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关上门,他们最合拍

    谢逸辰瞪着凤倾澜,“当时众口铄金说的言之凿凿,那种情况下我作为你的夫君早已气昏了头,哪里顾得了那么多?”

    她那么爱自己,肯定是故意的,就是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

    想他多看她一眼,一定是这样。

    “你如今也是尚书府地人,难道眼睁睁的想看着尚书府被连累吗?”

    谢逸辰伸手去拉凤倾澜的裙角,裴渊眸色暗沉一凛。

    裴渊上前一把将凤倾澜拉到自己旁边,

    “陛下,长公主殿下才情胆识过人,一诺千金,咱们就尊崇她的意愿吧。”

    “王爷?您怎么能挑拨离间呢?”谢逸辰完全没有想到裴渊居然这么说话。

    “放肆,自己蠢还敢冲撞王爷。真是蠢笨如猪,事情未查明做事完全不经过脑子。”

    凤倾澜掐着谢逸辰下巴,

    “既然你想大义灭亲,那不如本宫也大义灭亲一回。人犯蠢的时候谁都拦不住,尚书府是被你连累的。”

    谢逸辰现在恼怒,不过是因为他没有当众捉奸,他想要休妻的计划未成。

    若不是她早就算准了萧太后的算计,特意在走之前设局让萧太后激怒凤玄。

    凤玄也不会如期地跑过来找她,凤玄一来,他就是她的证人,届时所有圈套不攻自破。

    谢逸辰脸色持续发白。

    凤倾澜朝凤玄颔首,“陛下该怎么罚就怎么罚,倾澜绝不干涉。”

    谢逸辰听到凤倾澜的话,望着她的眼神逐渐猩红,眼底浸着杀意,“凤倾澜,你个毒妇……”

    凤倾澜看着他扑过来,神色镇定,根本没有要躲的意思。

    站在左边的裴渊将凤倾澜拉到自己身边,右边后挡过来的凤玄落了空。

    转瞬抬脚踹向谢逸辰胸口,“来人,给孤把人摁住。”

    谢逸辰面红耳赤的被强迫摁在地上跪着,看凤倾澜的眼神目眦欲裂。

    反观凤倾澜,好似无事发生似的,云淡风轻的跟凤玄行了个礼后先一步离开。

    扫过谢逸辰时,眼神带着一丝得逞的快意。

    转身之际看了眼面色始终淡然的裴渊,他的眼神一直紧盯着自己,深邃而攻击性极强。

    这眼神让凤倾澜心脏蓦地加快了两拍,忙带着婢女秋水快步离开。

    对于今天的接风宴凤玄是彻底没了兴致,

    “罚谢逸辰禁足尚书府面壁思过,罚俸半年,不得受封行赏。”

    谢逸辰当即脸色大变,“不得,受封行赏?”

    “没错。”凤玄说完拂袖也离开了。

    谢逸辰跌坐在地上,脸色发白。

    “不能受封行赏,那禁军统领的位置怎么办?莹儿又怎么办?”

    因为他没了禁军统领的位置,父亲一定会责怪他。

    不能受封行赏,他就没有底气给莹儿幸福,她肯定会很失望。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裴渊见谢逸辰跌坐在地,轻嗤了声走过去。

    “你应该不知道吧,长公主刚才一直在里面向陛下谏言求得恩典,说要把禁军统领的位置给你。”

    “可惜了,你行事太过于莽撞,自己把前程给撞毁了。”

    谢逸辰一听,顿时心中更加懊悔了。

    裴渊见他懊悔不已,心中总算是得劲儿了些。

    在离开前又加了一把火,

    “这天下是谁的天下?这大晋朝堂是谁的朝堂?想清楚了就知道该站哪边了。”

    这意思是让他脑子放聪明点,别站错队被人当杀人刀使。

    裴渊说完昂首挺胸地离开。

    “主公为何不趁机将兵部收入自己囊中?”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出现。

    这是裴渊的心腹手下流云。

    一身衣服极其贴身,一双手腕上绑着臂缚,看起来宽肩窄腰很是凌厉干练。

    裴渊唇角抿笑,很是不屑,

    “兵部一直在长公主麾下,怎会轻易撼动?若真能轻易撼动,难保他日不会被别人撼动,背叛本王。”

    他要的是绝对的忠心。

    再说了,拿下了长公主殿下,她麾下一切尽归他所有,岂不更是快哉!

    “如今最重要的是拿到大晋的军机图。”

    三年前谢逸辰逃婚而去,兵部愧对长公主,为表诚意,将军机图交给凤倾澜保管。

    裴渊在她身边做小伏低蛰伏三年,半点儿军机图的影子都没见着。

    她从不在露水斋放此等重要的东西,他那时的身份根本接触不到她的核心机密。

    他深知以面首裴郎的身份寻不到军机图,却还是陪她荒淫无度了三年时光。

    想到这三年唇齿相依,关上门在那一方暖榻上,他们是最合拍的。

    “主公?主公……”

    流云叫了他好几遍,裴渊这才从和凤倾澜从前的风流韵事中回神来。

    “现在本王身份已向她挑明,今后接近她获得军机图只是时间问题。”

    既然面首的身份无法让他获得,索性就挑明。

    游戏是该换个玩法了。

    “军机图的事且先放一放吧,现在最重要的是银子,银子,还是银子。”

    流云身为他的贴身武将都快愁死了,他虽是承恩王,蒙受皇恩,却并无实权,俸禄实在太少。

    想要成就霸业,首先得有兵,有了兵就得发军饷顾吃喝。

    所有前提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长公主不是有意求您相助吗?倒不如用禁军统领的位置作为交换……”

    “住口。”裴渊眉心忽而拧起,“你也不嫌丢人现眼。”

    “不过这位长公主倒是挺有意思的,看样子她所谋之事和咱们不谋而合,或许可以利用利用。”

    裴渊唇角勾起,好似想到什么对策。

    “先不回王府,咱们去向陛下求个恩典。”裴渊人还没走出宫门又折返回去。

    ……

    另一边,马车里。

    凤倾澜上车后就懒散地靠在美人榻,半垂眼帘,姿态优雅又迷人。

    “公主今日让秋水不跟着,是和承恩王谈妥了吗?”

    秋水给她摁着腿,“他可愿站在公主这边?”

    凤倾澜沉了口气摇头,“这个王爷心思深沉,城府极深,本宫还拿捏不准他的心思。”

    “可是,他和公主不是还有三年……”

    秋水话未说完,凤倾澜睁开了眼睛,“这件事以后谁也不准提起,当心脑袋。”

    “是,奴婢知错。”

    凤倾澜掀开帘子看了眼外面,时辰已经不早了。

    凤倾澜从怀里拿了串佛珠出来拨弄着,这串佛珠偏大,看起来适合男人的尺寸。

    这是她当初在禹都的时候从辱她清白之人身上扒下来的。

    她留着这串佛珠,是为了让她铭记当初辱她清白的仇恨。

    天涯海角她一定将那人找出来千刀万剐。

    凤倾澜拨弄了三颗,掀眉,“风来了。”

    凤倾澜话落,外面响起马蹄声,“参见公主,有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