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豪门保姆的女儿26

    (宝宝们之前的章节因为审核过不了一直发不出来,上一章已经改过了,可以翻回去看哟~)

    暮色四合。

    沈沐灵背着舞蹈包走出艺术楼,脚步还有些酸软。

    她抬眸,看见了不远处树下站着的人。

    沈清。

    依然是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样,米色开衫,长裙,手里拿着一本卷起的学术期刊。

    但她的眼神和从前不一样了。

    没有笑意,没有温和,甚至没有那层看戏的玩味。

    只有冷。

    像实验室里的液氮,平静,无声,触之即冰。

    “沈沐灵。”沈清开口,声音平稳,“我们谈谈。”

    她其实没打算先找沈沐灵。

    她习惯和聪明人打交道。

    傅司年才是那个能高效解决问题的人——

    她抛出信息,他做决策,风波平息。

    至于这对情侣的感情会因此受到什么冲击……

    不在她考虑范围内。

    可傅司年拒绝了见面。

    她不得不来找这个最不想找的人。

    沈沐灵迎着她的目光,安静两秒。

    然后轻轻点头。

    “好。”

    学校门口,一家开在梧桐树后的咖啡馆。

    包厢隐蔽,隔音很好,空气里漂浮着浅淡的咖啡豆香气。

    两人相对而坐,桌上两杯美式无人碰触。

    沈沐灵率先开口,语气寻常:“怎么了,沈清?”

    沈清看着她。

    不再绕弯子,不再微笑试探。

    “你和傅司年在一起了。”

    陈述句,不是疑问。

    “对。”沈沐灵没有迟疑,“怎么了?”

    沈清放下手里的期刊,指尖搭在杯沿。

    她看着杯中黑沉沉的液体,声音无波无澜:

    “我不关心你们怎么在一起的。”

    她抬眸,直视沈沐灵的眼睛。

    “但你顶着沈家千金的名头,让这段恋情在学校传得沸沸扬扬——”

    她停顿了一下。

    “我需要你澄清。”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

    至于澄清之后,傅司年怎么看你,你们之间会变成什么样——

    那是你的事。

    与我无关。

    她甚至做好了沈沐灵会哭、会求、会撒泼打滚死都不肯放手的准备。

    毕竟,那是她最擅长的。

    然而沈沐灵看着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不是从前明媚讨好带着撒娇意味的笑。

    是一种很淡的弧度。

    “沈清。”

    她叫她的名字,语气平静。

    “你就是沈家那位真正的千金吧。”

    沈清的动作顿了一瞬。

    她没想到。

    这个人,终于聪明了一次。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

    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等待下文。

    沈沐灵没有追问。

    没有求证。

    甚至没有露出她预想中的任何表情,没有惊慌难堪,也没有耍赖。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交叠在桌面的手指。

    “好。”她说。

    声音很轻。

    “我会说的。”

    她抬起眼,对上沈清复杂的视线。

    “对不起。”

    这三个字,清晰,坦荡。

    “利用你的身份接近傅司年,满足我的虚荣心。”

    “我知道梦总有醒的那一天。”

    “能有过那一刻,就已经很满足了。”

    沈清看着她。

    她以为会看见泪水,或者强忍泪水的倔强。

    她看见了。

    只有一瞬间。

    沈沐灵的眼眶飞快地红了一下,像被雾气掠过。

    太快了,快到几乎以为是错觉。

    下一瞬,那双眼睛又恢复了平静。

    沈清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卡在了胸口。

    这个人……

    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不是她以为愚蠢肤浅毫无自知之明的冒牌货。

    至少不完全是。

    她此刻的坦然平静,甚至带着微不可察的破碎感……

    都让沈清无法再用看戏的心态审视她。

    她沉默了几秒,竟然有一瞬间的心软。

    但很快恢复理智。

    “那就最好。”

    她起身。

    没有回头。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沐灵依然坐在原位。

    咖啡已经完全凉透。

    她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苦涩在舌尖蔓延。

    然后她放下杯子,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很轻。

    这是她对原主和女主战争硝烟的终结,她不想让女主继续看戏了。

    同时,也不想和沈清闹得鱼死网破。

    原主占用别人的身份,本就是理亏的一方,这是最平静的做法。

    至少,不会让沈清主动针对她。

    她想象过无数次这一刻。

    真的来临时,比她预想的更平静。

    她确实赌了。

    赌傅司年会站在她这边。

    赌这段时间的相处,能在他心里留下足够的重量。

    可人心从来不是数学公式。

    她见过再多的人,算过再多的局,也无法百分之百确定——

    他知道真相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会愤怒吗。

    会觉得被欺骗和被愚弄吗。

    会头也不回地离开吗。

    都有可能。

    她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在杯沿画着圈。

    如果是那样……

    她也有面对的办法。

    她从来不是那种会站在原地等待判决的人。

    只是此刻,在这个寂静的包厢里,她允许自己短暂地——

    不去想任何办法。

    只是坐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