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听到了不该听的……才被灭口

    夏钦州终于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缓缓抬起眼眸,那目光锐利得能让空气结冰:

    “桉柠是什么?是物品吗?可以由着你们争来抢去?”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

    “况且,法律上,桉柠是我的妻子。顾音涯,他跟我较的哪门子劲?”

    顾声岸被他问得一噎,有些恼羞成怒地用手肘撞了撞书桌:

    “可,可左桉柠等于是把自己卖给顾氏了啊。那份合同你又不是不知道!”

    “人口买卖,”夏钦州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四个字:“是违法的。”

    “你!”顾声岸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得差点跳脚,感觉简直没法沟通:

    “怎么跟你这个人就说不通呢!”

    他喘了口气,语气带着提醒:

    “喂,你天天耗在这儿,你母亲的事儿有眉目了吗?左家那边能善罢甘休?他们要是知道你窝在我们顾家,还不得找你麻烦?”

    门口,刚刚走来的左桉柠正准备敲门,听到他的话,脚步猛地顿住。

    书房里,顾声岸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几分他知道内情的得意:“你母亲当初可就是被左氏的人掳走的,你还能对左桉柠爱意至深。哼,原本估计是想让她彻底消失的,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把她给救了,虽然现在人是疯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不过,左氏做事,向来不留痕迹。就算真闹上法庭,他们也绝对能找到替死鬼出来顶罪,你想靠法律扳倒他们?难咯!”

    门外,左桉柠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

    左氏……

    竟然……竟然对钦州的母亲下过这样的毒手?

    左桉柠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门口,回到房间,心脏仍在狂跳不止。

    她跌坐在床边,脑海中反复回响刚才着顾声岸的话。

    左氏掳走了李慈安,意图让她彻底消失……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家族竟会做出如此卑劣残忍的事情。

    她羞愧不安。

    她该如何面对夏钦州?

    左家欠他的,何其之多?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夏钦州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神情恍惚的左桉柠,她坐在床边。

    他以为她是孕期疲惫,所以便放轻脚步走到她身后,伸出双臂从后面温柔地环抱住她。

    然而,左桉柠感受到他怀抱的瞬间,身体先是一僵,随即猛地转过身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仰起头,在夏钦州略带错愕的目光中,冲动的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来得突然且猛烈,毫无章法,更像是一种讨好。

    夏钦州被她弄得怔住了,一时没有回应。

    但在左桉柠蛮横的进攻下,他喉结滚动。

    终于忍不住低哼一声,反客为主,深深地吻住了她。

    力道带着被撩拨起的急切和强势。

    意乱情迷之中,他的手掌习惯性地抚上她的后背。

    可他却猛地一个激灵!

    不行!

    他强行终止了这个失控的吻,将自己的唇与她分开少许,额头相抵,声音因情动而沙哑不堪,却带着克制:

    “桉柠……不行……现在还不行……”

    他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可左桉柠此刻仿佛听不进任何话,她又一次踮起脚尖,不管不顾地想要重新吻上他。

    夏钦州见她口头劝阻无效,眼神一暗。

    他不再多说,直接用行动制止。

    他手臂猛地收紧。

    一个巧劲便将她轻松地从床边带起。

    随即利落地调转了两人的位置,将她轻柔地压在了柔软的被褥之上。

    他高大挺拔的身躯笼罩着她。

    他眸里面的火焰并未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别闹……”

    随即,他再次俯身,狠狠地攫取了她的唇瓣。

    这个吻与刚才不同,充满了霸道的占有。

    他只能用这样的亲吻,来惩罚她,但却又对她无限怜惜。

    他得回应她莫名的热情,自己地渴望,也同样需要宣泄。

    但是他能感受到左桉柠异常的主动背后,藏着一种恐慌,这让他心慌意乱。

    终于,在他拿出所有的意志力才能让自己停下来。

    他喘息着松开了她的唇。

    双臂却依旧撑在她身侧。

    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他的眸紧紧锁住她。

    看着她脸颊泛着红晕:

    “柠柠……”他唤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告诉我,你不会做傻事?”

