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陛下这是重振夫纲!

    穿堂风还在呼啸。

    地上躺着的禁军哼哼唧唧,没一个能爬起来。

    李墨松开苏曌手腕,在龙袍上蹭了蹭手心汗渍。

    刚才那一瞬爆发,这具身体倒是扛得住,就是腹中空虚感成倍翻涌。

    五转体魄虽然强悍,能量消耗也是挺大的。

    在这绝灵之地,进食是唯一的补给。

    “饿了。”

    李墨一屁股坐回紫檀木雕花椅,翘起二郎腿。

    苏曌站在原地,凤钗歪斜,几缕发丝垂落耳畔。

    她盯着李墨,胸口剧烈起伏。

    仍未从那惊天一拳的恐惧中缓过劲。

    怪物!

    那种力量,项羽在世也不过如此!

    可他明明是个被药了数年的病秧子。

    “没听见?”

    李墨手指在桌案上敲得笃笃响,“朕说,饿了。传膳。”

    苏曌咬着下唇,强行稳住心神。

    局势很明显,硬碰硬她会死得很惨。

    这男人隐藏太深,深到让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失控。

    她深吸气,转头看向缩在墙角装死的小桂子,冷声道:

    “没听见陛下的话吗?传膳!”

    小桂子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站起。

    那张横肉堆叠的脸惨白如纸,五官扭曲着朝李墨挤眉弄眼。

    “陛下……这……这时候传膳?”

    小桂子声音发抖,手里那块粉红手帕快被绞烂了。

    李墨瞥了他一眼。

    “怎么?朕吃顿饭还要看黄历?”

    李墨似笑非笑,“就要那道爆炒腰花,多放辣,朕最近身子虚,得好好补补。”

    腰花?

    苏曌眉头微蹙,这种粗鄙之物,平时只有下等人才吃。

    小桂子张了张嘴,碍于苏曌在场,只能咽回去,一步三回头地退走。

    等待并不长。

    皇宫御膳房在死亡威胁下效率奇高。

    不到两刻钟,几个战战兢兢的小太监端着托盘鱼贯而入。

    原本奢华精致的御膳,此刻透着诡异。

    那盘爆炒腰花红得发亮,辣椒段堆得像小山。

    热气中夹杂着霸道的辛辣。

    在这个年代能找到这么多辣椒,想来御膳房也尽力了。

    旁边配了一壶温好的御酒,酒香浓郁。

    小桂子站在桌边布菜,手抖得像帕金森。

    他背对苏曌,拼命给李墨使眼色。

    左眼眨三下,右眼眨两下,嘴巴做出夸张口型:

    “有、毒!”

    那张粗犷大脸做出这种精细表情,简直辣眼。

    李墨差点笑出声。

    他当然知道有毒。

    满桌菜,除了那碗白米饭。

    其他都在冒着若有若无的特殊气息。

    对于拥有【玄醴酿师】本能的他,很容易就分辨出毒物。

    哪怕技能全灰,这种刻在灵魂里的直觉依然敏锐。

    “都退下吧。”

    李墨挥手。

    小太监们如蒙大赦,逃命似地溜走。

    小桂子磨蹭着不想走,被李墨一脚踹在屁股上:

    “你也滚,别在这碍眼。”

    “陛下……”小桂子带着哭腔。

    “滚。”李墨笑骂一句。

    闲杂人等清空,寝宫内再次只剩两人。

    苏曌站在离桌三丈远,警惕盯着李墨。

    李墨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还在滴油的腰花。

    他举着筷子晃晃,“手艺看起来不错。”

    苏曌默默看着,只想知道这男人要干什么。

    明知她是想要他命的人,还要当面吃饭?

    李墨耸肩,将腰花送进嘴里。

    咀嚼。

    吞咽。

    动作行云流水,甚至发出一声满足叹息。

    “嗯,火候刚好,脆嫩爽口。”

    李墨点评,顺手端起御酒一饮而尽。

    “就是这酒差了点意思,若是能有朕自己酿的百分之一就好了……”

    话没说完,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苏曌瞳孔微缩。

    她看着李墨一杯接一杯,菜肴肉眼可见地减少。

    菜里下的“断肠散”,分量足以毒死一头牛。

    酒里的“鹤顶红”,更是见血封喉。

    刚才那碗药他吐了血,说明毒药有效。

    可现在……

    李墨打了个饱嗝,脸上泛起红晕。

    明显是毒素扩散反应。

    但他看起来不仅没事,反而越吃越精神。

    李墨浑身暖洋洋的。

    五转体魄的强大不仅是硬度。

    更是对机能的绝对掌控。

    剧毒入腹,瞬间被强悍胃酸分解,化作纯粹能量被细胞吞噬。

    虽无灵能转化效率高,聊胜于无。

    “味道不错。”

    李墨放下筷子,拿手帕擦嘴。

    “就是这毒性有点淡。

    下次让御膳房多加点鹤顶红提提味,这点量,漱口都嫌淡。”

    苏曌:“……”

    认知再次被按在地上摩擦。

    毒药提味?

