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半岛的暧昧:分寸、糜烂与暗流
半岛的春天来得快,去得也快。樱花落尽,梧桐叶茂,天气一天天热起来。
樊城大学的留学生公寓区,在这个季节格外热闹。来自世界各地的留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楼下的小广场上,聊天、抽烟、喝酒,偶尔还有抱着吉他的黑人小伙子弹唱几句,引得路过的中国学生驻足围观。
纪伯长站在自己八楼的窗前,看着楼下那片喧闹的景象,嘴角微微上扬。
热闹是他们的,他什么也没有——或者说,他什么都有,只是不需要这样的热闹。
他的目光越过小广场,落在远处留学生餐厅门口。那里,苏婷、赵晓菲、林晓婉正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又是给他带的午餐。自从他“回归”半岛以来,这三个女人轮流给他带饭,仿佛这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书桌前,继续翻看刚东桥梁这个月的业务报表。数字很漂亮,业绩比增长了百分之六十。苏婷的管理,赵晓菲的拓展,林晓婉的财务——三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
门推开,三个女人鱼贯而入。苏婷打头,手里提着保温袋;赵晓菲紧随其后,手里捧着一束鲜花;林晓婉走在最后,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纪董,吃饭了。”苏婷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开始往外端菜——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西红柿炒蛋,还有一盅排骨汤,都是他爱吃的清淡口味。
赵晓菲把花插进窗台的花瓶里,回头笑道:“纪董,这是晓婉姐特意去花市挑的。她说你房间里太素了,得有点颜色。”
林晓婉脸微微红了一下,低头把文件夹放在书桌上:“这是的财务报表,你抽空看看。”
纪伯长看着这三个女人,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们对他好,他当然知道。但这种好,带着多少超出工作关系的成分,他也心知肚明。
他需要这种好,但他不能让这种好失控。
“辛苦了,”他说,“一起吃点?”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这是她们的默契——每次来送饭,都会多带一些,然后四个人围坐在茶几旁,边吃边聊,像一家人。
苏婷先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纪伯长碗里:“纪董,你尝尝这个,我特意让老板少放了盐,知道你口味淡。”
赵晓菲不甘示弱,给他盛了一碗汤:“喝汤喝汤,这个排骨汤炖了四个小时,可鲜了。”
林晓婉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他碗里快空的米饭又添满了。
纪伯长看着她们,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她们的心思。苏婷的欣赏,赵晓菲的崇拜,林晓婉的温柔——这些情感,像春天的藤蔓,一点点缠绕过来,想要把他裹住。
但他不能任其发展。
不是因为不喜欢。恰恰相反,他对这三个女人,都有好感。苏婷的干练,赵晓菲的活力,林晓婉的细腻——每一种都让他觉得舒服,觉得温暖。
但他是季博达,不是纪伯长。
他有妻子,有即将出生的孩子(小红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有整个卡桑加帝国需要他运筹帷幄。他不能在东大的半岛留下太多牵绊,更不能让感情失控,变成无法收拾的局面。
所以,他必须保持平衡。
不单独与任何一个女人相处太长时间。不接收任何一个女人的单独邀请。不回应任何一个女人超出工作关系的暗示。
即便暧昧,也要同时与两个人,或者三个人。
这或许很渣。
但这样,她们之间会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互相制约,谁也不会觉得自己“被偏爱”,谁也不会觉得自己“有特权”。
这是一种冷酷的政治智慧,但他别无选择。
“对了,”他放下筷子,看向苏婷,“公司最近怎么样?有什么新情况吗?”
苏婷立刻进入工作状态:“挺好的。上周又签了两个大单,一个来自加蓬,要一百五十个建筑工人;一个来自喀麦隆,要八十个机械维修师傅。咱们的人手现在有点紧张,我已经联系了几家职业技术学校,准备扩大合作。”
赵晓菲补充道:“招聘方面也顺利。现在咱们公司的名气打出去了,每天收到的简历都有上百份。我筛了一遍,大概百分之三十是符合条件的。”
林晓婉翻开财务报表:“这个月的流水比上个月增长了百分之十二的净利润。”
纪伯达点点头,心里暗暗满意。这三个女人,确实是把好手。他把刚东桥梁交给她们,是最正确的决定。
“干得好,”他说,“增加的部分就是这个月的奖金吧。”
三个女人眼睛都亮了。赵晓菲第一个欢呼起来:“纪董万岁!”