    左桉柠迷蒙的双眼微微睁大,似乎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问。

    夏钦州伸出手指,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微肿的唇瓣。

    左桉柠看到,他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担忧。

    他继续说:

    “你上次这样主动……之后,就离开了我。柠柠,我经不起第二次了。”

    这句话瞬间刺破了左桉柠的愧疚。

    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猛地摇头,声音哽咽:

    “不是的,钦州,不是的。我只是,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你……”

    “对不起我什么?”夏钦州追问,语气放缓。

    “左家……左家对你母亲……”她伸手捂住口。

    夏钦州瞬间明白了。

    她是听到了刚才他和顾声岸的谈话。

    他俯身,轻轻吻去她的泪水,动作极尽温柔。

    “柠柠,听着,”

    他捧着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语气郑重:

    “你是你,左家是左家。我分得清。我母亲的仇,我会找该负责的人清算,但这与你无关。我要的是你平安地待在我身边,答应我,好吗?”

    他的话,让左桉柠的泪水流得更凶,但这一次,是释然。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主动依偎进他怀里,寻求着那份坚实的安全感。

    夏钦州紧紧抱着她,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心中却笼上了一层不安。

    他必须更快地解决所有隐患,才能真正护她周全。

    夜色如墨,玉郊顾宅陷入一片沉寂,只有巡逻保镖的手电光柱偶尔划过庭院。

    主宅二楼,顾音涯的书房内。

    在顾声岸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夏钦州半跪在那排厚重的书架前。

    他修长的手指掠过一排排精装书脊,最终在其中一本书上停下。

    他没有将书抽出,而是用指关节在书脊下方的木质隔板上,有节奏地轻叩了七下。

    三长两短,再两长。

    “咔哒。”声轻响。

    旁边书架的一部分,竟无声地向内滑开。

    露出了一个嵌在墙体内的金属保险柜。

    这是顾声岸在一次醉酒后,被他哥带回来的时候,偶然窥见的秘密。

    夏钦州深吸一口气。

    他从口袋中取出一个银色U盘,将其插入保险柜侧面一个极其隐蔽的接口。

    屏幕上飞速滚过一串串代码。

    这是他根据顾声岸提供的线索,结合对顾家惯用安保系统的了解,耗费数日编写的破解程序。

    顾声岸靠在门边,听着走廊外的动静,手心微微出汗。

    他看着夏钦州紧绷的侧脸,低声道:

    “快一点,虽然支开了人,但不确定他会不会突然回来。”

    嘀——

    一声轻响,绿灯亮起。保险柜门弹开了。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金银珠宝或成捆现金,只有一层薄灰。

    几份纸质边缘已然泛黄的文件静静地躺在那里。

    旁边是一个黑色的、老式的U盘。

    夏钦州伸出手,指尖竟有些微颤。

    他拿起那个老式U盘。

    他迅速回到书桌前,将U盘接入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进度条读取完毕,文件夹打开。

    里面是几段音频文件和扫描的文档图片。

    他点开第一个音频文件,一阵沙沙的电流声后,一个虽然年轻些、但依旧能听出是顾老爷子沉稳而冷酷的声音响起:

    -顾老爷子:“仰峰,这个跟头,左弈栽定了。你只要把资料交出来,顾家不会亏待你的家人。”

    -夏仰峰的声音显得很疲惫:“顾总,我不能背叛左总……这是要坐牢的!我……”

    -顾老爷子打断了他,语气转冷:“你以为你还有选择?别忘了,你女儿的心脏手术……或者,你想让她跟你一起……”

    夏钦州猛地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闭了闭眼,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点开了下一个文件。

    这是一份伪造的项目风险评估报告,上面有模仿他养父笔迹的签名。

    最后,是一段更简短的通讯记录扫描件。

    上面清晰地写着关于“制造工地意外,确保沉默”的指令。

    铁证如山。

    几乎在同一时间,左桉柠因孕期尿频起夜。

    她在二楼小客厅遇到了李妈。

    李妈是左氏的老妈妈了,但是自从左佑离家,她就跟着左佑一起出来了。

    这次夏钦州为了更好的照顾左桉柠,过来就带了一个熟悉的人,就是李妈。

    李妈递过来一杯温水。

    左桉柠轻声开口:“李妈,您知道……夏家和左家,还有顾家的事吗?”

    李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安小姐……不,左小姐。有些事,烂在心里一辈子了。老爷当时是气夏先生办事不力,想让他受点教训,但……从来没说过要命啊。”

    她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是顾家……他们怕夏先生说出真相,才……唉,作孽啊!夏夫人更是可怜,她就是不小心听到了不该听的,才被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