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意外会面
电视机里播放着紧急新闻讯号，女主播神色凝重。
“日本天皇及数名内阁重臣于皇居遇刺，当场身亡。目前东京及周边各市进入紧急警戒状态，警方与特殊部队全城搜捕凶手，提醒市民尽量不要外出……”
新闻画面中，皇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火焰烧焦的痕迹。
警戒线拉满了整条街道，记者颤抖的声音里满是恐慌。
电视前的夏尔美猛地一怔，惊讶地看向身旁的炎月。
炎月神色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冽。
那些人，本就是音巢安插在日本政坛的走狗，皇居一战，他本就是为了斩断音巢在日本的爪牙才痛下杀手。
只是这也意味着，此刻的稚内市，早已成为风口浪尖，每一个角落都可能藏着搜捕他的眼线。
炎月坐在她身旁，试图抚平夏尔美心底的惶恐。
现在两人已经偷偷躲到了另一处居民楼里。
炎月接通了海妖战斗服的通讯器，将坐标发送给了深海之中的无名与伊索尔德。
按照计划，两人将卷岛博士转移至安全点后，便会驾驶潜艇全速赶往日本海域接应炎月。
炎月轻轻的处理着夏尔美身上的伤口，安慰道，“等我的人赶到，我立刻就去追查两人的下落，现在应该保护好自己才对……”
夏尔美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真的吗？可是音巢的人那么可怕……
他们说我们是大蛇血脉的容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念至此，炎月心底的杀意再度翻涌，却被他强行压下，只化作更温柔的安抚：“不管他们想要什么，有我在，没人能再伤害你分毫。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保护好自己，不要让我分心。”
夏尔美轻轻点了点头，将脸颊靠在他的肩头，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心。
他刚想开口让夏尔美关掉电视，房门处，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毫无预兆的敲门声。
不是密码，不是暗号，只是冰冷而规律的三下叩响。
炎月的心猛地一紧。
他此刻精神力早已透支到极限，为了守护夏尔美、血战音巢精锐，昨天几乎耗尽了所有力量，连感知力都被迫关闭，根本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现在是晚上，会是谁？
音巢的追兵？还是警方的搜捕部队？
炎月瞬间将夏尔美护在身后，周身气场冷冽如冰，缓步走向门口。
没有犹豫，他猛地拉开房门。
门外的人，让炎月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瞳孔微微一缩。
来人身着黑灰色作战服，棕色短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眉眼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
薇普。
薇普没有说话，只是冷着脸，目光越过炎月的肩膀，看向一脸茫然的夏尔美。
她的视线在两人相握的手上、在夏尔美泛红的眼角、在炎月护在身前的姿态上缓缓扫过。
“薇普？……？”炎月现在有些惊奇薇普的出现。
她不应该是在哈迪伦将军那里吗？
薇普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炎月身上，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却藏着压不住的不满：
“炎月。”
“你大庭广众刺杀首相，火烧神社，又在皇居除掉天皇，现在全城通缉你们……”
说着，薇普又看了看身后的夏尔美，“不过现在你们倒是过得悠闲……”
炎月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一时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他总不能说，自己刚刚和夏尔美经历了生死告白，正处于温柔乡中，结果被上司当场撞破吧？
炎月急忙把薇普请进来，“薇普，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薇普缓步走进屋内，随手关上房门，目光依旧冷得像冰：“全日本都在搜捕皇居杀手，新闻铺天盖地，暗网里全是关于你的线索。你的习惯，你的行动轨迹，你的藏身偏好，我比谁都清楚。”
她顿了顿，视线再次瞥向夏尔美，最后落回炎月身上。
“我冒着被音巢和警方同时盯上的风险来找你，不是看你在这里儿女情长的。”
“因为你在皇居的举动，整个日本已经乱成一锅粥，音巢在日本的部队全面出动……你们躲不了多久了……”
夏尔美被薇普冰冷的气场慑住，下意识往炎月身后缩了缩，小声地开口：“那个……你是？”