苏婷也笑了,但很快收敛,正色道:“纪董,还有一件事。咱们现在的业务规模越来越大,人手越来越紧张,我想……再招几个人。”
纪伯长想了想:“可以。你看着办就行,不用事事问我。”
苏婷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吃完饭,赵晓菲收拾碗筷,林晓婉帮忙,苏婷则留在书房里,和纪伯长讨论下一步的业务拓展计划。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书桌上。苏婷的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少了平日的干练,多了几分温柔。
纪伯长看了一眼,很快移开目光。
“就这样吧,”他说,“你回去拟个方案,下周咱们再讨论。”
苏婷点点头,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纪董,”她轻声说,“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就咱们俩。
纪伯长心里一紧。来了。
他笑了笑,摇摇头:“晚上不行,约了晓菲和晓婉,讨论招聘的事。改天吧,改天一起。”
苏婷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纪伯长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这种平衡术,真累。
但他必须坚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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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留学生公寓楼下的小广场热闹起来。
十几个黑人留学生聚在一起,拿着啤酒,抽着烟,大声说笑着。旁边有几个中国女孩,穿着时髦的裙子,画着精致的妆,依偎在他们身边,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黑人哈哈大笑:“留学?我来这儿就是玩的!等毕业了,回去继承家产,到时候带你一起回去,让你当王妃!”
纪伯长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了。
那些自称“非洲国王”、“部落酋长”、“高官子弟”的留学生,有几个是真的?大部分不过是普通家庭出身,甚至有些是穷得叮当响,靠奖学金来留学的。他们利用东大女孩对外国人的好奇和崇拜,编造各种谎言,骗取感情和钱财。
“崇洋媚外”,他想起这个词。在东大,这个词专门用来形容这种现象。
他摇了摇头,转身回到房间。
他不是来批判谁的。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被骗也好,倒贴也罢,都是她们自己的事。
他只是庆幸,苏婷、赵晓菲、林晓婉不是那种人。
她们虽然对他有好感,但那是建立在真正的相处、真正的了解之上的。她们欣赏的是他的能力,他的稳重,他的靠谱——而不是他的肤色,他的国籍,或者他编造的“酋长儿子”的谎言。
这才是他愿意与她们保持联系的原因。
如果她们也是那种肤浅的女孩,他早就把她们打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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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岛最有名的海鲜餐厅。
纪伯长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是赵晓菲和林晓婉。苏婷没来——她推说有事,但纪伯长知道,她是故意的。
赵晓菲今天穿了一袭红裙,妆容精致,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她兴致勃勃地点着菜,不时抬头问纪伯长:“纪董,你喜欢吃这个吗?这个呢?”
林晓婉穿着一袭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下来,显得格外温柔。她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插一句:“这个太辣了,纪董不吃辣的。”然后帮纪伯长把菜单上辣的那几页划掉。
两个女人,一个热情似火,一个温柔如水,坐在纪伯长对面,形成鲜明的对比。
纪伯长看着她们,心里暗暗好笑。
赵晓菲的热情,是毫不掩饰的。她喜欢他,就直来直去地表达,从不藏着掖着。今天这顿饭,名义上是“讨论招聘”,实际上就是她找借口和他独处。
林晓婉的温柔,是含蓄内敛的。她从不主动表达什么,但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他——她心里有他。她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知道他习惯喝什么茶,看什么书;知道他几点睡觉,几点起床。这些细节,只有真正在意一个人,才会记住。
两个女人,两种风格,却都对他怀着同样的心思。
而他,必须在这两种心思之间,保持微妙的平衡。
“纪董,”赵晓菲举起酒杯,“敬你!感谢你给我们这个机会,让我们做出一番事业!”
纪伯长举起杯,与她碰了一下:“应该的,你们自己也争气。”
林晓婉也举起杯,轻声说:“纪董,谢谢你。”
纪伯长看着她,目光柔和了几分:“不用谢。你们都是我的左膀右臂,没有你们,刚东桥梁走不到今天。”
三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赵晓菲一饮而尽,脸上泛起红晕。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说:“纪董,我再敬你一杯!这次是……是敬你这个人!”
