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丛云牙认主，空间崩塌
斗牙王身上黑气如潮水般褪去，紧绷的身躯缓缓松弛，高大的身躯踉跄两步后稳稳站定，猩红褪去的眼眸慢慢恢复清醒。
他向刘云天与关羽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化为点点星光消失不见。
对此，刘云天没有任何意外。
斗牙王毕竟早已死去，不该存于此处，只不过因为丛云牙这把魔刀才会出现在这里。
如今化作星光归于天地，本就是命中注定的归宿。
“这可是个好东西，哪怕是拿来当个收藏也极为不错。”
刘云天心念一动，周身赤红龙铠层层剥落，彻底解除赤龙帝禁手化状态，迈步上前弯腰捡起了地面布满蛛网裂痕的丛云牙。
冰凉厚重的刀身入手，表层早已褪去往日翻涌肆虐的暗赤妖芒，只剩几缕微弱阴息缠绕裂痕，看似已然奄奄一息。
就在他刚握紧刀柄的刹那，原本死寂的刀身骤然微微震颤，一道阴恻刺骨的冷笑直接在刘云天脑海深处炸响。
“小子，你上当了！”
刀身裂痕之内，蛰伏已久的邪灵骤然翻涌，暗赤微光顺着刀刃纹路悄然攀爬，顺着刘云天的掌心向内渗透：“我刻意装作濒临破灭，就是等你主动触碰！乖乖成为我的奴隶，永世受我驱使吧！”
暗赤阴冷的咒力顺着掌心经脉飞速钻窜，一股源自千年怨念的蚀魂寒意直冲刘云天脑海，妄图瞬间侵占他的意识海、夺取肉身控制权。
“乖乖成为本大爷的奴隶吧。”
同时，一道极具诱惑的诡异声音传进了刘云天脑海中。
“本大爷身为上古魔器，可是能沟通冥界本源的存在，乖乖成为本大爷的奴隶，是你的荣幸！”丛云牙怪笑着的道。
“说完了？”
刘云天垂眸看向掌心里震颤不休的魔刀，神情冷冽漠然，眼底不见半分慌乱。
“小子，你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吗？阴咒已经侵入你的经脉，用不了片刻，你的魂魄就会被我啃噬殆尽！”
丛云牙好似被对方淡漠的态度狠狠羞辱，骤然厉声怒吼，刀身裂痕中暗赤妖光大盛，拼尽全力催动深埋体内的诅咒本源：“放弃抵抗！否则我让你魂飞魄散！”
然而，寄宿在刘云天体内的星之圣剑骤然绽放出内敛却不容侵犯的璀璨金光，圣洁的光芒牢牢保护着他的灵魂。
凡是触碰到金光的诅咒黑气尽数灼烧消融，原本步步紧逼的侵蚀攻势瞬间土崩瓦解。
“这怎么可能？”
丛云牙难以置信地大叫道：“该死，本大爷就不信，拿你没办法了！”
恼羞成怒的丛云牙不再藏拙，直接引爆沉淀千年的全部怨念，刀身密布的蛛网裂痕顺着刃身疯狂向外扩张，浓稠如墨的诅咒黑雾冲破刀体束缚，直扑刘云天的灵魂本源。
整间残破楼道气温骤降，四周漂浮的零星亡魂被黑雾瞬间吞噬榨干，化作源源不断的妖邪气灌注刀身，暗赤色的咒印在刀柄表面飞速流转，摆明了要以强攻硬闯，强行撕裂圣剑构筑的灵魂防护。
“区区圣剑又如何！我以千年怨魂为薪，今天定要啃碎你的魂魄！”
丛云牙癫狂的嘶吼不断在脑海轰鸣，黑雾凝聚成狰狞的鬼爪，狠狠抓向刘云天意识海内的光团。
守护灵魂的圣剑金光猛地剧烈晃动，表层泛起细碎波纹，却始终牢不可破。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足足过去了五六分钟，见自己依旧奈何不了刘云天，丛云牙再度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咆哮。
要知道《犬夜叉》中的主角犬夜叉刚握到丛云牙的瞬间，就被它给控制住了。
甚至连巅峰时期的大妖斗牙王都得小心翼翼的使用丛云牙，甚至死后直接将它给封印起来了，还留下了诸多后手。
原因无它，因为斗牙王知道自己两个儿子根本无法压制这把魔刀。