薇普看向夏尔美，眼神没有恶意，却依旧冷淡：“薇普，他的上司，也是收拾烂摊子的人。”
一句“上司”，一句“收拾烂摊子的人”，瞬间让屋内的气氛更加微妙。
炎月站在中间，左边是刚刚告白、满心依赖他的夏尔美，右边是并肩作战、满心不满的薇普，前所未有的窘迫感席卷全身。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薇普那平静外表下，翻涌的怒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该死。
明明只是正常的任务羁绊，明明只是搭档，可为什么此刻，他偏偏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既视感？
炎月轻咳一声，试图打破这窒息的沉默，伸手挡在两人之间，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僵硬：“薇普，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夏尔美她是被音巢追杀的无辜者……我来日本只是……”
“只是舍命相护，相拥取暖，生死告白，对吗？”薇普直接打断他。
“……”好吧，她说的没错，炎月无言以对。
薇普继续补充，“夏尔美的事情我知道，我来是有别的事情……”
最后一句话，她的声音微微压低，藏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绪。
炎月回忆着之前在音巢的事情，“别的事情？芯片里的内容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你的身世我不是已经帮你调查清楚了吗？”
“……”薇普看了一眼夏尔美，沉默了。
夏尔美似乎也察觉到薇普有什么难言之隐，于是好心提议道：“炎月君，我想薇普小姐有单独的事情和你商量……那我先回房间里了……”
薇普则是叹息一声，“多谢……”
“没关系的，薇普小姐……”说着，夏尔美离开了客厅。
只留下炎月和薇普两人。
狭小的居民屋内，两人相对而坐。
薇普冷着脸，利落的指尖从作战服内侧夹层中，取出一枚银灰色的微型数据芯片。
那是99拳皇大赛时，炎月卧底音巢深处，偷偷交给她的东西。
薇普将芯片放在老旧的木桌上。
“你还记得这个吗。”
炎月低头看向那枚芯片。
“我记得。”炎月拾起芯片，但心底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我当时告诉过你，里面是音巢关于你身世的实验记录。”
“身世？”
薇普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没有半分温度。
她上前一步，距离炎月只有半步之遥，眼眸死死盯着他，眼底深处藏着连她自己都在抗拒的痛苦，却被强行裹上了一层冰冷的铠甲。
“你从来没有看过里面的内容，对不对。”
炎月一怔，如实点头：“当时情况紧急，八神庵被克隆体围攻，真草薙京还在音巢手里，我强行下载完数据就去支援了，根本没时间打开查看。我以为……你早就看过了。”
“我看过了。”
薇普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硬撑着镇定。“我一直以为，你交给我的东西，你自己一定清楚底细。我一直以为，你知道一切，却选择瞒着我……”
她从随身的战术包中取出一台超薄黑色军用笔记本，丢到炎月面前：“自己看。看完你就知道，你所谓的‘身世资料’，到底是什么。”
炎月心底的不安越来越浓。
他能感觉到，薇普周身的气息正在崩溃边缘，那副冰冷无情的外壳下，是快要溢出来的绝望。
不再犹豫，将芯片插入电脑接口。
屏幕瞬间亮起，密密麻麻的音巢实验数据、人体改造报告、血脉采样记录飞速滚动。大部分内容，的确是关于薇普的身体数据、战斗适应性、记忆植入记录。
一切都和炎月当初猜测的一样，音巢对她做过惨无人道的改造。
可就在文件最末尾。
一行加粗的黑色标题，刺入眼帘。
【实验体仙拉：肉体适应性不足，改造过程中脏器全面衰竭，神经崩坏。】
【时间：xxxx年xx月xx日】
【处理记录：已废弃】
下方，是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一名面容与薇普一模一样的少女，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实验台上，全身覆盖着一层雪白的裹尸布，只露出紧闭双眼的脸庞。
仙拉……
炎月的手指猛地一顿。
现在，终于明白薇普为什么会是这幅表情。
也终于明白，心底那道不祥的预感究竟是什么。
芯片里记录的很有可能，根本不是“薇普的身世”，而是另一个人的死亡证明。
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仙拉。
炎月缓缓抬起头，看向眼前强装镇定的薇普。
虽然薇普的脸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此时的炎月也已经感知到了那股深入骨髓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