纪伯长笑了:“敬我这个人?我有什么好敬的?”
赵晓菲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你就是值得敬!我见过那么多男人,没有一个像你这样的。稳重,靠谱,有能力,有担当,还……”她顿了顿,脸更红了,“还帅。”
林晓婉在一旁抿嘴笑了。
纪伯长摇摇头,举起杯:“行了,别拍马屁了。喝吧。”
赵晓菲一饮而尽,然后趴在桌上,喃喃道:“纪董,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喜欢你……”
林晓婉愣了一下,看向纪伯长。
纪伯长面不改色,轻轻拍了拍赵晓菲的肩膀:“喝多了,回去休息吧。”
赵晓菲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我没喝多……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纪伯长站起身,扶住她,“但今天不合适。改天,咱们再聊。”
他看向林晓婉:“帮忙搭把手,送她回去。”
林晓婉点点头,站起身,扶住赵晓菲的另一边。
两人把赵晓菲扶出餐厅,叫了一辆出租车。赵晓菲靠在座位上,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很快睡着了。
林晓婉关上车门,转身看向纪伯长。月光下,她的眼睛格外明亮。
“纪董,”她轻声说,“晓菲她……喝多了,你别往心里去。”
纪伯长摇摇头:“没事。我知道她是真心的。”
林晓婉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那……你呢?”
纪伯长看着她,没有回答。
林晓婉低下头,轻声说:“我……我也该回去了。晚安,纪董。”
她转身走向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
纪伯长站在原地,看着出租车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他站在路边,久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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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刚东桥梁办公室。
苏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电脑屏幕,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昨晚没去吃饭,是故意的。
她知道赵晓菲喜欢纪伯长,也知道林晓婉也喜欢。她自己呢?她比她们更早认识纪伯长,比她们更了解他,也比她们……更克制。
她是总经理,是这个团队的领导者。她不能像赵晓菲那样,借着酒劲表白;也不能像林晓婉那样,用温柔和细节默默靠近。她必须保持距离,保持清醒,保持——作为一个管理者的尊严。
但这不代表她心里没有波澜。
昨晚,她一个人坐在家里,想象着他们三个人在餐厅里的场景。赵晓菲会穿什么?林晓婉会说什么?纪伯长会怎么回应?她越想越烦躁,最后干脆关了手机,躺在床上数羊。
数到一千只,还是睡不着。
她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纪伯长的影子——他站在窗前眺望远方的样子,他低头看报表时的专注,他和她们一起吃饭时偶尔露出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沦陷了。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门推开,纪伯长走了进来。他看到苏婷坐在位置上,点了点头:“早。”
苏婷站起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早。晓菲今天请假了,说昨晚喝多了,不舒服。”
纪伯长点点头:“嗯,让她好好休息。晓婉呢?”
“在财务室,整理账目。”
纪伯长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回头看了苏婷一眼:“你……今天没事吧?”
苏婷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没事。挺好的。”
纪伯长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推门进去了。
苏婷重新坐回位置,长长地吐了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
但她知道,她必须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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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樊城大学爆出一个大新闻。
一个来自非洲某国的留学生,被爆出同时交往了五个中国女孩。他自称是“某国王子”,家里有钻石矿,回国后会让她们当王妃。结果被一个女孩的家长发现,报警查了他的底细——原来他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儿子,父母都是农民,靠奖学金来留学,连学费都快交不起了。
五个女孩聚在一起,抱头痛哭。她们被骗了感情,被骗了钱财,有的甚至怀了孕。
消息传出后,整个校园都炸了锅。
有人在网上发帖,痛斥那些“崇洋媚外”的女孩活该;有人则同情她们,说她们也是受害者,真正可恶的是那些骗子。争论持续了好几天,连当地媒体都报道了。
纪伯长在办公室看到这条新闻时,正在和苏婷讨论业务。
“你看了吗?”苏婷问。
纪伯长点点头:“看了。”
苏婷叹了口气:“那些女孩也是可怜,被骗得这么惨。”
纪伯长没有说话。
苏婷看着他,突然问:“纪董,你……有没有骗过我们?”
纪伯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骗你们什么?”
