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是,我疯了

    谢亦尘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忮忌,愤怒,不甘,还有说不清的委屈,所有的情绪搅在一起,搅得他几乎要发疯。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只知道她不该去那个人身边,不该让那个人在她身上留下痕迹,不该用这种眼神看他。

    “与我无关?”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危险,“你再说一遍。”

    江晚棠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暗光,心里忽然有些发慌。

    她往后退了一步,踢到门槛,差点摔倒,谢亦尘眼疾手快,将人拽进怀中,打横抱起,大步进了卧房。

    江晚棠不停地扑腾着,“谢亦尘,你做什么!放开我。”

    谢亦尘没有给她逃跑的机会,反手关上房门,将人摔在榻上。

    附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将她压在榻上。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

    “谢亦尘,你疯了。”江晚棠满目惊惶,伸手推他,推不动。

    他的手扣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目光落在她脖颈间的吻痕上,忮忌得眼尾猩红。

    “是,我疯了。”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压抑的喘息,“从你第一次来明竹院的时候,我就该疯了。”

    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不像梦里的温柔,不像从前的克制,而是带着几分凶狠和掠夺,像是在证明什么,又像是在发泄什么。

    他咬住她的下唇,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江晚棠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呆愣良久,下唇刺痛传来,她伸手又推又打,指甲掐进他肩头,可他不为所动,只是将她扣得更紧,吻得更深。

    他的手从她腰间往上,解开了她的衣襟,那枚吻痕又露了出来,在日光下红得刺目。

    谢亦尘的目光落在那枚痕迹上,眼底的暗色更浓。

    他低下头,唇覆上去,用力地吮了一下,像是在覆盖什么,又像是在标记什么。

    江晚棠吃痛,闷哼一声,推他的头:“谢亦尘,你放开……”

    他充耳不闻,吻从她颈侧滑到锁骨,一路往下,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谢亦尘的手扣着她的腰,不让她躲避,她的衣襟散了,发髻也散了,乌黑的长发散在枕上,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

    江晚棠咬着唇,心脏怦怦狂跳,拼命忍住不发出声音。

    可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所到之处像点燃了一簇簇火苗,烧得她浑身发软。

    她恨自己这副身子,恨它在谢亦尘的触碰下止不住地颤抖,恨它不争气地软成一滩水。

    谢亦尘抬起头,看着她这副又抗拒又无法反抗的模样,指腹抚上她的唇,轻轻摩挲着,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碰过你这里?”

    江晚棠不说话。

    “这里呢?”他的指尖滑到她的颈侧,落在那枚吻痕上。

    她还是不说话,只是别过脸,不看他。

    谢亦尘的心像是被人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为什么是他?”

    江晚棠的睫毛颤了颤。

    “为什么不能是我?”他的声音在发抖,连带着他的身子都在发抖。

    他就那样埋在她颈窝里,像一只受了伤的兽,把自己藏在她怀里。

    江晚棠愣在那里,伸出去推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没有推下去,也没有抱住他,只是那样僵着,一动不动。

    窗外的风吹过,海棠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光影在榻上游移,一寸一寸地从她脸上移开,像是连光都不忍心看这副模样。

    谢亦尘没有动,就那样埋在她颈窝里,很久很久。

    久到江晚棠以为他睡着了,她才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谢亦尘,你放开我。”

    “也罢。”谢亦尘长舒一口气,声音恢复从前的克己复礼,暗藏两分占有掠夺。

    就在江晚棠松了口气的同时,谢亦尘的手已经扯开她腰间的衣带,另一手熟练地解开自己的腰封。

    “你做什么!”江晚棠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惊恐。

    她拼命推他,可他那具清瘦的身子此刻却重得像山,纹丝不动。

    衣带散了,衣襟滑落,他的吻落下来,不再是方才那般的凶狠掠夺,而是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虔诚与痴迷。

    一寸一寸,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刻进骨子里。

    江晚棠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浑身上下都被他吻得没了力气。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扣住她的后脑,不让她躲。

    滚烫的呼吸落在她耳畔,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谢亦尘……”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软得不成样子。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低哑,却没有停。

    窗外的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连光阴都像是凝固在了这一刻。

    榻上的帐幔不知何时落了下来,将两人笼在一片昏黄的光影里。

    他紧紧地抱着她,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江晚棠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细碎的呜咽还是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她虽在梦中经历过多次,但现实还没弄过,更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

    正在此时,谢亦尘忽然顿住,他抬起头看着她,眼中里翻涌着复杂的光,有震惊,有不敢置信,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狂喜。

    “你……”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没有……”

    江晚棠别过脸,眼泪从眼角滑落,无声无息地没入鬓发里,攥着被角的手指在发抖。

    谢亦尘看着她,看了很久,忽然俯下身,将脸埋在她颈窝里,肩膀轻轻颤了一下,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

    他的唇贴上她的脸颊,一下,又一下,轻轻地,柔柔地,像是在吻什么珍贵的东西。

    “对不起。”他的声音闷闷的,是他被嫉妒蒙蔽了心智,还以为她和陛下已经……

    他吻过她的眼角,吻掉她的泪痕,最后吻上她的唇。

    这一次,连通动作都轻柔了很多,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晚棠,交给我,别害怕。”

    转面流花雪,登床抱绮丛。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