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这是小事?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静心崖是陆家禁地,她一个外人,张口就要一座山?

    “你凭什么?”一位长老忍不住喝道。

    “就凭我能让陆川变得更强。”沈静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魂契的事,想必以家主的见识,应该能看出一二,我好他才能好,我住得舒心了,他修炼才能更进一步,我的地盘灵气足了,他的剑,才能更快。”

    她把这套歪理说得理直气壮。

    “这,就是一笔稳赚不赔的投资。”

    陆择译死死地盯着她,半晌,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冰冷的、毫无笑意的笑。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你想赌,我便陪你赌。”

    他话锋一转,眼中杀机毕现。

    “三个月后,是三宗会武,你若能助陆川,在会武上夺得魁首,你提的条件,我全部答应。”

    “一言为定!”沈静立刻接口,生怕他反悔。

    三宗会武?听着就像是主角打脸升级的经典桥段,她没理由怕。

    “但是。”陆择译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带着彻骨的寒意,“倘若你们输了……”

    他看着沈静,就像在看一件物品。

    “他,将被废去修为,逐出家族,永世不得踏入东洲半步。”

    “而你——”他的目光充满了贪婪与残忍,“你的魂魄,将被从这具身体里抽离出来,炼化成新的剑灵,永生永世,作为滋养惊蛰剑的器物,为我陆家所用。”

    陆择译的话,带着能将人灵魂冻结的寒气。

    所有人都看着沈静,等着看她惊恐绝望或是跪地求饶的表情。

    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面对陆家家主的雷霆之怒,除了颤抖,还能做什么?

    然而,沈静只是安静地听着,甚至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在陆择译那足以杀死人千百遍的目光中,她忽然抬起头,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个类似评估古董时,那种挑剔又嫌弃的表情。

    “陆家主。”她开口了,语气认真得像在进行一场商业谈判,“我得纠正您一个概念性的错误。”

    没人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

    “我的魂魄,是很贵的。”沈静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您这种把活人魂魄抽出来当消耗品的做法,从成本效益上来说极不划算。再说了,惊蛰是神剑,有自己的灵,你塞个外来户进去,就不怕系统不兼容,直接蓝屏死机?”

    这番话,别说陆择译,就连陆家的长老们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成本效益?什么蓝屏死机?

    这女人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沈静却不管他们,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灼热的、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的怒火,从魂契的另一端汹涌而来。

    身旁的陆川,虽然表面上依旧冷峻,但她知道,他体内的火山已经到了喷发的边缘。

    她必须在他失控前,把这场戏唱完。

    “所以,这个赌局,我接了。”沈静笑容灿烂,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死亡威胁,而是中奖喜讯,“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她转向陆川,当着所有人的面,踮起脚,在他冰冷的脸颊上,响亮地吧唧亲了一口。

    陆川整个人都僵住了。

    大厅里,死一样的寂静。

    林烨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条件就是。”沈静拍了拍陆川的胸膛,像在介绍自己的得意作品,“赌局期间,他归我,你们陆家,上至家主,下至仆役,谁都不许来打扰我们,我们要闭关,我们要修炼,我们要为陆家的荣誉而战!”

    她一口一个我们,一口一个陆家荣誉,说得大义凛然,仿佛她才是那个最心系家族未来的少夫人。

    陆择译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活了几百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要吃人,“滚出我的视线。”

    “得嘞!”

    沈静拉起还处在当机状态的陆川,走到桌边,陆川下意识地拿起惊蛰剑。

    “走了走了,移动金库,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她挽着陆川的胳膊,大摇大摆地,在众人震惊愤怒鄙夷的目光中,走出了议事大厅。

    背影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大厅里压抑的气氛才轰然爆开。

    “家主!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不能就这么放他们走!那个女人,必须死!”

    林三长老也阴沉着脸:“陆家主,这……”

    “都给我闭嘴!”

    陆择译一声怒喝,化神大圆满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看着大门的方向,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他不是不想杀了那个女人。

    但就在刚才,沈静亲吻陆川的那一刻,他清楚地感知到,陆川身上那股与惊蛰剑同源的剑意,出现了一瞬间的沸腾和圆融。

    那个女人,真的能影响到他。

    或者说,影响到他手中的神剑。

    在三宗会武之前,在惊蛰剑的价值被彻底榨干之前,那个女人,还真的杀不得。

    ……

    静心崖。

    这里是陆家后山一处偏僻的悬崖,灵气稀薄,除了风声,再无他物。

    崖边只有一个被前人开凿出来的简陋石洞。

    这就是沈静为自己挑选的私人财产。

    刚一落地,陆川就甩开了她的手。

    “胡闹。”他的声音又冷又硬。

    “我怎么胡闹了?”沈静揉着被他捏得有点疼的手腕,不服气地回敬道,“我帮你搞定了婚约,要来了一块地盘,还顺便帮你爹立了个威,让他不敢轻易动我们,我这么能干,你还凶我?”

    陆川转过身,黑色的眸子锁着她:“你知道输了的后果吗?”

    “知道啊。”沈静满不在乎地掏了掏耳朵,“不就是被抽魂炼成剑灵嘛,多大点事儿。”

    “你!”陆川胸口一窒,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他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真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她怎么可以把自己的生死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你觉得这是小事?”他上前一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