“不知道。”苏婷说,“就是……你有没有对我们隐瞒什么?你的真实身份,你的背景,你的……”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纪伯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有。”
苏婷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我确实隐瞒了一些东西。”纪伯长说,“但不是恶意。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对你们的好,是真的。刚东桥梁的发展,也是真的。这些,都没有骗你们。”
苏婷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我相信你。”
纪伯长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
“谢谢。”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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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纪伯长一个人坐在公寓里,想着白天和苏婷的对话。
她说“我相信你”。这句话,让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确实骗了她们。他的真实身份,他的背景,他的一切——都是谎言。纪伯长这个名字是假的,刚国留学生的身份是假的,连那些他随口编造的“工作经历”,也都是假的。
但有些东西是真的。
他对她们的好,是真的。他欣赏她们的能干,感激她们的付出,也……喜欢和她们在一起的感觉。那种感觉,和在金都时完全不同——没有权力的博弈,没有利益的算计,只有纯粹的相处,纯粹的温暖。
这是他在那个血腥的世界里,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不能长久地留在这里。总有一天,他必须回去,回到那个需要他的地方,回到那些等着他的人身边。
但他希望,在那一天到来之前,能多享受一些这样的时光。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远处的大海上,有夜航的船只缓缓驶过,灯火点点,像天上的星星。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那片灯火。
安哥拉那边,矿锤还在和那条“泥鳅”周旋。乌干达和喀麦隆,还需要时间消化。其他几个国家,也需要他继续运筹帷幄。
而半岛这边,三个女人,一份事业,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纠葛。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工作,是最好的麻醉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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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安哥拉传来消息。
矿锤派出的侦察兵,终于摸清了那条“泥鳅”的底细。
对方的指挥官,是一个叫“安东尼奥”的本地人,三十多岁,曾经在东方某军事学院留学三年。回国后,因为不满政府军的腐败,拉了一帮人上山打游击,成了当地的一股反政府武装。
他的战术,确实是从东方学来的——那种声东击西、打了就跑、神出鬼没的风格,正是东方军事教材里的经典案例。
但他只学到了皮毛。
他手下的人,都是本地农民出身,没受过正规训练,武器装备也差。能打游击,靠的是安东尼奥的狡猾,而不是士兵的素质。
所以几次交手,他虽然能给矿锤造成一些损失,却始终无法形成致命打击。
矿锤收到情报后,立刻传回了刚国。
季博达在半岛看到这份情报时,嘴角微微上扬。
“东方军事学院……”他喃喃道,“难怪。”
他打了几行字,然后交给小红,让她转给矿锤:
第一,不要和他打游击。他是本地人,熟悉地形,你追不上他。改用围困战术,切断他的补给线,逼他出来决战。
第二,派人接触他。告诉他,矿锤的背后是刚国,是卡桑加。如果他愿意归顺,待遇从优。如果他拒绝——那就想办法除掉。
矿锤收到这份指示后,立刻行动起来。
他派出部队,在安东尼奥活动的区域四周,设立了十几个封锁点,切断了所有的补给通道。同时,他派老孙带着几个人,化妆成商人,去接触安东尼奥。
老孙见到安东尼奥时,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一个破旧的帐篷里,对着地图发呆。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人瘦得皮包骨头。
“安东尼奥先生,”老孙开门见山,“我是来救你的。”
安东尼奥抬起头,看着他:“救我的?你是政府军的人?”
老孙摇摇头:“不,我是矿锤的人。你应该听说过他,他现在控制着整个北部。”
安东尼奥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矿锤?那个十三岁的小孩?”
老孙笑了:“别看他小,他背后的人,你惹不起。”
安东尼奥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们想怎么样?”
“归顺。”老孙说,“加入我们,待遇从优。你学过东方战术,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如果你愿意,矿锤可以让你当他的副手。”
安东尼奥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如果我不愿意呢?”
