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薇奈感觉良心受到了谴责
“姐姐，出发前我还缺几样生活用品，顺路逛一会商场，再回公寓好不好？”
珈百璃眼珠一转，再度摆出软糯撒娇的模样，试图继续拖延：“说起来，我们好久都没有一起逛逛了。”
“可以。”
珈艾露淡淡瞥了眼她刻意装出来的软糯模样，微微颔首。
废天使心底骤然松了一大口气，如同残血濒死的角色硬生生抬回一截血量，虽说仍旧悬在被当场揭穿的斩杀线边缘，但好歹争取到了操作空间，说不定辗转周旋一番，还能极限翻盘、侥幸蒙混过关。
“会长、薇奈，今天没办法陪你们一起买东西了，要和姐姐一起逛商场，你们先回去吧。”
珈百璃转头面向刘云天与薇奈，眉眼弯起温润柔和的弧度，语气真挚又和善，周身漫开一层浅浅的圣洁柔光。
“好的。”
薇奈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
“好吧。”
刘云天望着珈百璃眼底藏不住的侥幸与慌张，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浅笑。
两人转身离开商业街，原地只剩下姐妹二人。
珈艾露率先迈步朝着不远处的大型商场走去，纯白浴衣行走间衣摆轻晃，路过行人只觉心头莫名安宁，却看不见这位特殊的天使。
珈百璃快步跟上，一路上绞尽脑汁思索对策。
结果刚坐上电车没多会儿，两人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解锁屏幕，是珈百璃临时新建的群聊，成员囊括了他、薇奈、萨塔妮娅与拉菲尔，发信人正是那位正在陪姐姐逛街的废天使。
聊天框顶端弹出一条急冲冲的消息，末尾密密麻麻缀着一串感叹号：
【大事不好！火速出来救命啊！！！】
拉菲尔：【小珈，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了？不会是珈艾露姐姐提前到了吧？】
珈百璃：【没错，我姐姐突然来访，而且还要去我公寓做客，如果被她看到公寓里的那些垃圾，我就死定了。】
薇奈：【小珈，你房间还没收拾？】
珈百璃：【我原想着时间还早，打算今天晚上回去再收拾。】
珈百璃：【薇奈，我会尽量拖住姐姐争取时间，你立刻赶往我住处帮忙打扫，算我这辈子求你一次了！】
薇奈指尖顿在屏幕上，忍不住敲字吐槽：【你的一生请求未免也太廉价了，这已经是第几次帮你收拾烂摊子了？】
珈百璃紧接着发来一个土下座求饶表情包：【这次真的例外！之后你吩咐我做什么我全都答应！】
薇奈：【就算我答应也没用，你房间脏乱程度离谱，单凭我一个人根本来不及收拾干净。】
【呐呐，算我一个，我过去搭把手。】
隔着屏幕都能脑补出拉菲尔幸灾乐祸的笑脸：【这么有意思的临场救急大戏，怎么能少得了我！】
萨塔妮娅紧跟着冒泡：【我也要到场！不过我可不干活，专程蹲点看你狼狈翻车的好戏！】
珈百璃：【早知道就不该把你这个损友拉进群里。】
萨塔妮娅：【现在反悔为时已晚，你越倒霉我越开心，哈哈哈！】
【总而言之拜托各位了！务必把房间清理妥当帮我渡过难关，不然我真要被抓回天界闭门思过了！】
珈百璃看了一眼前方的姐姐，连忙在聊天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就收起了手机。
“珈百璃。”
清冷的呼唤骤然响起。
“姐姐！”
珈百璃瞬间切满圣光buff，双手端正交叠于胸前，金蓝眼眸漾着澄澈温顺的波光，一脸纯良无害：“刚才在和同学聊天，她们课业上碰到难题，打算等会儿来我公寓一起温习功课，姐姐若是顺路过去，应该不会介意吧？”
若是刘云天此刻在场，铁定要当场无情吐槽。
满嘴谎话良心当真不会刺痛吗？
天天抄作业、上课摸鱼打游戏的头号懒虫，什么时候变成热心辅导功课的好学生了。
