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灵泉消息
天剑门宗门大殿内,青铜铸就的壁灯摇曳着冷硬的光芒,将袁天衡身影拉得忽明忽暗。
“宗主!”
负责情报任务的长老声音低沉道:“绝锋谷那边,近几月来攻势陡然加剧。‘溪水涧’方向,昨日又陨落了一位金丹长老……其余防线的情况也不算乐观,我宗虽守住了阵脚,但消耗亦不小。”
袁天衡闻言,眼帘微垂,目光落在面前一份标注着密密麻麻红点的玉简地图上,那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一处激烈交火的战场,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正在消逝。
“元婴呢?”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夏煌烈那老东西,还有陈横江等人,可有离开宗门的迹象?”
“回禀宗主……”
执事长老立刻回答道:“根据内应传回的消息以及前线种种迹象表明,绝锋谷的四位元婴修士,依旧坐镇于砺石峰,未曾有丝毫挪动的痕迹。”
袁天衡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七分笃定,三分轻蔑。
“哼,意料之中。”他冷哼一声,“有玄玦、玄琅二位太上坐镇宗门,我天剑门自可高枕无忧。夏煌烈那老东西就算侥幸突破到了元婴后期,也不敢再轻易踏出砺石峰半步!”
“他若敢亲自下场,引动元婴大战,我天剑门的两位太上,足以让他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如今这般,不过是驱使门下弟子,做这无谓的消耗罢了。”
“哼!想比拼宗门底蕴?他绝锋谷凭什么?”
袁天衡的声音里透出强大的底气,“这数百年来,正因为我天剑门顶端战力始终稳压他绝锋谷一头,所摄取的矿藏、灵药、乃至各方供奉的资源,远非他绝锋谷可比!”
“他们如今看似攻势凶猛,实则不过是困兽犹斗,妄图以低阶修士来填平这底蕴的鸿沟罢了。拖得越久,他绝锋谷的根基损耗就越重,最终难逃败亡一途!”
“优势在我!”
说着,袁天衡身躯微微后仰,靠在冰冷的椅背上,目光扫过殿下的几位长老,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不过很快,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骤然蒙上了一层阴霾。
“只是……无垢灵泉……”他低声念出这几个字,语气中带着莫名的烦躁,“此物一日不夺回,便如鲠在喉!”
提到无垢灵泉,殿内的气氛也瞬间凝重了几分。几位长老都很清楚,洗剑池的灵液对于天剑门意味着什么。
“宗主!这几年,我们不惜代价,持续猛攻,总算夺回了外围的一些泉眼分支。”
一位长老沉声汇报,脸上并无多少喜色,“可加起来,占比原有无垢灵泉总量也不足两成。这点产量,只能勉强维持洗剑池不彻底衰败,确保池水灵性不至于完全枯竭。但想像从前那样,敞开供应,让所有修为达到要求的弟子都能定期进入洗剑池,洗练温养自身的本命飞剑……已经不太可能了。”
他顿了顿,无奈道:“如今,只能由宗门严格筛选,将名额分配给最核心、最有希望冲击更高境界的少数真传弟子。可即便如此,每个弟子能分到的时间也缩减了不少,效果远不如前。”
话落,袁天衡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无垢灵泉被绝锋谷占据大头,这不仅仅是资源的损失,更是动摇了天剑门培养未来顶尖修士的根基!
“不能再拖了!”
袁天衡猛地一拍桌面,发出沉闷的震响,“传令下去!让林长老他们,不惜一切代价,给我盯死无垢灵泉的防御漏洞。宗门会再拨一批符箓和丹药,一年之内,本座要看到夺回至少一处主泉眼的实质性进展!”
“告诉他们,此战关乎宗门未来气运,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负责调度的长老凛然应命,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
待那人离去,殿内只剩下寥寥数人。
袁天衡压下心头的烦躁,目光转向一直恭敬侍立在一旁的秦正阳。
“秦长老,”袁天衡的语气缓和了些许,“那个厉飞羽,最近如何了?前不久夹鸣谷一役,他伤得不轻吧?”