老孙耸耸肩:“那你就在这儿饿死吧。反正我们已经切断了你所有的补给通道,你撑不了多久的。”
安东尼奥沉默了。
老孙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好好想想吧。三天后,我再来。”
三天后,安东尼奥选择了归顺。
矿锤亲自接见了他,握着他的手说:“欢迎加入。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安东尼奥看着这个十三岁的少年,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安哥拉的“泥鳅”,终于落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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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的雨季来了。
连绵的阴雨,让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潮湿的雾气中。校园里的梧桐树被雨水打湿,叶子垂下来,像一把把撑开的绿伞。
纪伯长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想着安哥拉那边传来的消息。
安东尼奥归顺了。矿锤的队伍又壮大了。安哥拉的局势,正在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一切都很顺利。
太顺利了。
他反而有些不安。
窗外,苏婷、赵晓菲、林晓婉撑着伞,从远处走来。她们刚刚去办完事回来,雨水打湿了她们的裙摆,脸上却带着笑容。
她们看到站在窗前的纪伯长,都挥了挥手。
纪伯长也挥了挥手,嘴角微微上扬。
这三个女人,是他在这座城市里,唯一的温暖。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里待多久。也许几个月,也许一年。但总有一天,他必须离开。
离开的那一天,她们会怎么样?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会记住她们。记住她们的笑容,她们的温柔,她们对他的好。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远处的海面上,一艘船正在风雨中艰难前行,船上的灯火忽明忽暗,像一颗跳动的心。
纪伯长看着那艘船,久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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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纪伯长请三个女人吃饭。
还是那家旋转餐厅,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窗外,雨夜的半岛灯火通明,倒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像一幅流动的画。
赵晓菲今天特别安静。她没喝酒,也没像往常那样叽叽喳喳,只是默默地吃着菜,偶尔抬头看纪伯长一眼。
林晓婉也安静,但她一向安静,所以看不出什么异常。
苏婷最自然,像往常一样,和他讨论着工作上的事。
但纪伯长知道,气氛变了。
那天晚上,赵晓菲的表白,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圈涟漪。虽然大家表面上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但那层窗户纸,已经被捅破了。
他必须做个选择。
但他不能做选择。
“纪董,”赵晓菲突然开口,“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纪伯长看着她:“问吧。”
赵晓菲深吸一口气:“你……有没有喜欢过我们?”
林晓婉低下头,苏婷也沉默了。
纪伯长看着她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有。”
赵晓菲的眼睛亮了。
“但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喜欢。”纪伯长继续说,“我对你们,有欣赏,有感激,有……好感。但这些,都不足以让我……”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赵晓菲的眼眶红了:“是因为……你有家室了?”
纪伯长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林晓婉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她早就猜到了,但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让她心里一疼。
苏婷最平静,只是轻声问:“她在哪?”
纪伯长摇摇头:“这个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们,她……们,在等我回去。”
三个女人沉默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噼啪声。
旋转餐厅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四人之间,窗外的雨夜将整个半岛笼罩在一片迷蒙的水汽中。
赵晓菲的眼眶微红,她已经站起身,准备离开。林晓婉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餐巾。苏婷沉默着,目光落在窗外模糊的灯火上。
三女的沉默像一堵无形的墙,压在纪伯长心头。
他看着她们,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三分狡黠,三分得意,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怎么?这就想走了?”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赵晓菲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林晓婉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
苏婷转过身,目光直视着他。
纪伯长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他的目光在三女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停在赵晓菲身上。
“你们得知道,”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慵懒的从容,“在我的国家,男人是可以合法娶很多个妻子的。”
三女同时愣住了。
纪伯长继续道:“所以我现在有三位妻子,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妻子。这在我们那儿,不是什么稀奇事。”
赵晓菲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林晓婉的脸腾地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
苏婷的反应最复杂。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又似乎在衡量这句话的分量。
纪伯长看着她们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们,看着窗外雨夜中的城市灯火。
“这个学期结束的时候,”他说,没有回头,“公司可以组织一次团建,到非洲去。”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三女脸上,这一次,那目光里带着一种邀请,也带着一种挑战:
“届时,你们可以去见见我漂亮的埃塞俄比亚黑珍珠。”
话音落下,餐桌上一片寂静。
赵晓菲愣愣地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一种复杂的——期待?犹豫?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林晓婉依然低着头,但她的耳根已经红透了。她的手指不再绞餐巾,而是紧紧地攥着,指节发白。
苏婷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纪董,你这是在邀请我们,还是在考验我们?”