珈艾露目光沉静地打量着妹妹一脸圣洁诚恳的模样，狭长的眼眸掠过一丝了然的淡光，只淡淡应声：“无妨。”
简单两个字落下，珈百璃悄悄悬起的心稍稍回落，暗自庆幸暂时蒙混过关了，心里不停催促群里几人加快打扫速度。
珈百璃主动挽住珈艾露的手臂，一副乖巧陪同逛街的模样。
“没想到逛着逛着，还打扫起卫生了。”
刘云天跟在薇奈身侧，有些无语地道。
“谁让要我们帮忙的是小珈呢！”
薇奈无奈叹了一口气：“要是让小珈姐姐发现了她真实的情况，恐怕会被直接带上天界。”
两人快步冲进居民楼栋，推开房门的瞬间，浓重的零食混合外卖的气味扑面而来。
沙发上堆着皱巴巴的睡衣，地面铺满零食包装袋，茶几上横七竖八插满游戏手柄，柜子角落码着厚厚一摞限定游戏光盘，连飘窗都堆满没拆封的肥宅快乐水。
而拉菲尔正在打扫卫生，萨塔妮娅这个笨蛋恶魔也在这里。
只不过萨塔妮娅窝在客厅懒人沙发上，压根没有起身的打算。
“萨塔妮娅，过来帮忙。”薇奈皱起眉头，弯腰捡起脚边散落的外卖纸盒，分门别类打包。
“明明是她自己摆烂偷懒，凭什么我们要辛苦善后，我只想看看珈百璃被抓回天界痛哭流涕的样子。”
萨塔妮娅不情愿地耷拉下耳朵，慢吞吞起身，捡起了面包装袋。
薇奈快步推开全屋窗户通风散味，房间里闷浊的异味缓缓向外散去。几人分工协作，藏起所有游戏藏品、打包废弃垃圾、铺平褶皱床铺、擦拭积灰桌面，又从杂物柜翻出几本课本摆上书架。
半个小时后，刚才满目狼藉的废宅小屋彻底变了模样，干净素雅，处处透着独居少女的整洁感，再也看不出半分网瘾宅女的痕迹。
打扫房间的这段时间里，珈百璃断断续续地发了许多消息回来。
众人忙着收尾的间隙，珈百璃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进群聊，字字透着忐忑焦灼。
【我姐姐超恐怖，绝对不能留下破绽！】
【你们把她当成随手就能撼动天地、心情不好便会降下惩戒的最终boSS看待就对了！】
【等下碰面她大概率会盘问我的学习和日常起居，拜托大家提前串好词，帮我好好圆过来。】
商场这边，珈百璃拎着鼓鼓的购物袋，一路刻意东拉西扯，硬生生又拖延了近二十分钟。
手机再度震动，看到群里【已打扫干净】五个字，她紧绷一路的神经终于松缓大半。
“小珈，现在可以去你住的公寓了吧！”
珈艾露抬步朝着商场出口走去，目光看似散漫，实则始终留意身旁妹妹频频摸口袋的小动作。
“嗯嗯！”珈百璃连忙跟上，脸上乖巧的笑容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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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一路步行抵达公寓楼层，节奏规整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我去开门。”
薇奈敛了神色，暗自调匀呼吸，抬手一把拉开房门。
门外，珈百璃正温顺侧身立于珈艾露身侧，周身淡淡圣光萦绕，嗓音软糯轻柔，像晚风拂过林间枝叶，温润得让人下意识心生好感：“薇奈，麻烦你们特意过来了。”
屋内沙发边，萨塔妮娅探头望来，一双金色眼眸满是好奇，压低声音小声发问：“这人是谁？难道就是珈百璃那位大名鼎鼎的姐姐？”
“不对哦。”拉菲尔单手托着下巴，眼底满是玩味的光亮，压低嗓音回话：“眼前这副圣洁乖巧的模样，是还没沉沦游戏、沉迷宅家摆烂之前的原版小珈。”
“诶诶诶？！”
萨塔妮娅骤然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地来回打量门外伪装满分的珈百璃。
在珈百璃那看向死人的目光注视下，她慌忙抬手捂住嘴巴，才把到了嘴边的惊呼硬生生咽回去，只露出一双写满震惊的圆眼，在珈百璃和整洁房间之间来回扫视。
