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王妃,我想要权势

    江娩点了点头。

    魏琛走之前就把要紧的东西都收好了,明面上摆着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旧公文和闲书,让周家翻去,翻不出什么名堂。

    “属下还有一事。”

    侍卫犹豫了一下,开口:“王妃还是不要把暗枢军的信物递给抚远将军了,暗枢军的信物,只认王爷和王妃。”

    她想起卫昭顺走时那块玉佩的事,虽说三个时辰就还了回来,但到底是经了别人的手。

    江娩当时没多想,觉得卫昭不是外人,借去看看也无妨。

    “好,我知道了。”

    听着婆婆脚步声越来越近,侍卫迅速离开,“王妃,我今日做了你最爱吃的醋溜鱼,快去尝尝。”

    “婆婆辛苦了。”江娩在廊下的石凳上坐下。

    婆婆站在一旁,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

    “不辛苦不辛苦,王妃难得回来,奴婢高兴还来不及呢。就是不知道合不合口味,王妃尝尝,咸了淡了跟奴婢说。”

    周家来搜查过王府,暗枢军的信物不能给旁人,魏琛还要几天才能回来。

    这些事压在心上,沉甸甸的。

    小厮上前禀报,“启禀王妃,江家来的婢女,说有要事求见王妃。”

    江家?

    “将人请进来。”

    江娩还以为会看到江家的旧部,没想到来的竟然是青禾,“你来做什么?”

    青禾双膝跪地,“奴婢想追随郡主,追随镇北王妃。”

    江娩把青禾从姐姐江柔手里救下,又将她送给了江禾微做婢女,短短几年,青禾从江柔到江娩,又从江娩到江禾微,换了三个主子。

    如今又来找她,说是要追随她。

    “你是我送给禾微的人,就是禾微的人。”江娩没有叫她起来,“禾微待你不好?”

    青禾跪在地上,连连摇头。“不是不是,江姑娘待奴婢很好。奴婢想跟着郡主,报答郡主的恩情。”

    “哦?”江娩抬起她的下巴,“青禾,你的手段我不是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妃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下王家在通州的权势,又得了陛下的赏识,我跟着王妃,自然是攀附权势。”

    青禾从小在村子里长大,见过那些人仗着官职欺压百姓,“我只有手里有权势才不会受人欺负。”

    “好啊。”江娩忽然笑了一下,青禾有野心,甚至多数时候比自己还恨。

    “可你妹妹怎么办?她还那么小。”

    青禾垂下眼,“奴婢教会了她洗衣做饭、缝补衣裳,她能自己照顾自己。

    等过段日子,奴婢送她去禾微小姐身边做工。禾微小姐心善,不会亏待她。”

    “你妹妹的事,我来安排。”

    江娩看着她,“送去禾微那里,不如送去女院。女院管吃管住,教读书写字,还教算账管家的本事。”

    “她学出来,不用靠别人,自己能养活自己。”

    “奴婢……奴婢替妹妹谢王妃大恩。”青禾的声音发颤。

    “起来。我不喜欢人跪我。”

    青禾站起来,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

    “你来得正好,我确实有一事要交给你。”

    太子如今被禁足东宫,连带着东宫里的人也跟着遭殃。太子以礼佛的名义把谢望舒送进了城外的寺庙,说是让她替太子祈福,实则是软禁。

    “外边的人都以为她是自愿去的,但我的人查过了,她出不去,里面的人也进不去,寺庙周围全是太子的人。”

    江娩看着青禾,“我要你去见她。”

    青禾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犹豫,“王妃想让奴婢带什么话?”

    三司会审的案卷已经递上去了,周家保不住他,郑家自身难保。谁替他求情,陛下治谁的同罪。

    她要是聪明,就该想想自己怎么活。

    “谢家得罪了太子,太子一旦登基,第一个拿谢家祭天,我想知道,谢家接下来的打算。”

    谢涟在通州替魏琛做事,满朝皆知。

    谢家想独善其身,已经不可能了。

    “侧妃娘娘在东宫这些年,替太子做了不少事。太子的把柄,她手里应该不少。与其烂在手里,不如交给能用的人。”

    青禾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眼看着日头快要下山,江娩从王府走了出去,婆婆跟在后面,“王妃,今夜还歇在邹府吗?”

    “我刚认回邹家,总得走动走动,更何况我也想他们了。”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江娩没有直接吩咐车夫去邹府,而是先说了句:“先送青禾回江府。”

    青禾愣了一下,连忙摆手:“王妃,不用不用,奴婢自己走回去就行,不远的……”

    “顺路。”江娩打断她。

    两人一同上了马车,江娩一路上都在向他打听江远振的事。

    “二叔因为我父亲的事情受到牵连,眼下应该恨我才对。我那个二叔在忙什么?”

    江远振虽然嘴上不说,可府里的人都看得出来,他是不高兴的。

    大老爷出了事,江家被抄了,远振老爷虽然接了这个家,可接的是个空壳子。

    “老爷,他这些日子忙得很。府里的事都是他在张罗,三天两头有人来拜访,不是这个大人就是那个老爷。奴婢也说不清都是些什么人。”

    她压低了些声音,“不过奴婢听门房老刘说,来的那些人,好些不是咱们江家的旧交,都是新面孔。”

    江娩点了点头。江远振在江家倒了之后接管了江家,如今忙着结交新的人脉,拉拢新的势力。

    他来者不拒,什么人都见,什么人都交,这是在给自己铺路。他不想只做江家的家主,他想往上爬。

    一个从六品工部主事,想往上爬,光靠江家那点余荫不够,得有自己的班底。

    “他最近还和周家人走得近吗?”

    他那个儿子最近在周擎手底下又升了官。府里的人都在传,说是周将军赏识知恒少爷的才干,给他补了京营的缺。

    “自从上次江府死了人以后,江远振仕途一直不顺。只有大公子还和周家有来往。”

    江娩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回了江府,替我盯着他们。”

    “奴婢遵旨。”

    马车到了江府,江娩看着门虚掩着,门房老刘瞧见江娩,连忙上前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