纪伯长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欣赏。这个女人,总是能问到点子上。
“都有。”他说,“邀请你们去看看真实的我,也考验你们——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勇气。”
苏婷与他对视,久久没有说话。
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噼啪声。餐厅里的音乐轻柔地流淌着,是那首《Fly me to the moon》。
赵晓菲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语气却很坚定:“纪董,你说的是真的?你的国家……真的可以娶很多个妻子?”
纪伯长点点头:“真的。这是我们的传统,也是我们的法律。当然,”他顿了顿,嘴角又浮起那抹邪魅的笑,“前提是你养得起。我嘛,应该没问题。”
赵晓菲咬了咬嘴唇,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回座位,重新坐下。
“那……那我去。”她说,声音虽然还在颤抖,但眼神已经亮了起来,“我想去看看你的国家,看看你的……你的妻子们。”
林晓婉抬起头,惊讶地看着赵晓菲。然后她低下头,沉默了几秒,也轻声说:“我……我也去。”
苏婷看着她们两个,又看看纪伯长,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她说,“我这个总经理,也得跟着去了。总不能让你们两个自己跑那么远。”
纪伯长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真诚的温暖。
“那就这么定了。”他举起酒杯,“学期结束,非洲团建。敬你们。”
三女对视一眼,也举起酒杯。
四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来,给整个城市镀上一层银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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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苏婷的公寓。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纪伯长那句话——“在我的国家,男人是可以合法娶很多个妻子的。”
三个妻子。以后还会有更多。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想。作为一个在现代社会长大的独立女性,这种观念简直是天方夜谭。可不知道为什么,从纪伯长嘴里说出来,却显得那么自然,那么……合理。
也许是因为他本身就与众不同。他不是那些留学生公寓楼下招摇撞骗的“非洲王子”,也不是那些夸夸其谈的“高官子弟”。他是真正的强者,真正的领袖——这一点,她从不怀疑。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那时他刚来樊大,穿着普通的休闲装,戴着那副平光眼镜,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留学生。可他的眼神,他的气质,他说话时那种不容置疑的气场——让她一眼就看出,这个人不简单。
后来的相处,更证实了她的判断。他沉稳,果断,有远见,有担当。他把刚东桥梁从一个想法变成现实,又把它从一个皮包公司发展成真正的跨国企业。他给了她们机会,给了她们舞台,也给了她们——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她知道自己沦陷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辛苦你了”的时候,也许是他第一次在她加班到深夜时给她带夜宵的时候,也许是他第一次站在窗前眺望远方、让她觉得他离她那么远又那么近的时候。
但她也知道,她不是唯一沦陷的人。
赵晓菲是第一个表白的,虽然方式笨拙,但那份真诚让人动容。林晓婉虽然从不表达,但她对纪伯长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他几点起床,几点睡觉;他看什么书,听什么音乐。这种细致入微的关注,比任何表白都更深情。
她呢?她是总经理,是团队的领导者。她不能像赵晓菲那样直白,也不能像林晓婉那样温柔。她只能把所有的情感都藏在心里,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可现在,纪伯长那句话,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无尽的涟漪。
非洲团建。去见他的妻子们。
这意味着什么?他是在给她们机会,还是在试探她们?他是认真的,还是只是一时兴起?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想去。
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自己。她想看看那个真实的他,想看看他的国家,他的妻子,他的生活。她想确认,自己对他的感情,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她翻了个身,看向窗外。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色的光。
“苏婷啊苏婷,”她轻声对自己说,“你可真会给自己找麻烦。”
但她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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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赵晓菲醒来时,发现自己嘴角还带着笑。
她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去了非洲,见到了纪伯长的妻子们。那是一个美丽的埃塞俄比亚女人,皮肤黝黑,五官精致,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她们互相打量着对方,然后那个女人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说:“欢迎你。”
她醒了。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赵晓菲啊赵晓菲,”她自言自语,“你可真够花痴的。”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到林晓婉发来的微信:“晓菲,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她回复:“挺好的,你呢?”
林晓婉回复了一个害羞的表情:“我也挺好的。就是……有点紧张。”
赵晓菲笑了。林晓婉就是林晓婉,总是这么细腻,这么温柔。
她回复:“紧张什么?就当是去旅游呗!反正是公司团建,公费旅游,多好!”