丛云牙本以为佯装濒死，以此来获得一个全新的傀儡。
谁曾想到眼前这家伙，居然得到圣剑的认可，成为了圣剑真正的主人，而不是所谓的使用者。
而且这柄圣剑也不普通，竟然硬生生挡下了自己倾尽所有的力量。
“你的力量应该消耗的差不多了吧？”
一直保持沉默的刘云天突然开口了：“现在该我了。”
“你……故意让本大爷侵蚀你的灵魂，是在消耗本大爷的力量！”
丛云牙这时才反应了过来。
“当然，不然你以为自己能嚣张这么久吗？”刘云天点了点头。
他刚才一直任由丛云牙使出各种手段，就是为了消耗对方的力量，方便自己彻底掌控这把魔刀。
要不然，凭借着赤霄剑就完全可以轻松抹除寄宿在丛云牙中的邪灵。
这样也会让丛云牙品级大降，甚至是彻底失去冥界之力，沦为一把只是极为锋锐的普通妖刀也说不准。
毕竟，丛云牙的能力还是很好用的。
“卑鄙的人类！”丛云牙又惊又怒，慌乱想要回缩蛰伏，却发现周身已经被圣光与龙之力层层锁死，再无退路。
“给我乖乖臣服吧！”
刘云天掌心骤然腾起炽烈赤红光华，赤霄之力顺着刀柄纹路一路钻向刀体深处，霸道的力量开始自上而下浸染整柄魔刀，打算强行驯化刀内邪灵。
“休想！”
丛云牙宁死不肯屈居人下，刀柄镶嵌的赤色宝玉骤然暴涨刺目血光，潜藏在玉髓之内的一缕冥界本源之力轰然引爆。
浓稠腥红的血气顺着刀身裂痕向外翻涌，打算拼着灵体重创，引爆自身残存力量也要跟刘云天同归于尽。
血气裹挟毁灭性的诅咒之力向内冲撞，既想要冲破赤龙之力与圣光的禁锢，又意图反过来顺着接触的经脉重创刘云天魂魄。
楼道内阴风倒卷，地面碎石被血气震得簌簌弹跳，濒临溃散的零星残魂被血色玉光牵引，疯狂朝魔刀汇聚。
“临死还要挣扎。”
刘云天眸光沉静无波，体内原本外放守护魂海的星之圣剑光华缓缓内敛蛰伏，转而催动赤霄剑意锁定躁动的赤色宝玉。
震耳欲聋的低沉龙吟自他周身隐隐浮现，赤红热浪层层包裹血色玉块，不断向内挤压灼烧。
赤色宝玉剧烈震颤摇晃，整柄魔刀发出不堪重负的沉闷嗡鸣，丛云牙歇斯底里的怨吼一遍遍在刘云天脑海炸开：“老子绝不可能沦为人类的兵器！大不了玉石俱焚！”
浓烈腥红血雾不断从刀身裂痕喷涌而出，可但凡离开刀体半寸，便会被灼热龙焰灼烧碳化、被潜藏的细碎圣能净化消融，它所有向外自爆的路径尽数被封死，狂暴的本源力量困锁在刀壳之内，只能无休止地自我撕扯损耗。
眼见自爆无望，灵体被内外两股力量不断消磨，丛云牙的嘶吼渐渐带上难以掩饰的虚弱。
血色宝玉光芒肉眼可见地飞速黯淡，原本浓稠翻涌的血雾一点点稀薄。
刘云天稳稳攥紧刀柄，赤霄剑意直击邪灵本体，赤龙烈焰则放缓灼烧力度，改为层层包裹压制，没有赶尽杀绝。
“玉石俱焚的前提，是你有能力冲破封锁。”
刘云天的声音淡漠传入对方意识：“毁掉你，我不过损失一件收藏品，可你魂飞魄散，便是真正彻底消亡。”
“你……你究竟想要什么？”丛云牙的戾气顿时褪去了大半，只剩下濒临覆灭的恐惧。
“臣服，认我为主。”
刘云天开门见山地道：“保留你的灵智，若是再生异心，我定会让灰飞烟灭。”
丛云牙陷入了沉默，赤色宝玉忽明忽暗，丛云牙在存续与傲骨之间反复挣扎。
片刻后，一道微弱不甘的意念从丛云牙传出：“我认主……”
话音落下，一丝微弱的本命怨念主动从刀身飘出，缠绕在刘云天的手腕之上，化作一枚细小暗红咒印，这便是魔剑认主的契约印记。
哪怕是斗牙王也从来没有得到过丛云牙真正的认可。
束缚刀身的龙火与剑意缓缓收敛，躁动的丛云牙彻底安静下来，刀身裂痕不再扩张，里面躁动的冥界之力慢慢归于平稳。
刘云天抬手端详掌心魔刀，原本暗沉的刀身重新萦绕一层淡浅暗红光晕，却再无半分害人的凶煞之气。
旁边一直静观其变的关羽缓缓颔首，缓缓消散在了原地。
“就让我来试试这把天下霸道之剑，真正的力量吧！”
