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两边

    何雨柱开始每周跑两趟22世纪。

    有时候带着苏晚棠,有时候一个人。

    去多了,何念和何维也习惯了。

    何念放学回来,看见何雨柱坐在客厅里,喊一声“爸爸”就跑去写作业了。

    何维回来得更晚,先踢球再写作业,一身汗冲进屋,拿起水壶咕咚咕咚喝,喝完了才叫一声“爸”。

    凤凰问他,怎么突然来得这么勤。

    何雨柱说:“退休了,没事干。”

    凤凰没有多问,只是每次他来了,多做两道菜。

    林悦盈倒是问过一次,说你两边跑不累吗,何雨柱说不累,习惯了。

    林悦盈没有追问,只是第二天把他的毛巾换了一条新的,叠好了放在客房的床头。

    苏晚棠也跟着去过几次。

    她跟凤凰一起做饭,跟林悦盈一起择菜。

    何念写作业的时候她就坐在旁边,不说话,只是偶尔看一眼。

    何念写完作业抬头的时候,她就在那儿,像是从来没有离开过。

    有一次何念问她:“大妈,您住在北京不闷吗?”

    苏晚棠想了想说:“闷了就来这儿看你们。”

    何念没有继续问,低头把作业本收进书包里,然后拉起苏晚棠的手说:“大妈,您来看我搭积木。”

    苏晚棠由她拉着去了客厅,何维已经搭了一座高高的塔,正等着人来夸。

    何雨柱有一次在22世纪住了五天。

    第五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阳光照在客厅的地板上,何念已经去上学了,何维也走了。

    凤凰在厨房里煎蛋,油声滋滋地响,林悦盈在阳台晾衣服,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洗衣粉的气味。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帘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淡的、说不清楚的感觉。

    凤凰从厨房探出头来,问他要不要加点葱。

    他说加。

    凤凰又缩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煎蛋的香味飘出来,混着油烟和晨光,和四合院里的味道不太一样,但又很相似。

    后来他带着何维去公园踢了一次球,踢了二十分钟,在场边坐下来喘气。

    何维还在场上追着球跑,跑得满头大汗。

    凤凰在旁边递给他一瓶水,他接过去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又拧上,攥在手里,没有立刻放下。

    何维踢完球跑过来,满头是汗,往他身边一坐:“爸,您今天怎么没踢完?”

    何雨柱说:“老了,跑不动了。”

    何维说:“那我以后天天陪您跑,跑着跑着就不老了。”

    何雨柱没有接话,只是把水递给他,何维接过去,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

    四合院那边也没有空着。

    秦京茹在院子里种了一排辣椒和几棵番茄,每天早起浇水、松土。

    辣椒长得快,红了一茬又一茬,她摘下来晒干,装进布袋子里。

    番茄熟得慢,但个头大,她摘了两个,切了拌白糖端上桌,陈雪茹吃了说甜。

    何雨水偶尔带着孩子来,她就把摘下的辣椒和番茄分一些给她们带回去。

    陈雪茹会所那边忙得差不多了,一周去两三天。

    娄晓娥每天下午坐在西厢房里看电脑,跟何晓视频成了固定的事。

    何晓在视频里让她看孙女,娄晓娥戴着老花镜凑近了屏幕,笑着说孩子又长胖了。

    何雨柱不在家的时候,苏晚棠把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每天早起扫一遍落叶,给老槐树浇一桶水,再把秦京茹晾干的衣服收进来,叠好,分门别类放进各人房间的柜子里。

    秦京茹有时候做多了菜,苏晚棠说留一些等柱子回来热着吃,秦京茹就留一盘子,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在最外面那一层。

    有一天,陈雪茹问何雨柱:“你打算以后在哪边住?”

    何雨柱想了想:“两边都住。”

    陈雪茹说:“那我也去那边看看。”

    何雨柱说:“行,下次带你去。”

    十一月下旬,何雨柱带着陈雪茹去了一趟22世纪。

    陈雪茹在别墅里转了一圈,跟凤凰聊了几句生意上的事,又跟何念下了一盘跳棋。

    何念赢了,陈雪茹输了,但两个人都没有不高兴。

    何念跑去拿了一颗糖递给陈雪茹,说:“二妈,输了吃糖就不难过了。”

    陈雪茹接过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说:“那我以后多输几盘。”

    何念笑了。

    陈雪茹回四合院之后说了一句:“那边还行。念念那丫头挺聪明的。”

    苏晚棠没有接话,但也没有问,只是抬起头看了何雨柱一眼,又低下去了,继续叠手里的衣服。

    何雨柱没有解释,他知道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她们都懂。

    陈雪茹那一趟之后,四合院的人都知道22世纪那边何念和何维过得挺好。

    没有人再问什么,也没有人再担心什么。

    这天傍晚,何雨柱从22世纪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何念放学的时候跟他说“爸爸再见”,何维踢完球回来的路上也跟他摆了摆手。

    他穿过那道白光回到四合院,看见苏晚棠正站在院子里收衣服,廊檐下的灯光照亮她半个身子,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一些。

    何雨柱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衣架,把衣服抖了抖,搭在晾衣绳上。

    她没问他今天怎么样,他也没说念念又长高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各自忙着手里的活,像是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事。

    月光落在院子里的青砖地面上,老槐树的影子在夜风里缓缓移动。

    何雨水带着孩子早就回去了,秦京茹和陈雪茹都已经关了灯,娄晓娥的房间也暗着。

    何雨柱把最后一件衣服挂好,把空盆收起来,站在院子里看着老槐树。

    他想起自己这一生做了很多事,但最终能留住的,不过是眼前的这个院子和院子里的这些人。

    他转身回屋,脚步比平时更慢一些。

    苏晚棠已经铺好了床,背对着门坐在床沿,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何雨柱关上门,咳嗽了一声,然后坐过去。

    窗外老槐树的叶子还在响,月光洒在窗台上,亮堂堂的。

    何雨柱躺下来,闭了眼,没有什么非说不可的话。

    苏晚棠翻了一页书,也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伸手关了灯,在黑暗中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