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两位倒是来得勤快。”

    “昨夜说好今日先逛逛集镇,我兄弟二人天不亮便起身等候,就怕耽误了诸位的兴致。”

    周莽大着嗓门说话,神态憨厚。

    可若是细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的眼珠转动得格外僵硬。

    周六逸跟着补话,话术圆润得体,绕来绕去还是离不开那桩喜事。

    “这集镇毗邻中州,因新任州主大婚,如今处处热闹非凡。

    街上多的是本地特产与新奇玩意儿,几位不妨慢慢挑选,一切花销都由我二人承担。”

    温赴白毫无察觉异样,只当对方是热心好客的旅人,客气地回道:“二位实在太过破费了。”

    一行人不再多做停留,结伴走出客栈大门。

    清晨的集镇彻底苏醒,街道上车马往来,人流熙攘。

    沿街的摊贩、往来的路人,无论老少,脸上都挂着笑容。

    有人擦肩而过,口中低声念叨“州主大婚,大吉大利”,翻来覆去只有这一句话。

    整条街巷里,听不见闹市该有的吵嚷,听不见孩童的哭闹,连风吹动旗帜的声响,都显得规整过头。

    几人并肩走在街道中央,周氏兄弟一左一右伴在身侧。

    他们走路的步幅和落脚的频率完全一致,帷帽上的白纱随风晃动,摆动的轨迹都别无二致。

    偶尔街边有稀奇物件吸引目光,两人也是同时转头,同时开口介绍,配合得天衣无缝。

    “几位请看,这是本地独有的玉饰,色泽温润,最适合佩戴。”

    周莽指着街边的首饰摊,伸手就要掏钱。

    林不语顺势看去,目光扫过他露在衣袖外的手腕。

    就在视线接触的刹那,她左手的刺痛猛地加剧。

    绷带缝隙间,仿佛有另一重视野破开了假象。

    眼前爽朗憨厚的汉子,肌肤不再是正常的肤色,而是一片泛着死灰的惨白。

    手腕处隐约浮现出细密的缝合纹路,一道道纵横交错,像是用针线将数块皮肉强行拼接而成。

    脖颈处的皮肤也层层叠叠,肌理扭曲,全然不是活人的躯体。

    仅仅一瞬,异象便尽数褪去。

    再定睛去看,周莽依旧是那副寻常模样,笑容热忱。

    可林不语的心脏,却重重一沉。

    她猛地收回目光,指尖微微发颤。

    旁人一无所觉,沈砚生却捕捉到了她瞬间的失态。

    他侧过头,眸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唇瓣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出声,只是周身的冷意又浓了几分。

    “怎么了?可是看上哪件物件了?”周六逸察觉到她停顿,柔声询问。

    “没什么,只是随便看看。”林不语压下翻涌的心绪,摆了摆手,刻意转移话题。

    “这集镇处处都在谈论州主大婚,不知这场婚事,究竟筹备得何等隆重?”

    果不其然,听到“大婚”二字,周氏兄弟的神情变得愈发虔诚,像是信徒听闻神迹。

    周六逸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赞颂:

    “自然是百年难遇的盛事。新旧掌权人联姻,福泽整片大地,待到仪式开启,整个中州都会被祥瑞笼罩。

    能亲眼见证这等场面,是我等莫大的机缘。”

    “机缘”二字,被他咬得格外重。

    林不语听着这番话,只觉得头皮发麻。

    周莽在一旁连连附和,话语简单直白,内容却与兄长如出一辙:

    “是啊,到了中州,还有数不尽的赏赐。我们说了,绝不会亏待几位同行之人。”

    林不语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层层包裹的左手,痛感时断时续,如同警示一般。

    她表面谈笑应对,心底却已然打起十二分精神。

    街道还在向前延伸,人声鼎沸,暖意融融。

    可行走在人群之中,林不语只觉得周身寒气彻骨。

    她侧头瞥了一眼身旁浑然不觉的温赴白,又看向始终沉默戒备的沈砚生,暗自打定主意先顺着对方的意思走下去。

    沿街红绸处处飘展,整座集镇都浸在一片虚假的喜庆之中。

    几人缓步走在人流里,林不语状似闲聊,转头看向身旁的周六逸与周莽。

    “二位一路都在谈论州主大婚,我心中也十分仰慕州主。

    我们也想去中州凑个热闹,就是不清楚参加婚宴,需要什么准入条件?”

    周六逸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浅笑,神情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语气刻板又温和。

    “这有什么难处,林姑娘只管跟着我们兄弟二人同行便可,到时候一同入席,不必多虑。”

    周莽连忙应声,动作、语速都和兄长保持着诡异的同步,脸上同样毫无真切情绪。

    “没错,跟着我们就行,保准能顺利观礼。”

    “那可真是多谢二位成全。”林不语面露喜色,顺势说道:

    “既然要登门道贺,总不能空手前往。不知二位打算备些什么贺礼,我们也跟着挑选一份,略表心意。”

    “贺礼交由我们一并准备就好,几位不必费心。”周六逸开口推辞。

    “那怎么能行,礼数万万不能缺。”林不语摆了摆手,目光望向街边的铺面,“前面正好有一家成衣布庄,我们去里面挑些料子吧。”

    说罢,几人一同抬脚走进了布庄。

    刚跨过门槛,林不语的脚步猛地一顿,险些当场失态。

    视线所及之处,货架上层层叠叠悬挂的哪里是什么锦缎布料?

    一块块物料色泽暗沉干瘪,是皮肉被彻底晒干收缩后独有的质感。

    边缘纹理扭曲,依稀能看出缝合拼接的痕迹,分不清是异兽皮毛,还是人皮。

    柜台后的掌柜闻声迎了上来,模样更是惊悚骇人。

    他脖颈与躯干的衔接处不断蠕动,密密麻麻的软舌从皮肉缝隙中涌了出来,取代了原本的五官,不停轻轻颤动。

    “几位客官快里边请,想挑选什么样式的料子?”

    混杂黏腻的声响从无数舌头上一同传出。

    走在身后的温赴白浑身一僵,下意识伸出手,用力掐住了林不语的胳膊。

    林不语强压下心底的惊悸,艰难地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侧头看向温赴白。

    “呵,你可有看上的款式?”

    ? ?不知道是不是夜班上多了的副作用,有时候白天回来洗了澡,一碰到床就睡到昏昏沉沉,然后起不来,只能在上班前紧赶慢赶的把字给赶了。

    ?

    有时候呢白天又睡不着,但是拿起却不知道写什么。

    ?

    只能不断的去刷短视频。讲解或者是短剧获取灵感。

    ?

    然后想到什么就语音转文字或者录音录下来,到时候再整理。

    ?

    有时候兴奋的要死,睡两三个小时就去上夜班通宵,然后回来又继续猛刷手机,睡两三个小时。

    ?

    这几天我不知道是兴奋的还是怎么的感觉心跳有点快,整个人也特别的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