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风暴前兆

    七月十五那天,何雨柱吃早饭的时候忽然放下了筷子。

    苏晚棠正给他盛粥,看他脸色不对,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何雨柱接过粥碗,喝了一口,又说,“等会儿我出去一趟。”

    陈雪茹咬了口包子:“又去找老周?”

    “嗯。”

    “你这天天往外跑,比在北京还忙。”陈雪茹嘟囔了一句,但也没真拦着。

    何雨柱吃完早饭,换了身衣服出门。他没有去找老周,而是开着车沿着港岛线慢慢走,最后在海边一个没人的地方停下来,熄了火。

    系统面板在脑海里亮着,那行字他看了好几遍了。

    【金融感知技能触发。检测到泰国外汇市场异常波动,泰铢承压。评估:短期内有较大概率发生剧烈贬值。是否查看详细数据?】

    他点了“是”。面板上弹出一串密密麻麻的数据,汇率、交易量、空头仓位,看得他眼晕。他不搞金融,但这套系统给的数据从来没有错过。

    何雨柱靠在车座上,点了根烟。

    泰铢出事,接下来就是整个东南亚。然后是对冲基金狙击港股,恒指暴跌,香港楼市崩盘。这条路他前世看过一遍,这辈子又通过系统确认了一遍。

    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他把烟抽完,发动车子,往中环开。

    老周正在办公室里看报表,见何雨柱进来,站起来打招呼。何雨柱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坐到沙发上,开门见山。

    “老周,股票清完了吗?”

    “清完了,上月底就全部清仓了。账上现在趴着三亿多港币的现金,还有两栋写字楼和几间商铺。”

    “美金账户呢?”

    “瑞银那边还有四千万美金,汇丰有两千万。”

    何雨柱想了想:“美金不动,港币现金再留五千万,剩下的全部转进瑞银账户。”

    老周愣了一下:“何总,这也——”

    “照做。”

    老周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在笔记本上刷刷记了几笔。

    “还有一件事。”何雨柱看着他,“你帮我盯一下泰铢的汇率。一旦出现大幅波动,马上通知我。”

    老周眉头皱了起来。他在香港做了这么多年金融,对东南亚市场多少有些了解。何雨柱让他盯泰铢,说明问题不在香港,在外面。

    “何总,您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何雨柱站起来,“你照做就行。另外,从现在开始,公司所有对外投资暂停,不签新项目,不投新标的。现金为王。”

    老周点了点头,送何雨柱到电梯口。

    “对了。”何雨柱按了电梯按钮,回头说,“给娄晓娥那边也打个招呼,让她收缩一下住宅项目,手里的现金别乱动。”

    “明白。”

    何雨柱离开中环,直接去了娄晓娥的公司。

    娄晓娥正在开会,见他来了,跟下属交代了几句就散了。何雨柱走进她的办公室,关上门。

    “出什么事了?”娄晓娥看他脸色不对。

    “没出事,但快了。”何雨柱坐到沙发上,“你手头的住宅项目还有几个?”

    娄晓娥翻了翻桌上的文件:“三个在建的,两个在谈的。怎么了?”

    “在建的加紧收尾,在谈的全部暂停。”何雨柱说,“下半年可能会有大事,手里必须留足现金。”

    娄晓娥看着他,没问为什么。这些年她学会了一件事——何雨柱说有事,那就是有事。不需要问理由,照做就行。

    “好。我下午就安排。”

    何雨柱点了点头,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

    娄晓娥给他倒了杯水,坐到他旁边:“是不是金融方面的事?”

    “嗯。东南亚那边不稳,可能会波及香港。”

    “严重吗?”

    “严重的话,恒指能跌一半。”

    娄晓娥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在香港做房地产这么多年,见过涨跌,但恒指跌一半,那是股灾。

    “你确定?”

    “不确定。”何雨柱睁开眼,“但宁可信其有。”

    娄晓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她知道何雨柱不是危言耸听的人,他说有可能,那就是大概率会发生。

    “对了,京茹今天问我,咱们什么时候回北京。”娄晓娥换了个话题。

    “怎么?她想回去了?”

    “她说想孩子了。”

    何雨柱想了想:“快了。等我把这边的事安排妥当,就带你们回去。”

    从娄晓娥的公司出来,何雨柱又给老周打了个电话,叮嘱他盯紧泰铢。老周在电话那头应了,又说霍家那边最近动静不小,好像在跟几家外资银行谈融资。

    “谈成了吗?”

    “还在谈,数额不小。”

    何雨柱挂了电话,站在路边点了根烟。霍家在港根基深,融资不是难事。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借那么多钱,如果风暴来了,怕是扛不住。

    但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他跟霍家只是一面之交,人家的生意怎么做,轮不到他指手画脚。

    何雨柱把烟掐灭,拦了辆出租车回家。

    到了别墅,陈雪茹正跟秦京茹在客厅里看电视。苏晚棠在阳台上晾衣服,娄晓娥还没回来。

    “回来了?”苏晚棠从阳台进来,“吃了没?”

    “还没。”

    “厨房有饭,自己去盛。”

    何雨柱去厨房盛了碗饭,就着剩菜吃了几口。秦京茹跑过来给他倒了杯水,又跑回去看电视。

    吃完饭,何雨柱上楼洗了澡,躺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

    【金融感知:泰铢压力持续增大。预计未来两周内将出现明显波动。建议宿主加快资金转移。】

    何雨柱关掉面板,闭了眼。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泰铢出事应该在七月底八月初,然后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菲律宾、马来西亚、印尼一个个倒下。到了十月,对冲基金会调转枪口对准香港。

    留给他的时间,还有不到三个月。

    他该做的都做了。股票清仓,现金转移,娄晓娥的项目也收缩了。至于其他人,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金融风暴是市场规律,有人倒霉就有人发财。他不贪,只求自家人平安无事。

    楼下传来动静,娄晓娥回来了。陈雪茹喊她吃饭,她说吃过了,在楼上换衣服。过了一会儿,她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这是我下午整理的项目清单。三个在建的,我让工程部抓紧收尾;两个在谈的,已经通知对方暂停了。”

    何雨柱接过去翻了翻,放到床头柜上:“辛苦了。”

    “应该的。”娄晓娥在他旁边坐下,“你跟我说实话,这次到底有多严重?”

    何雨柱看着她,认真地说:“严重到有些人会倾家荡产。但我们不会。”

    娄晓娥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维多利亚港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像往常一样璀璨。

    但何雨柱知道,这片璀璨之下,暗流已经在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