林晓婉回复:“嗯……你说得对。”
赵晓菲放下手机,起床洗漱。镜子里,她的脸因为睡眠而微微泛红,眼睛亮亮的,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极了。
“赵晓菲,”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你可真行。喜欢一个有老婆的人,还打算去他家里见他的老婆们。你是不是疯了?”
镜子里的自己冲她眨眨眼,仿佛在说:“疯就疯呗,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疯了。”
她笑了,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然后开始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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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上午,林晓婉坐在图书馆里,手里捧着一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昨晚也失眠了。
纪伯长那句话,像一颗种子,种在她心里,开始发芽。
她知道自己喜欢纪伯长。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他第一次对她笑的时候,也许是他第一次对她说“你做得很好”的时候,也许是他第一次站在她身边、让她觉得特别安心的时候。
但她从不敢表达。她是三个人里最内向的,最不会说话的,最不起眼的。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可现在,他说——他可以有多个妻子。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也有机会?
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赶出脑海。太荒谬了。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这是现代社会,不是古代后宫。
可她又忍不住想——如果真的有机会,她愿意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想去非洲。想看看他的国家,看看他的妻子们,看看那个她从未见过的世界。
也许去了之后,她就能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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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半岛的另一个角落,一场完全不同的“战役”正在激烈进行中。
大金链子——我们的老朋友——此刻正趴在一个卫生间的地板上,半个身子探进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手里拿着一把扳手,正在和一根锈迹斑斑的下水管搏斗。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他光着上身,黝黑的皮肤上布满汗珠,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马上就到了。”传来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
大金链子一边卖力,用蹩脚的中文说:“马上……马上就好……这管子……太老了……”
他用力一拧,只听得奇怪的一声,那根锈死的管子终于松动了。他又拧了几下,里面堵着的东西哗啦啦流了出来。
一股恶臭弥漫开来。
捂住鼻子:“天哪!”
大金链子却面不改色。
最后,他打开水龙头试了试,水流顺畅地流下去,没有一丝堵塞。
“好了。”他站起身,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女人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感激和——别的什么。她三十多岁,单身,住在这个高档小区里,在一家外企做高管。这是她第三次叫大金链子来“疏通”了。
第一次是马桶堵了,第二次是厨房下水道堵了,这次是洗手台堵了。每次他都能又快又好地解决问题,收费还便宜。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长得太帅了。那身材,那肌肉,那张充满野性的脸,让她每次看到他,心跳都会加速。
“多少钱?”她问。
大金链子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三百。”
女人拿出钱包,数了三百块递给他。然后她犹豫了一下,说:“要不……留下来喝杯咖啡?我新买的咖啡豆,挺好的。”
大金链子摇摇头,指指门口:“还有一家……等着。”然后他收拾好工具,背上那个破旧的帆布包,快步走了出去。
女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叹了口气。
这个黑人小哥,干活是一把好手,就是太不解风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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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链子骑着那辆从二手市场淘来的电动车,在城市的街道上穿行。他的手机不停地震动,是微信消息——又有几个“客户”在催他了。
自从他当上健身教练后,他发现了一个新的“商机”:那些女会员们,家里的各种东西总是会坏。
下水道堵了,马桶堵了,油烟机堵了,灯泡坏了,水龙头漏水了,快递到了没人拿……她们都会找他帮忙。
一开始只是举手之劳,后来找他的人越来越多,他干脆在网上接单,成了一名“专业的三通一达师傅”。疏通、维修、搬运、取快递——什么活都干。
因为收费便宜,干活利索,而且长得帅,他的生意越来越好。短短几个月,他已经“服务”了上百位女会员。
当然,这个“服务”是正经的服务。虽然有些女会员会暗示别的什么,但他从不越界。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在这个陌生的国家,他必须小心翼翼,不能惹任何麻烦。
不过,他也乐在其中。这些活虽然累,但能赚钱,能接触各种各样的人,能让他更快地融入这个社会。而且,那些女会员们对他的态度,让他找到了一种久违的——存在感。
在非洲,他靠枪和暴力获得存在感。在这里,他靠自己的双手。
这感觉,还挺奇妙的。
他骑到下一个小区,停好电动车,掏出手机看了看订单信息:302室,王女士,马桶堵塞。
他笑了笑,背起工具包,走进楼里。
电梯门打开,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站在门口,看到他,眼睛一亮:“来了?快进来,马桶堵了一上午了,急死我了。”
大金链子点点头,跟着她走进屋里。
又一个忙碌的下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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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纪伯长站在公寓的窗前,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
他的手机响了,是小红发来的加密信息:
【安东尼奥已经归顺。安哥拉北部和东部完全控制。准备南下。】
他看完,删掉信息,嘴角微微上扬。
安哥拉那边,终于有进展了。矿锤这个孩子,虽然只有十三岁,但已经越来越成熟,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统帅。
他又想起今天上午,苏婷来找他,问了一个问题:“纪董,你的妻子们……她们知道你在这边做什么吗?”
