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这一次，选择权在我手上！
李墨听到这些话，愈发困惑。
好家伙！
贪吃蛇都来了？
李素真指着墙壁上的灵能电路：“这东西的技术水平，属于大秦壁垒的巅峰时期，但凭借我对时空的理解，它至少存在了五千年。”
“五千年？！”王莽惊叫出声，“大唐到现在也才几十年国祚，五千年前那是神话时代啊！”
“这就是问题所在。”李素真眼神幽深，“也许，并没有所谓的‘过去’和‘未来’。”
“大秦壁垒发展到极致，因为某种灾难——或许是盖亚的收割，或许是天幕的崩塌——文明毁灭了。时间流逝，沧海桑田，废墟之上，新的文明诞生，从石器时代走到封建时代，变成了现在的‘大唐’。”
“而大唐继续发展，未来会因为我们……或者其他因素，开启灵气复苏，重新点亮科技树，最终……再次变成大秦壁垒。”
“我们在大秦看到的‘历史’，其实是上一个轮回的大唐。”
“而我们在大唐挖出的‘遗迹’，其实是上一个轮回的大秦。”
李素真的一番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王莽张大嘴巴，下巴差点脱臼。
赵铁柱挠着头，cpU显然已经烧了：“等等……俺有点晕。你是说，俺爷爷是俺孙子？俺孙子又是俺爷爷？”
虽然比喻很烂，但逻辑……竟然意外地通顺。
李墨感觉背脊一阵发凉。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以为自己在玩《文明6》，结果玩到一半发现地图边缘是《辐射4》的废墟。
最后系统告诉你，这其实只是一场无限循环的《恐怖游轮》。
如果这是一个闭环。
那他们现在的努力还有意义吗？
搞工业革命，搞灵气复苏。
是不是正好在推动历史的车轮，滚向那个注定毁灭的“大秦结局”？
是不是正是因为他李墨在这个时代，搞出了蒸汽机和修仙，才导致了后世“盖亚”的诞生？
“怪不得……”苏清雪喃喃自语，恍然道，“怪不得盖亚对人类的监控如此严密，它不是在防止我们进化，它是在……防止轮回被打破？”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开始在众人心中蔓延。
这种面对宿命的渺小感，比面对一百个苏建国还要让人绝望。
地宫内的气氛压抑到极点，连空气都凝固了。
就在这时。
“啪！啪！啪！”
几声清脆的掌声，突兀地打破死寂。
众人愕然抬头，只见李墨正拍着手，脸上挂着那一贯的、略带痞气的笑容。
“精彩！真是精彩的推论。”
李墨走到那面墙壁前，一脚踹在一根锈蚀的管子上，“咣当”一声，管子掉下来半截。
“李素真，你的理论很完美，逻辑也很自洽。”
李墨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如果这是一个圆，那我们就把这个圆给砸扁！”
“如果这是一条咬尾巴的蛇，那老子就把它剁成辣条！”
李墨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
属于一个逆天改命者的绝对意志，此刻朝其余人心头碾来
“管他是过去还是未来，管他是大秦还是大唐。”
“既然我们来了，那规矩就得按我们自己定的来。”
李墨走到苏清雪面前，伸手握住她略带冰凉的手。
“清雪，还记得我们当初为什么要反抗议会吗？”
苏清雪抬起头，凤眸中迷茫渐渐散去，重新凝聚起光芒：“因为我们要自由地，选择自己的方式活下去。”
“没错。”
李墨转身，看向王莽和赵铁柱。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时空悖论问题，这对我们目前的计划没有任何影响。”
“如果时空有轮回，我们就在这一次奋力打破轮回！”
“而且，现在发掘出来这些玩意，反而是好事！”
李墨指着墙上的电路板，表情愈发兴奋。
“王莽，你不是嫌弃大唐的基础材料学太落后吗？你不是抱怨手搓蒸汽机太慢吗？”
“现在好了，未来科技就在这埋着！”
“这哪是什么恐怖故事，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是大自然的馈赠！”
“我们不需要从头爬科技树了，我们直接——考古！”
李墨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我会下达旨意，把这地宫给朕封锁起来！这里以后就是大唐皇家科学院的第一间考古实验室！”
“王莽，带着你的人，把这些管子、板子，哪怕是一颗螺丝钉，都给挖出来！逆向工程会不会？抄作业会不会？”
“我们可以让大唐的军队，在短短时间内，装备上考古，逆向出来的黑科技！”
王莽愣了半晌，随后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像两个灯泡。
“卧槽！墨哥说得对啊！”
“这哪是坟墓，分明是满级的资源包！”
“只要能解析出这上面的灵能回路，配合我的蒸汽技术……我能造出灵能蒸汽混合动力的坦克！”
原本凝重绝望的气氛，被李墨这几句话瞬间冲散。
取而代之的，是众人对科技攀升的野心与狂热。
就连李素真也愣住了，她看着李墨，又看向钟离无恨。
钟离无恨似乎看懂了她眼神中传达的意思，轻声笑道：
“没错，李墨这小子，关注点总是这么清奇！”
“在别人看到宿命轮回感到绝望的时候，他看到的却是逆袭的机会！”
“好了，计划暂定，我们先休息下！”
李墨伸了个懒腰，拉着苏清雪往外走。
“折腾了一宿，大家都饿了吧。回宫，朕亲自下厨，给你们煮面吃。”
……
翌日。
当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洒在满目疮痍却又劫后余生的长安城头时。
李墨站在承天门上，俯瞰着这座古老而伟大的城市。
他眼神深处，并没有昨日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他手心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
那是刚才趁人不注意，从那面墙壁的夹缝中抠出来的一块金属铭牌。
铭牌虽然锈蚀严重，但上面的logo依然清晰可辨。
那是一个由无数个“0”和“1”组成的、仿佛眼睛一般的图案。
而在图案下方，刻着一行汉字与编码：
【盖亚·原型机·第001号节点】
【联合制造者：李治……】
后面更多的名字被锈迹彻底覆盖，看不清了。
李墨摩挲着那个模糊可见的名字，眉头皱了又舒。
“妈的，原来真是现在我这个身份造了你啊……”
他在心里轻声说道。
“既然是我造的你，那我有权造你，自然也有权……不造你。”
风起长安。
一场跨越千年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李墨看向正在忙碌清理街道的禁军，以及正在对着“大唐高达”图纸争论不休的王莽和赵铁柱。
“这一次，选择权在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