚暗红肉瘤再度亮起,只是光芒比先前黯淡许多。

    肉瘤表面裂开,喷出一蓬猩红血雾,血雾迅速凝结,在腹前化作一面布满扭曲符文的血毒盾牌。

    “噗噗噗……”

    剑罡接连命中血盾,盾面剧颤,符文明灭不定,最终在第四道剑罡刺入时轰然破碎。

    剩余三道剑罡长驱直入,狠狠扎进蟾王腹部的鳞甲缝隙。

    “咕嗷!”

    凄厉惨嚎震彻泥沼,墨绿色的毒血如泉涌出。

    蟾王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背部晶瘤疯狂闪烁,喷出大股毒瘴,试图逼退闻烽。

    闻烽却已趁势再进,身形如鬼魅般贴地疾掠,眨眼间已至蟾王身侧。

    右拳收于腰际,周身筋骨齐鸣,气血奔流之声隐约如雷。

    【体法·超限】运转到极致,每一寸肌肉纤维、每一段骨骼关节、每一缕筋膜网络,都在这一瞬间完成了力量的完美叠加与传导。

    拳出。

    无光无华,唯有纯粹到极致的“力”。

    这一拳,轰向蟾王左侧前肢关节。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蟾王粗壮的前肢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墨绿鳞甲崩碎,皮肉翻卷,露出底下森白的断骨。

    腐毒蟾王痛极狂怒,剩余完好的右前肢横扫而来,五根利爪弹出,爪锋流淌着粘稠的暗紫色毒液,撕裂空气,直取闻烽腰腹。

    闻烽不躲不闪,左臂竖起如门闩,肌肤表面玉泽暴涨,硬撼利爪。

    “铛!”

    爪臂交击,竟迸出一溜火星。

    利爪未能破开玉泽防御,反被震得高高荡起。

    闻烽左臂微麻,却借势旋身,右腿如钢鞭般抽出,重重踢在蟾王下颚。

    “嘭!”

    蟾王头颅后仰,脖颈处传来令人牙酸的骨响,三排呼吸孔中喷出的毒瘴都滞了一瞬。

    接连受创,腐毒蟾王终于陷入癫狂。

    它不再试图以精巧毒术周旋,庞大身躯人立而起,腹部暗红肉瘤光芒骤盛,竟开始向内坍缩。

    与此同时,背部所有晶瘤同时爆开,漫天毒液如暴雨般泼洒,将方圆数十丈尽数笼罩。

    毒液落地,胶质泥地沸腾般翻滚,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毒潭。

    毒潭之中,无数墨绿色的毒蛇、毒虫虚影凝成实质,嘶吼着扑向闻烽。

    闻烽眼中寒光一闪。

    他不再保留,足下重重一踏,【地涌】贯通地脉,即便在毒域之中,依旧有精纯的地脉元力自足底涌入,维系着周身状态不坠。

    同时,金光咒悄然而发,在他周身三尺催生出数层金光护罩,将泼洒而来的毒液尽数阻隔。

    而后,他双手合于胸前,剑指相对。

    体内,【剑法·三元】真意彻底沸腾。

    风、火、金(雷),三元循环,生生不息。

    “斩。”

    一字轻吐,如天道敕令。

    话音落时,合拢的剑指骤然分开,向前虚虚一引。

    “嗡!”

    并非有形的剑鸣,而是整片腐毒泥沼的空间在那一刻发出了低沉的共鸣。

    闻烽身前,空气、毒瘴、乃至那些扑杀而来的毒虫虚影,尽数扭曲、坍缩,凝成了一道三丈长的淡金色巨剑虚影。

    巨剑无柄,剑身之上,风旋缠绕为纹,炁火流淌为脊,金雷跳跃为锋。

    三元合一,法剑天成。

    这是【剑法·三元】真意催动到极致,以“法”御天地之力,凝成的斩灭之剑。

    巨剑出现的刹那,腐毒蟾王腹下那枚坍缩的暗红肉瘤猛然一颤,竟流露出近乎“恐惧”的情绪波动。

    它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咕吼!”

    蟾王发出前所未有的咆哮,人立的身躯不顾一切向前扑压,试图以泰山压顶之势,在那巨剑彻底成形前将闻烽碾碎。

    同时,毒潭翻涌,无数毒蛇毒虫虚影汇聚成一道墨绿色的洪流,率先撞向巨剑。

    “斩。”

    闻烽剑指向前,轻轻一点。

    淡金色巨剑动了。

    没有破空尖啸,没有光华爆射。

    只是平静地、稳定地向前斩落。

    剑锋所过,墨绿毒虫洪流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触之即溃,连一丝迟滞都未能造成。

    巨剑斩入毒潭,沸腾的毒液被剑身携带的三元真意硬生生“劈开”,向两侧排涌,露出底下腥臭的乌黑泥底。

    剑势不减,直指扑压而来的腐毒蟾王。

    蟾王那庞大的身躯此刻显得无比笨重。

    它想躲,但巨剑的气机已将它彻底锁定,周遭空间仿佛都被这一剑的“斩”意凝固。

    它只能将残余的毒能尽数灌注于体表鳞甲,墨绿色的光华暴涨,试图硬抗。

    “嗤”

    剑锋触及鳞甲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

    只有一声轻微却穿透力极强的切割声。

    淡金巨剑如同热刀切入牛油,毫无阻碍地破开了墨绿光华,斩入了蟾王胸前最厚实的鳞甲。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缓。

    剑锋一寸寸深入,鳞甲碎裂的纹路清晰可见,墨绿色的毒血还未喷溅,便被剑身缠绕的炁火蒸成青烟。

    腐毒蟾王三排呼吸孔扩张到极限,却发不出丝毫声音,唯有那双虽无眼眸却能传递情绪的“面孔”,扭曲出极致的痛苦与难以置信。

    “咔嚓……噗!”

    剑锋彻底透体而过,自蟾王背部穿出,带起一蓬混杂着内脏碎块的墨绿血雨。

    巨剑去势未绝,斩入后方胶质泥地,留下一道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剑痕,久久不散。

    腐毒蟾王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

    腹部那枚暗红肉瘤的光芒逐渐熄灭,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背部晶瘤接连黯淡、爆碎,喷出的不再是毒液,而是浑浊的脓血。

    它那粗壮的前肢微微抽搐,试图撑住身躯,却终究无力。

    “轰隆……”

    山岳倾颓般的闷响中,腐毒蟾王重重砸在胶质泥地上,溅起漫天毒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