秦正阳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回禀宗主,厉飞羽伤势确实颇重。枯木老鬼的‘枯魂指’非等闲手段,伤及了他的神魂。虽然性命暂时无碍,但如今仍在流云坊市内静养疗伤。”
他顿了顿,继续详细禀报:“另外,据暗哨汇报,他除了必要的疗伤调息与偶尔探望一下陆开山夫妇外,其余时间便是翻阅、参悟藏经阁第四层收藏的各类剑道典籍与杂学秘录。剩下的,便并无其他异常举动,也未发现他与不明身份之人有过接触。”
听完秦正阳的汇报,袁天衡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掌控的从容和利用价值的认可。
“嗯,很好。”他微微颔首。
“此子心性沉稳,懂得分寸,更知进退。这些年,宗门能顶住绝锋谷的疯狂反扑,在诸多关键地点上扭转颓势,厉飞羽这把‘刀’,功劳不小。”
说着,袁天衡的目光渐渐变得有些深远,语气中也带上了些许的惋惜:“只是可惜啊,可惜……”
他连道两声“可惜”,脸上的惋惜之色真切了几分,仿佛真的在为一个明珠暗投而感到遗憾:“此等杀伐果断,潜力惊人的天才……终究不是我天剑门自小培养、根正苗红的嫡系弟子。不然假以时日,又是一尊足以让宗门未来数百年得以昌盛的支柱!唉……”
这声叹息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一丝枭雄的冷酷与无奈。惋惜是真,但防备与利用之心,更是根深蒂固。
很快,袁天衡便将这丝情绪收敛得干干净净,恢复了宗主的威严与淡漠。他看向秦正阳,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秦长老,你代本座走一趟流云坊市。宗门宝库里应该还有一些‘金玉固魂丹’,你取一枚带上。”
“此丹对稳固本源、修复神魂伤势有奇效,正适合他现在的状况。同时告诉他,宗门念其功勋,特赐此丹,望他安心疗养,尽快恢复……”
“弟子遵命!”
秦正阳深深一躬,将袁天衡话语中隐含的催促之意听得明明白白。既然这把刀如此好用,那便往死里用。
袁天衡挥了挥手,目光重新落回那份布满红点的玉简地图上,深邃的眼眸中,算计的光芒一闪而逝。
……
流云坊市喧嚣依旧,人流如织,各色遁光在低空划过,留下道道转瞬即逝的尾迹。
云来居客栈顶层,临窗的雅间内却隔绝了外界的嘈杂。厉飞羽独坐案前,指尖捻着一枚龙眼大小、流转着玉质光泽的丹药。
金玉固魂丹!
这正是秦正阳刚刚送来的,说是宗主袁天衡感念他这些年劳苦功高,特赐此丹助他稳固神魂,疗养伤势。
“呵。”
看着已经消失在天际的秦正阳,一声几不可闻的冷笑溢出厉飞羽的唇角。
他指腹摩挲着丹药光滑的表面,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寒冰的剑锋。
感念功勋?不过是裹着蜜糖的枷锁罢了。
他与天剑门之间,从来就不是什么宾主尽欢的合作,而是一场始于胁迫、维系于算计的冰冷交易。
袁天衡用陆开山一家三口的性命作为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绑在天剑门的战车上,成为一柄指哪打哪的锋利屠刀。
这些年,他这具化身“厉飞羽”在前线浴血拼杀,立下的功劳足以让任何天剑门长老汗颜。
可换来的不是休养生息,而是更急迫的催促和更危险的任务。仿佛他只是一柄不知疲倦、无需保养的利刃,用钝了磨两下,便要立刻投入下一场更残酷的厮杀。
所以之后的他,便会故意受伤,以减缓袁天衡对他的压榨。
就像前些时日,他就再次遭遇到了枯木等人的袭击。
枯木上人这位顶尖金丹,一手“枯魂指”歹毒无比,专伤神魂。
换做旁人,骤然遭遇这等强敌,不死也要脱层皮。但对厉飞羽而言……他袖中那面利用三眼金蟾竖瞳打造的“夺魂灵镜”却足以应付。
全力催动之下,别说挡下枯木的杀招,甚至激发“夺魂灵光”,让那老鬼当场魂飞魄散也并非难事。
但他没有。
电光火石间,厉飞羽便做出了决断。
他刻意收敛了灵镜威能,只护住自身神魂核心不失,任由枯木那阴狠的指力大半侵入识海。
剧痛袭来,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也萎靡下去,踉跄后退,一副遭受重创的模样。
枯木上人见状,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而残忍的笑容,攻势更急。厉飞羽则“勉力”支撑,依靠着精妙的剑诀和踏浪靴的加持,才“侥幸”摆脱了追击。
他为何要这样做?
其一,枯木上人乃顶尖金丹,实力非常可怕。若被他反杀,势必暴露他的真实战力,尤其是那面能轻易反制神魂攻击、还拥有种种玄妙之能的夺魂灵镜。
届时,不仅绝锋谷会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派出更多的强者针对,恐怕连天剑门内部,也会对他这柄“过于锋利”的刀生出忌惮和更深层次的觊觎。
其二,便是枯木上人是维系绝锋谷前线力量的一大支点,若贸然将其击杀,很可能会打破双方现有的平衡。而且他也并不想看到天剑门得利太多。
他要的,是僵持!是拖延!