谁能想到眼前这位浑身圣光、举止端庄的天使，私下是窝在垃圾屋里通宵打游戏的废宅。
看到这一幕，拉菲尔强忍着笑意。
“这是我姐姐，珈艾露。”珈百璃一边从鞋柜里拿出拖鞋，一边向大家介绍道。
“你们好。”
珈艾露缓步走了进来，目光平静跨过玄关，视线缓慢扫过客厅每一处角落，整洁的书桌、码放整齐的课本、平整的床铺，没有零食垃圾，不见半点游戏相关物件，处处都是安分乖巧的独居少女模样。
珈百璃紧随其后进门，悄悄用余光扫视全屋，确认没有遗漏破绽，心底长舒一口气。
照这个节奏下去，自己完全有机会把姐姐蒙骗在股掌之中啊。
“姐姐随便坐。”珈百璃殷勤上前，伸手想要接过珈艾露手里的日用品袋子。
珈艾露微微侧身避开，自行将袋子放在沙发边的桌上，顺势落座。
珈百璃不动声色朝薇奈递去一个求助眼色，柔声开口：“姐姐，她们都是我在人界求学结识的好友，早就约好今日一同温习功课，会不会打扰到你？”
“不会。”珈艾露轻轻摇头，举止从容大方，主动开口自我介绍：“我是珈艾露，是珈百璃的姐姐，平日里多谢诸位照看珈百璃。”
“一点都不麻烦，我们和小珈本来就是要好的朋友。”薇奈连忙摆手回应。
话音刚落，珈艾露视线骤然定格在薇奈与萨塔妮娅身上，锐利的目光穿透表层伪装，淡淡出声：“你们两个是恶魔吧？”
一句话落下，屋内气氛瞬间凝滞。
这并不是因为珈艾露对薇奈与萨塔妮娅有什么意见，而是性格使然。
事实上，珈艾露对待这两个恶魔少女的态度已经十分亲和了。
换作当年在天界战场和她交手的恶魔仇敌亲眼目睹此刻场面，怕是会大跌眼镜，万万想不到这位杀伐果决的「神之手」，竟能心平气和与两名恶魔共处一室。
除了薇奈与萨塔妮娅是珈百璃的朋友外，还有一点是因为薇奈身上那浓郁的圣光。
“是……是的……”
直面气势威严的神之手，薇奈脊背一僵，不自觉攥紧衣角，紧张得话音微微发颤。
“我一……一直受珈百璃同学关照。”
她慌忙翻出珈百璃提前反复叮嘱的台词，努力维持得体的神态。
我......深受关照......
只不过，回忆之中，却都是一些比较微妙的画面。
珈百璃每到交作业前夕就死缠烂打找自己抄作业、约好周末外出闲逛，最后对方却窝在家里通宵打游戏彻底失联……
脑中画面不断乱窜，薇奈越说越是心虚，尾音慢慢弱了下去。
看到薇奈这副模样，拉菲尔指尖抵着唇角，硬生生憋住快要溢出喉咙的笑意，眼中愉悦的光芒快要藏不住了。
至于珈艾露眼中的冷意越来越浓郁。
“为什么你说话的时候一脸痛苦呢？”珈艾露忽然出声发问，语调平缓，却带着不容敷衍的穿透力。
“因、因为……”
薇奈脸颊瞬间涨得发烫，指尖慌乱绞着衣摆，眼神不受控制瞟向一旁的拉菲尔，满眼焦急地投去求救讯号。
“大概是薇奈酱回忆起了我们一起经历过的点点滴滴吧？”
腹黑天使拉菲尔笑容愉悦地回答道。
“没错！就是这样！”
薇奈如抓救命稻草一般连忙附和，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
珈艾露缄默不语，修长指尖规律轻叩实木桌面，哒哒声响在安静屋内格外磨人，深邃目光依旧带着审视，牢牢锁在薇奈身上，似要洞穿她心底藏匿的所有谎言。
“我们确实拥有许多难忘的回忆。”稳住心神后，薇奈终于顺畅接续话语：“一起上学、结伴逛街、筹备夏日祭。”
察觉到薇奈眼底真切的同伴情谊，珈艾露紧绷的眉眼稍稍柔和几分，轻声感慨：“看来小珈，确实交到了很不错的朋友。”
小珈不嫌弃身为恶魔的我，是一位很出色的天使......
薇奈垂着视线，感觉自己的良心受到了谴责。
天使和恶魔也能够好好相处......
珈百璃给每人都倒了杯红茶，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缓缓开口道：这就是我在人间学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