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医生哥哥的自闭症少女58

    医院是没去成。

    时蕴早就为了应对意外随身携带着治疗哮喘的药物喷剂,练习了数次那样,他是医学生,但那么熟练的动作是为了谁,一目了然。

    他抱着从别的男人怀里抢回来的人默默不说话,薄眼皮淡的像雪,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不顾风度蹲在旁边的男人。

    那眼里的着急令人刺目。

    怎么谁都要夺走她。

    他有什么资格露出这副神情。

    时蕴不说话,过浓的睫眉黑如墨,抱着呼吸还略有急促的人就要走,被林东阳拦住。

    “保险起见,还是送医院检查一下吧。”

    就这么一句,引起了时蕴目光中熊熊燃烧的火,可他又一瞬间压下保持清醒。

    “不用了,我想你没资格对我们兄妹的事指手画脚。”时蕴刻意强调两人的关系,不仅隔开妹妹与外人,还隔开了自己。

    林东阳知道内情,他这么说还挺有意思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么想。

    他视线范围内,女孩瓷白的脸蛋,泛红的眼尾,一切一切都格外吸引人,

    “安时蕴,你...对她好点。”

    不是真妹妹,哪能这样又搂又抱,偏偏林东阳心里闷着一口气,啥也说不出来,硬生生憋出这么一句。

    时蕴眉骨高,脸部轮廓锋利,没有表情的时候,眼神更是无比冷,没再管旁边的男人,抱着人离开了。

    没人知道,他心里狂风大作。

    林家的餐饮产业虽广,怎么就那么巧合,偏偏在今天遇见。

    是怪他没调查清楚,让人钻了空子。

    时蕴回想起只剩懊恼。

    桑晚悠悠转醒,手指被一只大手捂住,温热传来,已是深夜,昏黄的灯珠淡黄光晕,柔和的光线落在床边的男人身上。

    笔挺的鼻子和微皱眉骨,一眼就能看出有些倔脾气,冷白的皮肤,唇部晕染出釉质色。

    和自己一点也不像。

    桑晚只是手指反射性的动了一下,立马惊醒了男人,他睁开漆黑的眼,没有刚醒时的懵懂,很深邃的认真盯着她。

    “醒了?”是陈述句,时蕴已经察觉到什么了,可他没有挑明。

    “嗯...”

    时蕴说话声音很轻,格外的温柔,目光也是烫的吓人:“安安,我对你不好吗?”

    女孩怯生生的缩在床角不说话,半张脸颊蒙在被子里,只露出来一双润润的水眸:“哥哥...”

    见时蕴不说话,她慌了神,从被子里钻出来,想扯他的袖子又不敢,一双手乱搅着头发。

    时蕴默默把她栗色的细发从她手里解放出来,以手做梳轻轻捋顺,动作柔柔的:“下次,不要去洗手间这么久了,好不好。”

    就这么一句话,让桑晚脸色发白。

    “哥哥...”

    桑晚没办法解释,他也已经猜到了自己想脱离掌控,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的快。

    男人没说话,只是拥着她的力道更重了,语气却轻不可闻:“听话。”

    不容置疑的态度让桑晚微微发愣,垂下了睫毛。

    接下来,桑晚没办法再出去了,哪怕她再如何说,时蕴也没有放她出门,反而语重心长的叮嘱她,外边太危险了,公司的舆论压力导致民众反击,怕伤害到她。

    事实上都是某人的掌控欲作祟罢了。

    不过有句话还是很有必要的,安安确实需要到医院检查。

    高层的办公室里,时蕴握着几根头发微微出神,那纤细的栗色卷发,散发着主人淡淡的桃子香,他的目光也是那样淡淡的。

    要不要基因检测呢?

    可安启年那样心胸狭窄,如果知道安安不是他的女儿,还会抚养她长大吗?

    心存芥蒂之下,怕是让她早早自生自灭了,虽然自己刚开始见她,也就这般处境。

    那个男人眼里会容得下沙子,很奇怪。

    自己与安启年的关系,早就已经定型了,所以,安安真是他的女儿吗?

    为什么他们一点也不像。

    他握着栗发的手缓缓地用力,紧紧地抵着自己的额头,再确定一次,时蕴想,他们也能相爱。

    正想着,时蕴幽邃的眼多了几分缱绻。

    他下定了决心,把头发交给了专业机构。

    心里重重的担子终于放下,也是松了口气,正要端起桌上的咖啡,秘书小周敲门进来。

    小周推了推眼镜,抱着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让时蕴过目,眼神飘忽不定,到嘴边的话又咽下来。

    “有什么话就说。”时蕴不慌不忙的翻动着扉页,确认没问题签了名字,吝啬的分给小周一个眼神。

    “外边守着的一对母子,其中的母亲病倒了,这恐怕对我们集团的名声不利。”小周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说。

    “病了给钱就好了,如果收了就说她们已经接受了赔偿。”

    时蕴毫不在意,饶有兴趣的想,舆论扩大才是自己想要的。

    他想起来今天是带安安去复查的日子,摆了摆手示意小周下去。

    回家时,余娇脸色略有苍白的坐在沙发上冲他笑,很挑衅的把玩着指甲,因为生病她已经没再涂红了。

    指甲细而长,就是生病让她没有气色。

    “回来了,正说呢,桑晚那孩子身体不好,又发病了,我让人送医院了。”

    她语气尖锐而挑衅。

    时蕴额上青筋直跳,抓着车钥匙就走,又被余娇叫住:“她这么折腾,你这个做哥哥的多担待,替我好好看看她。”

    “余娇。”

    深色隔窗飘着红的长帘,高大的身姿镶嵌在不远处,时蕴不说话静静看着人时,总让人有种未知的慌乱:“你最好祈祷她没事。”

    余娇孩子都没了,破罐子破摔了的继续冲他挑衅:“她迟早都要嫁出去,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做哥哥的能护得住她几时。”

    时蕴转身就走,让话飘散在风里。

    他不会让这一天到来的。

    安安不愿意离开这里回去住,对于蔷薇园,她不仅没印象,还表现出不安和害怕的情绪,这是她出院后的症状。

    提之前的人,她毫无反应,那个柜子因为太久没人待了,总有几处寂静。

    时蕴研究过,这种迹象很不好,反而证明,她的脑海中,正在遗忘之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