他想了想,说:“知道。”
苏婷愣了一下:“长时间不回家,她们……不介意?”
他笑了:“她们是和我一起打江山的人。她们知道我需要什么,也知道我在做什么。她们信任我。况且,非洲女人和东大的男人是世界上最负责的两种人”
苏婷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明白了。”
她走了之后,纪伯长站在窗前,想着她的问题。
玛蒂娜、莉莎、小红——她们确实知道他在半岛的事。她们不仅知道,还支持他。因为她们明白,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帝国,为了他们的未来。
她们是他的妻子,也是他的战友。
而苏婷、赵晓菲、林晓婉,会是他的什么人?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愿意给她们一个机会,让她们自己选择。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船正在缓缓驶过,船上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一颗跳动的心。
两个非洲人,在同一个陌生的城市,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
一个在顶层运筹帷幄,一个在底层摸爬滚打。
一个在思考帝国的未来,一个在思考今晚住在哪里。
但他们都在这座城市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这大概就是命运吧。
他笑了笑,转身回到书桌前,开始处理刚东桥梁的文件。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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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期接近尾声,刚东桥梁的办公室里,气氛越来越热烈。
赵晓菲每天都要问一遍:“纪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机票订了吗?酒店订了吗?要带什么衣服?”
林晓婉则默默地查着非洲的天气、风俗、注意事项,列了一个长长的清单,生怕漏掉什么。
苏婷最忙,要安排公司的工作,要协调假期,要处理各种突发状况。但她也会在忙碌的间隙,偷偷看一眼纪伯长的办公室,看他在做什么。
纪伯长看着她们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温暖。
这三个女人,是真的在期待这次旅行。
他也期待。期待带她们看看自己的国家,看看自己的妻子,看看那个他一手打造的世界。
当然,他也期待看到她们的反应——当她们见到玛蒂娜、莉莎、小红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很好奇。
出发前一天晚上,他收到小红发来的信息:
【准备好了吗?我们等着见你的“东方美女”们呢。】
后面还跟着一个调皮的表情。
他笑了,回复道:
【准备好了。让玛蒂娜准备最好的咖啡,莉莎准备最好的点心,你准备最好的笑容。】
小红回复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然后是一个笑脸。
他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明天,他就要带着这三个女人,飞向那片他深爱的土地。
那片土地,有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的帝国。
而这三个女人,将会成为那片土地的一部分——以什么方式,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都是命运最好的安排。
窗外,半岛的夜景依旧璀璨。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船正在缓缓驶向远方,船上的灯火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明天,他也将启程。
向着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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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城市的另一个角落。
大金链子躺在那个救了他的女人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他跑了八单,从早上八点忙到晚上十点,赚了两千八百块。
他想起今天下午,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客户,在他修好马桶之后,非要留他吃饭。他婉拒了,但那个女人看他的眼神,让他有些不安。
他知道自己长得帅,也知道很多女人对他有好感。但他不敢越雷池一步。在这个陌生的国家,他必须小心翼翼。任何一个错误,都可能导致他陷入险境,甚至坐牢。
他想起在非洲的日子。那时候,他想要什么就拿什么,想杀谁就杀谁,没人敢管他。可现在,他连一个女人的邀请都不敢接受。
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刷了刷朋友圈。
窗外,夜色深沉。
半岛的灯火,依然璀璨。
两个非洲男人,在这座城市的不同角落,做着各自的梦。
一个梦着帝国,一个梦着明天。
这就是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