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绿茶小妾16

    厢房内,空气凝固。

    白玥深吸一口气,指尖探向裴临渊的衣襟。

    “王爷,得罪了。”

    她声音平静,手下动作却很利落,轻轻解开他玄色外袍的系带,又将内衫向两侧拨开。

    男子精壮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

    宽阔的肩膊,线条分明的胸肌紧实有力,向下是块垒清晰的腹肌,每一寸肌理都蕴含着爆发般的力量。

    然而这具完美的身躯上却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

    刀疤、箭创,深浅不一,如同烙印。

    白玥眸色一暗,这便是他权倾朝野之路的艰险与残酷。

    白玥装作对此视若无睹,只从袖中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

    她指尖捏着细长的银针,在烛火下微微烤过。

    玉白的手指稳而准地寻穴、刺入、轻捻,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美感。

    裴临渊靠在榻上,目光沉沉地锁在她身上。

    眼前的女子只穿着一件素色肚兜,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纤细的锁骨暴露在他眼前,墨发微垂,侧脸线条柔和却认真。

    肚兜之下饱满更是若隐若现,白得晃眼。

    她微微抿着唇,长睫颤动,那张本就脱俗的容颜在专注的神情下,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体内那股被银针引出的药性,混合着陌生的燥热,正疯狂冲撞着他的理智。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掠过她白皙修长的脖颈,再往下是异常起伏的曲线。

    喉结难以自抑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一种强烈的渴望袭来。

    眼底的欲色并未消减,反而更加浓烈。

    荒谬。

    他在心底冷嗤。

    她分明是在为他解毒,压制那烈性药力,为何他反倒觉得更加燥热难耐?

    这种清醒地沉沦,理智与本能剧烈撕扯的感觉,比他面对任何政敌时都要来得凶险。

    “王爷所中之药性极烈,”白玥清越的声音响起,试图浇灭他心头的邪火,“所幸侵入不多,民女暂且用银针将其压制。”

    她手下未停,又落下一针,继续道:

    “只是此药霸道,稍许份量便足以让人失控,回府后,需立刻配制解药。”

    随后,她清晰地报出几味药材:

    “当以黄连、黄芩为君,佐以生地、玄参……王爷府中必有医术高超之人,后续调理,民女便不再多言了。”

    她的声音理智而冷静,与他体内翻涌的炽热形成鲜明对比。

    裴临渊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她。

    他身处权力之巅,每日在明枪暗箭中行走,神经无时无刻不紧绷如弦,何曾有过将性命如此坦然交予他人的时刻?

    更未曾体会过,在这种境地下,竟会因一个女子而感到……

    安心。

    这种安心感,比那烈性药物更让他觉得失控。

    他闭上双眼,将所有翻腾的思绪与身体里叫嚣的欲望一同强行压下,任由那微凉的银针带着她的气息,刺入他的穴位。

    可也刺入了某些他坚不可摧的壁垒。

    感受到她的指尖在他身上游离,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白玥连忙抬头,眼底带着惊惶:

    “是不是弄疼王爷了?”

    裴临渊睁眼,对上她那双略带着害怕的眸子,他沉沉开口:

    “无妨,继续。”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直到白玥轻轻捻出最后一根银针,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王爷,药性暂时压下去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持续全神贯注地施针极其耗费心神,白玥几乎脱力,软软地靠在榻边,额间沁出的细汗沾湿了鬓角,呼吸微促。

    裴临渊坐起身,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燥热逐渐平息,浑身带着筋脉被梳理后的奇异通畅。

    他的目光落在她汗湿的额角和微微起伏的纤细肩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为低沉沙哑:“把衣服穿好。”

    白玥像是这才惊觉自己的衣着不妥,连忙用双手遮挡住暴露大半的前面。

    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慌忙转身,抓过放在一旁桌上的衣物,躲到屏风后。

    纱帐朦胧,隐约勾勒出她匆忙穿衣的绰约身影,那片雪白的肩颈很快被布料遮掩。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我家小姐正在里面更衣,你们不能进去!”是云溪急切阻拦的声音。

    “更衣?我看是在里面会情郎吧!怎么去了这么久?”

    一个尖刻的女声响起,正是那位王姑娘。

    砰的一声,房门被强行推开。

    以王姑娘为首的一行人气势汹汹地闯入,却在看清屋内情形时,瞬间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摄政王裴临渊端坐于榻边,玄衣微敞,墨发垂落。

    虽面色有些异常的潮红,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冷冽如冰,周身散发出的凛冽威压让空气都几乎凝固。

    “参……参见摄政王!”一群人慌忙跪倒在地,声音发颤。

    裴临渊眼皮都未抬,只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滚出去。”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威严与不悦。

    无人敢多问半句,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还小心翼翼地掩上了房门。

    待脚步声远去,裴临渊才掀开身后凌乱的锦被。

    白玥正蜷缩在榻内侧,双手抱膝,身子微微发抖,像一只受惊后寻求庇护的小兔,水润的眸子怯生生地望着他。

    他移开目光,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淡漠:“人走了,你也快回去吧。”

    白玥连忙从榻上下来,脚步还有些虚软,对着他福了一礼:“多谢王爷。”

    声音细弱,带着惊魂未定的余颤。

    快步走向门口,手刚触到门扉,身后却传来他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记住你的本分。”

    白玥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即拉开门,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

    她快步走向隔壁真正的更衣厢房,并未注意到,不远处的回廊拐角,一道阴鸷的目光始终跟随着她。

    端王负手而立,看着那抹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而冰冷的弧度。

    有趣……

    裴临渊何时跟其他女人纠缠不休?

    还这般遮遮掩掩……

    看来,这女子,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他像一条发现了猎物的毒蛇,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悄然转身,融入了阴影之中。

    他似乎发现了裴临渊的软肋。

    今日,也不算没有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