    这家伙还是真百毒不侵?

    想到这,苏曌脸上一红。

    原来她这五年谋划,在李治眼里全是儿戏?

    挫败感涌上,紧接着是更重的忌惮。

    “不是我让人这么做的。”

    苏曌突然开口。

    李墨挑眉,饶有兴致看她:“哦?这宫里除了你,还有谁敢给朕下毒?”

    “先前刚才那碗药杀不了你,我便知道你不怕毒药。”

    李墨盯着她的眼。

    对方那双凤眸虽有杀意与野心、

    唯独没有闪躲。

    按苏清雪的性格,哪怕失忆黑化成女帝,骨子里的骄傲不会变。

    “我相信你。”

    李墨点头,语气随意道。

    苏曌愣住。

    就这么信了?

    “不管是谁下的,对我来说都一样。”

    李墨起身伸个懒腰,浑身骨节噼啪脆响,“反正都是补品。”

    他迈步走向苏曌。

    刚才的毒药开始发挥作用,毒不死人。

    那股燥热劲儿倒是实打实。

    腹中那团火烧得更旺,顺着血管往下窜。

    苏曌下意识后退,直到背部抵上冰冷墙壁。

    “你……你要干什么?”

    她声音多了一丝慌乱。

    这男人状态不对劲。

    那双眼里烧着火,看似要把她吞下去。

    “饭吃饱了,自然该做点饭后运动。”

    李墨走到她面前,单手撑墙,将她圈在一方天地里。

    浓烈男子气息混着淡淡酒香,铺天盖地压下。

    苏曌呼吸一窒。

    她想推开,想喊侍卫,想逃离。

    身体却像不听使唤般僵硬。

    灵魂深处的熟悉感,在这一刻疯狂翻涌。

    “李治!你敢!”

    “嘘。”李墨伸出一根手指,按在她唇上。

    “清雪,你搞错了一件事。”

    李墨凑近她耳边,热气喷洒在敏感耳垂。

    “这大唐江山,朕既然能让它姓李,也能让它跟你姓苏。只要我想!”

    “但现在……”

    李墨的手顺着腰线滑落,一把揽住那纤细却充满韧性的腰肢。

    用力一扣。

    苏曌整个人撞进怀里。

    “比起征服那帮老顽固,朕现在更有兴趣征服你。”

    话音落下。

    李墨不给她思考机会,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天旋地转。

    苏曌发出一声短促惊呼,双手下意识勾住李墨脖子。

    等反应过来这动作多暧昧时,整个人已被扔到那张宽大龙床。

    金色被褥柔软如云。

    李墨欺身而上。

    苏曌挣扎。

    她张嘴狠狠咬在李墨肩膀,血腥味瞬间弥漫口腔。

    李墨眉头都没皱。

    这点痛觉,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咬得好。”

    李墨低笑,单手扣住她双手手腕,举过头顶,死死按在枕头上。

    另一只手,毫不客气扯开象征无上权力的玄色凤袍。

    “既然这么有力气,那就别浪费了。”

    ……

    红烛摇曳。

    幔帐低垂。

    冰冷肃杀的寝宫,温度急剧升高。

    李墨没完全被欲望冲昏。

    他在尝试。

    尝试用这种最原始、直接的方式。

    触碰【阴阳同心】的羁绊。

    既然语言无法唤醒,她的记忆被封锁。

    那就用身体唤醒。

    每一次纠缠,都在试图重连那断裂的灵魂。

    苏曌挣扎越来越弱。

    抗拒渐渐变成某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她看着上方挥汗如雨的男人。

    那张脸明明是李治那怂货。

    可那眼神……却霸道得不讲道理!

    这让她感到无比陌生。

    脑海中似有画面闪过。

    雪山。

    酒壶。

    漫天飞舞的剑气。

    “混蛋……”

    苏曌眼角滑落一滴泪,声音破碎。

    她不知在骂谁。

    是骂这侵犯她的男人。

    还是骂意识深处渴望这一切的自己。

    李墨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动作温柔。

    “骂吧。”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留着点力气,长夜漫漫,这才刚开始。”

    虽无系统提示音,【阴阳同心】图标依然灰暗。

    但他能感觉。

    随着两具身体交融,一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热流,正在两人体内缓缓流转。

    那是……

    被世界规则压制的灵能?

    还是单纯阴阳调和?

    李墨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方向走对了!

    “清雪啊清雪……”

    李墨看着身下咬着嘴唇、一脸屈辱却无法自拔的女人,心头好笑又心疼。

    “这可是你自找的。”

    “等你醒了,咱们再好好算算这笔账。”

    当然。

    当务之急。

    是把这顿饭后甜点,吃成满汉全席!

    李墨再次俯身,抛却杂念。

    寝宫外。

    风雪更甚。

    小桂子蹲在墙根底,听着里面隐约动静,老脸一红,随即双手合十,对着漫天风雪拜了拜。

    “祖宗保佑。”

    “陛下这是……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

    “哦对,重振夫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