刘云天将丛云牙横在自己身前：“狱龙破！”
话音刚落，刀柄暗红契约咒印骤然亮起，刀身纹路尽数被血色灵光填满。
伴随着一声震彻整栋楼宇的苍茫龙吟自刀体深处炸响，一道绵延百米的血色妖龙冲破刀身束缚，鳞爪狰狞、黑雾缠绕，龙首昂扬盘旋在楼道半空，冥界阴气顺着龙身缓缓流淌。
血色妖龙在刘云天意念操控之下并未肆意破坏，仅仅在半空盘旋一周，便化作缕缕血气回流刀内，整间残破楼层的阴冷气息瞬间被尽数收拢。
“还不错。”
刘云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有一种感觉，只要自己愿意的话，随手一挥丛云牙就能沟通冥界，将死去的亡灵召唤出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拥有一群不死不灭的亡灵军团。
刘云天嘴角微微上扬，拿着丛云牙往写字楼外走去。
穿过楼道残破的防火门，冰凉的夜雨迎面泼落，转瞬打湿额前鬓发，远处街边路灯在氤氲雨雾里揉成一团昏黄朦胧的光晕。
一辆黑色出租车安静停靠在路边，后座车窗半降，桐须真冬安稳坐在车厢里，目光始终牢牢锁定写字楼的出入口，仿佛在静静等待着什么。
车外，一名少年将军单手拄着长枪静立车门一侧。
瞥见刘云天手握魔刀走出建筑阴影，桐须真冬微微抬眼，目光下意识落在那柄萦绕淡淡暗红微光的丛云牙上。
看到刘云天，霍去病点了点头，冠军侯的身影融进漫天雨幕，转瞬不见踪迹。
就在这时，整片废弃写字楼周遭的空气忽然泛起细碎波纹，脚下路面微微震颤，周遭光影扭曲褶皱，这片由亡魂与怨念构筑的临时空间开始崩塌。
墙面裂纹飞速蔓延，天花板碎石簌簌坠落，阴冷的空间壁垒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刺耳嗡鸣。
刘云天神色一凛，攥紧手中丛云牙，快步拉开车门钻入后座。
司机早已察觉异样，已经来到了驾驶座，二话不说踩下油门，轮胎猛转溅起大片积水，出租车猛地冲出危险区域。
身后，整栋老旧楼宇在空间坍缩之力下层层向内挤压、瓦解，黑雾伴随着溃散的阴气流逝，短短数秒便化作一片模糊的虚影，彻底隐没在雨夜之中。
桐须真冬回头望向飞速倒退的破败街区，心有余悸：“这是？”
“维持这里的力量消失了，这片异空间自然也会崩塌。”刘云天随口回道。
前排司机猛地攥紧方向盘，额头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死死盯着车内后视镜，声音发颤：“不好！还有东西在后面追，数量……根本数不清！”
他发誓只要安全离开这里，立马就不干出租这一行，重新回去当个上班族。
每天加班加死，总比被这些怪物撕碎要好！
所以当初自己是有多想不开，单纯为了一个自由，就辞去了一份薪资还算可以的工作，花了大部分的积蓄，买了这么一辆车跑滴滴。
刘云天顺势抬眼望向后方车窗，雨幕之中，无数残缺亡灵虚影冲破溃散的空间碎片，密密麻麻贴在半空，枯瘦的手臂胡乱挥舞，成群结队朝着出租车飞速追来，正是方才被丛云牙吸纳、还未来得及安定的游荡亡魂。
异空间崩碎打乱了冥界规则，失去束缚的亡灵本能朝着魔刀的本源气息疯狂靠拢。
“踩死油门，全力往前开。”
刘云天神色不变，手腕暗红契约印记微微发烫。
司机不敢耽搁，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引擎轰鸣，车辆如同离弦之箭在积水路面疾驰，后轮甩起半人高的水花。
可身后亡灵速度极快，借着雨夜阴气不断拉近距离，部分低阶亡灵甚至已经扑到车尾，指尖刮擦铁皮发出刺耳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