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余生，我会照顾好她
柳小凡没有看她，目光依然落在墓碑上。
“李燕燕是个好姑娘。她聪明，勇敢，善良，倔强。她费尽心思才帮二老报了仇。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做得到。”
“我很荣幸，能在她最困难的时候，陪在她身边。”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庄重，像是在许下一个不容反悔的誓言。
“余生，我会照顾好她。”
“我会永远对她好。不离不弃。”
“请二老放心。”
李燕燕愣住了。
她没想到柳小凡会说出这些话。
春天的风穿过墓园，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这些日子以来，如果不是柳小凡在她身边，她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撑下来。
他帮她查文件，帮她找证据，帮她应付白荣光，安抚刘家，为了她吃下了治疗人格融合的特效药。
他明明那么抗拒治疗，那么害怕自己会消失。
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做了。
只因为她需要。
而此刻，他站在她父母的墓前，许下了那个她从没敢奢望过的承诺。
余生。
照顾她。
不离不弃。
李燕燕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可是——
可是她的心里，还住着另一个人。
白不凡。
那个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助之手的男人。
那个在她最低谷的时候给她希望的男人。
那个为了保护她而不惜和整个世界为敌的男人。
他现在还没有苏醒。
这些天里，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她到底喜欢的是谁？
是那个温柔内敛、如同冬日暖阳般的白不凡？
还是那个霸道张扬、如同夏日烈阳般的柳小凡？
他们是同一个人，却又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她曾经以为，自己喜欢的是白不凡，而柳小凡只是一个意外。
可这些日子以来，当她每一次跌倒的时候，是柳小凡把她扶起来的。
当她每一次哭泣的时候，是柳小凡帮她擦掉眼泪的。
当她每一次想要放弃的时候，是柳小凡把她拽回来的。
她没办法骗自己了。
她似乎更喜欢柳小凡。
可她也没办法否认，她心里依然装着白不凡。
两个人格，她都放不下。
她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李燕燕，你太贪心了！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生疼。
她希望白不凡早些苏醒。
不是为了在他和柳小凡之间做一个选择。
而是希望他能亲眼看到，看到她李燕燕没有辜负他当初的信任，看到她努力扳倒了邢天，努力帮父母报了仇，努力活成了他希望她成为的样子。
她想让他知道，他当初没有爱错人。
她当然还希望，白不凡和柳小凡两个人格能够早点融合，希望他的病能够痊愈。
不是因为这样她就不用做选择了。
而是因为——
他们都是同一个人。
他们都值得完整。
白不凡值得拥有柳小凡的肆意和勇敢。
柳小凡值得拥有白不凡的温柔和聪慧。
而李燕燕，希望那个完整的人，能够真正地痊愈，真正地快乐。
哪怕最后站在他身边的，不是自己。
哪怕最后自己什么都不是。
“柳小凡。”她沙哑着嗓子叫他的名字。
“嗯？”柳小凡转过头来看她。
李燕燕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擦掉，挤出一个笑容。
“谢谢你。”
谢谢你帮我查明真相。
谢谢你陪我走到这里。
谢谢你在我父母的墓前许下这么重的承诺。
谢谢你——喜欢我。
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可到了嘴边，只剩下了这三个字。
柳小凡看着她，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笨蛋！”他笑了一下，眼睛里却泛着细碎的光，“跟我之间，永远不要说谢谢！”
李燕燕被他揉得晃了一下，没有躲开。
她低着头，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石子，声音闷闷的：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爸妈都听到了。你要是反悔，他们会来找你的。”
“不反悔。”柳小凡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认真，“这辈子都不反悔。”
春天的风继续吹。
墓碑前的白菊花被风吹得轻轻摇曳，像是在点头。
李燕燕抬起头，看着墓碑上父母的名字，在心里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爸，妈，你们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喜欢的人。
他有点混账，有点无赖，有时候还特别自恋。
但他对我很好。
真的很好。
你们在天上，可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