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回北京

    航母下水仪式结束后,何雨柱没有急着回北京。

    他在大连多待了一天,带着一家人去了海边。

    十月中旬的大连,海风已经带了凉意,吹在脸上跟北京的风不一样,北京的风干冷,这儿的风湿冷,带着一股腥味儿。

    苏晚棠穿了一件薄毛衣,外面套了件风衣,脖子上围了条深红色的围巾。

    她站在礁石上,看着远处灰蓝色的大海,风吹起她的头发,有几根白的在阳光底下发亮。

    娄晓娥陪在她旁边,两个女人低声说着话,不知道在聊什么,苏晚棠笑了一下。

    陈雪茹拉着秦京茹在沙滩上捡贝壳,陈雪茹捡一个嫌不好看扔了,再捡一个还是嫌不好看,秦京茹蹲在那儿认认真真地挑,挑了几个小海螺,用纸巾包好装进口袋。

    何雨水举着相机到处拍,拍了海,拍了礁石,拍了陈雪茹撅着屁股捡贝壳的背影,被陈雪茹追着打。

    何泽楷和宋雅走在前面,手牵着手,何泽楷指着远处的码头,跟宋雅说着什么,宋雅侧着头听,时不时点点头。

    何承峻、何瑞霖、何晓三个并排走在沙滩上。何承峻在讲他在深圳创业的事,说公司刚接了一个大项目,忙得脚不沾地,但干得起劲。

    何瑞霖听得认真,偶尔问几句医院的业务,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

    何晓走在最边上,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嘴,说的是香港那边的行情。

    何雨柱走在最后面,点了根烟。海风大,打火机打了好几下才着。

    他深吸一口,烟雾刚吐出来就被风吹散了。他看着前面这一大家子人,泽楷和宋雅走在前头,苏晚棠和娄晓娥在礁石上,陈雪茹和秦京茹在沙滩上,何雨水举着相机到处跑,承峻、瑞霖、何晓三个并肩走在前面。

    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从来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那时候他连饭都吃不饱,满院子的人都在算计他。

    如今他有妻子,有孩子,有一个热热闹闹的家。

    系统给了他很多,但这些幸福东西,系统给不了。

    “爸,您走快点!”

    何晓回过头来喊他。

    何雨柱掐灭烟,加快了脚步。

    下午,何泽楷带着一家人去了大连造船厂的家属区,他和宋雅的新房就在那儿。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六十来平,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阳台上摆了几盆绿萝,长势很好,垂下来的藤蔓被风一吹,轻轻晃着。

    厨房里调料齐全,锅碗瓢盆摆得整整齐齐,一看就知道是过日子的样子。

    “这房子是厂里分的?”

    何雨柱在屋里转了转,摸了摸窗台,不脏。

    “嗯,按资历排的,我正好赶上了。”

    何泽楷给何雨柱倒了杯水,又给苏晚棠倒了一杯,“爸,您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两个人住,够了。”

    何雨柱在沙发上坐下来,沙发不大,但软硬适中。他拍了拍旁边,“你妈你看看,还缺什么?”

    苏晚棠在屋里转了一圈,摸了摸窗帘的料子,看了床单的花色,又去厨房看了看。

    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满意的表情:“挺好,什么都不缺。”

    陈雪茹拉着宋雅的手,问她会不会做饭。

    宋雅说会做几个家常菜,红烧肉、西红柿炒鸡蛋、土豆丝,都是家常的。陈雪茹说那就行,不会可以慢慢学,别饿着自己。

    秦京茹在厨房里看了半天,出来说:

    “厨房小了点,但够用了。锅不错,铁锅,养得好。”

    娄晓娥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大海,对何晓说:

    “大连这边环境不错,空气比北京好。

    以后你也可以考虑过来。”

    何晓笑了笑:

    “妈,我还是习惯香港。那边有朋友,有客户,一时半会儿挪不动。”

    娄晓娥没再说,她只是随口一提。

    晚上,何泽楷请客,在当地一家海鲜酒楼订了个大包间。

    菜上了满满一桌子,海参、鲍鱼、大虾、螃蟹、海螺,还有一条清蒸石斑鱼。何雨柱看了都咂舌,这一桌少说也得几千块。

    “爸,这顿我请。”何泽楷端起酒杯,“这些年您辛苦了。”

    何雨柱笑了笑,没说什么,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喝了。

    何承峻在旁边起哄:

    “哥,你光敬爸不敬妈?

    妈更辛苦。”

    何泽楷赶紧又倒了一杯,双手端着,走到苏晚棠面前:“妈,我敬您。”

    苏晚棠端着酒杯,抿了一口,放下:

    “你们都好,我就好。”

    陈雪茹说:

    “泽楷,你也敬敬我呗,我虽然不是亲妈,但对你也差不到哪儿去。”

    何泽楷笑着又倒了一杯,敬了陈雪茹。陈雪茹喝了,满意地笑了。

    秦京茹在旁边小声说:“泽楷,阿姨不用你敬,你就好好跟宋雅过日子,阿姨就高兴了。”

    何泽楷点点头,又敬了秦京茹一杯。

    娄晓娥坐在何晓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笑。何晓低声对她说:

    “妈,我以后也找一个像宋雅那样的。”

    “你?你先把手头的事忙完再说吧。”

    娄晓娥看了他一眼,“连对象都没有,还挑上了。”

    何晓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一家人吃吃喝喝,聊到很晚。何泽楷喝了不少,脸泛红,话也多了。

    说起航母建造的种种不容易,说起那些加班的日日夜夜,说起总工程师对他的信任和提携。

    苏晚棠听着,眼睛红了,但没哭。

    何雨柱拍了拍她的手,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何雨柱带着一家人回了北京。

    何泽楷和宋雅没跟回来,何泽楷要上班,宋雅也要上班。何承峻飞回了深圳,何瑞霖回了医院,何晓飞回了香港。

    四合院又安静了下来。

    何雨柱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翻着当天的报纸。

    老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在秋风里摇摇欲坠。阳光从枝桠间漏下来,在地上画了一地的光斑。

    陈雪茹去了会所,秦京茹也跟着去了。

    苏晚棠和娄晓娥在屋里包饺子,一个擀皮一个包,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何雨水在堂屋里陪何大清听收音机,老爷子耳朵不好,收音机开得震天响,单田芳的《隋唐演义》,正讲到李元霸锤震四平山。

    何雨柱靠在躺椅上,闭上眼,听着收音机里的声音,听着厨房里擀面杖在案板上滚动的声响,听着风吹过老槐树枝桠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