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1章 玉石没了

    子鼠其他人第一时间后退两步,摆开架势,将祟包围起来,随时准备战斗。

    如果是其他任务,遇到这种明显超出能力范围的敌人,他们早就选择逃跑了。

    但现在不行。

    祟抢走了玉石。

    那块玉石不仅是他们的任务记录仪,更是他们唯一能召唤宋锦的媒介。

    失去它,就相当于任务失败。

    他们必须想办法把玉石抢回来。

    甲子抬手,手掌向下压了压,示意众人不要轻举妄动。

    祟拿着玉石,像一只野兽拿到了人类的物品一样,充满了好奇和困惑。

    他把玉石放在手里看看,翻来覆去地观察,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像是在辨别这东西是什么做的。

    然后,他忽然凑到了甲子的身边。

    距离极近,几乎脸贴着脸。

    像野兽在嗅自己的猎物一样,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在辨别甲子身上的气味。

    甲子屏住了呼吸。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祟身上的味道实在太过复杂、太过强烈了。

    那不能简单地用“臭”来形容。

    那是一种混合了泥土、血液、腐烂、霉菌、焦炭,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息的味道,已经超越了正常人类嗅觉能承受的范畴,无法用任何语言准确形容。

    而后,祟突然伸手,扒开了甲子的上衣。

    动作粗暴而直接,像是在检查什么东西。

    甲子的上衣被撕开,露出了刻在皮肤上的诡纹章。

    祟盯着诡纹章看了一会儿,眼神专注,像是在研究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

    然后,他又瞬间来到了叶鸣幽身边。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粗暴,扒开了叶鸣幽的衣服,露出了他皮肤上的诡纹章。

    叶鸣幽浑身紧绷,但不敢反抗,只能任由祟检查。

    而后,子鼠先遣调查队的上衣一个个被祟扒开。

    丙子、戊子、壬子、庚子,所有人刻在皮肤上的诡纹章,全都暴露在空气中。

    祟像是在进行某种系统性的检查,每检查一个人,就会盯着诡纹章看上几秒,然后移向下一个。

    因为祟始终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恶意,而且他的实力不详。

    所以子鼠众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默默忍受。

    疤脸男人则远远地站着,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引起祟的注意。

    但就在祟检查到戊子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抬起头,看向远方。

    那双空洞而疯癫的眼睛,忽然变得锐利起来,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下一瞬间,他又消失不见了。

    连带着那块玉石,一起消失。

    他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让子鼠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后,一向冷静的几个人变得着急了起来。

    玉石没了!

    他们失去了记录信息的能力!

    要知道,他们在进入这个世界后不久,就已经使用了诡脑锚定了自己的精神状态,确保不会受到这个世界可能存在的精神污染。

    但诡脑的副作用也很明显,等时效一到,他们的记忆就会全部回到使用诡脑之前的状态,这期间经历的一切都会被抹除。

    如果没有玉石记录信息,那他们这段时间的所有经历、所有观察、所有判断,都会化为乌有。

    更糟糕的是,他们已经见识到这个世界的危险了。

    到处都是诡异,而且是成群结队地出现,攻击性极强。

    没有宋锦的力量保护,别说继续执行任务了,他们能不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都是个问题。

    “呵。”

    在这压抑的氛围中,庚子忽然笑了一声。

    无奈的笑声中带着一丝自嘲。

    他们想着凭借智慧和经验执行这次任务,但这个世界根本就不讲那么多。

    到处都是无法沟通,成群结队出现的诡异。

    还有刚才的那个跟太岁长得一模一样的……怪物,显然也无法沟通。

    拿了诡纹章,想着与人沟通,结果遇上的都是无法沟通的东西。

    早知如此,还不如拿超级力量呢。

    甲子不再装哑巴,而是直接说道:

    “玉石被他拿走未必是坏事。他的样貌与荣誉委员非常相似,必定是这个世界的关键。”

    “而玉石可以记录周围一定范围内的信息,玉石在他手上,反而更有可能记录到组织真正需要的重要信息。”

    “我们只需要想办法再把玉石夺回来就行。”

    丙子点头道:“队长说得对。”

    戊子、壬子、庚子也重新振作了起来。

    玉石虽然丢了,但它还在这个世界,还在那个“祟”手上。

    只要找到他,就能拿回来。

    而且那个人的存在本身,可能就是这次任务最大的收获。

    叶鸣幽问道:“可是我们要怎么找到他?”

    甲子说道:“所以我们现在的任务由收集信息变成了找到那个人。”

    “至于怎么开始,他应该知道一点。”

    说罢,甲子转身看向疤脸男人,直接给他打手势,询问刚才那人的信息。

    疤脸男人很是奇怪。

    他们刚才是说话了吗?

    为什么我听不懂?

    现在又为什么给我打手势?

    他们不是能听懂我说话吗?

    他们会我们的语言,也能张口说话,那为什么不说话?

    但好在他拎得清轻重。

    眼前这群人刚刚救了他的命,而且实力深不可测,这不是他该纠结的问题。

    他艰难地理解了甲子手势的意思后,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那个东西……叫祟。邪祟的祟。”

    “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今天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它,之前只是听镇上的老人讲过它的传说。”

    “根据传说,它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出现了。具体是多久,没人说得清,反正我爷爷的爷爷那一辈就听说过它的存在。”

    “它一直在这个世界里游荡,没有固定的地点,也没有规律可循。但有一点很明确,它只会出现在有邪祟聚集的地方。”

    “甚至有人曾经亲眼看见它……生吃邪祟。就像我们吃肉一样,它会把邪祟抓住,然后……吞进肚子里。”

    “十分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