拖得越久,对他越有利。
天剑门藏经阁第四层,便是这拖延战术下最甜美的果实。那里收藏的典籍浩如烟海,包罗万象。不仅有诸多剑诀的精要注解,更有阵法残篇、上古秘闻、奇物志异、修炼详解等杂学密录……
这些年,除了照例的废液兑换,厉飞羽几乎将绝大部分战功都砸在了藏经阁第四层的参悟时间上。
每一次进入,都如同饕餮闯入宝库,他贪婪地汲取着其中的养分,结合本尊共享而来的“空明果”那夸张的悟性增长,收获是极其惊人的。
首先,便是对于剩下木系、火系基础剑诀的完善,一式名为“枯荣寂灭”,而另一式则为“烈火燎原”。
而有了“刹那芳华”等五式基础剑诀的补全,再借助藏经阁中那些深奥晦涩的剑道孤本和阵法残篇,他竟在《周天剑诀》第一式“双曜临空”的基础上,又推演出了威力更为恐怖的第二式与第三式!
第二式,“三才镇狱”!
合金、水、木三系真意于一剑。剑出,则引动更强的天地之势,化无形牢笼,镇压八方,剑锋所指,万物皆寂!
此招威力绝伦,厉飞羽曾于无人处悄然试剑,一剑之下,一座数十丈的孤峰竟无声化为齑粉。
然而消耗亦是骇人,以他这具化身体内妖丹所蕴含的庞大妖力而言,竟也只能支撑他全力施展一次!一剑过后,妖力十去七八。
不过即便如此,也是非常了不得的剑诀,他有信心仅以此一式,便能不依靠“夺魂灵境”,重创乃至斩杀顶尖金丹。
而第三式,则名为“四象巡天”!
此式更为霸道,以金、水、木、火四系真意为基,剑势展开,分化万千!其威能之盛,远超“三才镇狱”,已隐隐触及元婴层次的门槛。
可惜,此招对灵力的需求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厉飞羽尝试过无数次推演,最终无奈确认,以他化身目前的灵力储备,根本无法支撑这一剑的施展。唯有本尊那堪称金丹境灵力储备极限的金丹方能支撑!
……
“快了……距离清心玉露米成熟,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而且现在本尊对剩下三种真意的感悟也来到了最后时刻。”
厉飞羽将手中的金玉固魂丹随意丢回玉盒,目光投向窗外流云。
等到灵米成熟,便能收获紫色品级的生长类光团,用以复苏和催熟四阶悟道灵物“七霞莲”。届时,本尊的实力也会迎来质的飞跃!
“一旦本尊功成,五行真意皆至三成,再辅以五行宝体之威……纵使不能如那逍遥散人般匹敌元婴后期,但在其面前,自保遁走,当无大碍!”
厉飞羽眼中闪过一丝灼热,随即脑海出浮现一个他设想很久的念头。
“那我是不是可以谋划一下天剑门的那处灵泉了?”
此物,厉飞羽可是眼馋了许久!
本来他是想好好与天剑门交易,得到足够废液即可,可却没想到他们却行如此下作的手段。
既然如此,那也别怪他谋取灵泉了。若能得到这处灵泉,无论是用来炼丹炼器,还是用来培育更高阶的灵植,都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
奈何,此前实力不足,这念头只能是镜花水月。
这些年,厉飞羽也曾多次在任务间隙,与一些在前线并肩作战、关系还算不错的天剑门金丹“闲聊”,旁敲侧击地打听灵泉的具体位置。
可结果呢?
要么是对方一脸茫然,表示此等机密绝非他们这个层级所能知晓。要么是对方神色微变,隐晦地暗示他不要再打听,此乃宗门绝密,念在救命之恩的份上,他们不会上报,但也请他到此为止。
袁天衡这老东西,防他如防贼一般!
不过,他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他确认了一点,如今的灵泉,其大部分份额,已不在天剑门掌控之中了!
这也完美解释了为何袁天衡要严格限制洗剑池废液的兑换额度——源头被掐住了,自然要省着点用。
正当厉飞羽思索间,雅间的门被轻轻叩响。
“厉伯父,您在吗?侄儿来看您了。”门外传来一个年轻而恭敬的声音。
厉飞羽收敛心神,脸上瞬间换上了温和的笑意:“是晓峰啊,进来吧。”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正是陆开山的儿子,陆晓峰。
比起二十年前那个略显青涩的筑基弟子,如今的陆晓峰气质沉稳了许多。只是此刻,他脸上带着一抹忧虑。
“厉伯父,您的伤势好些了吗?”
陆晓峰关切地问道,目光落在厉飞羽略显苍白的脸上。
“无妨,些许小伤,调养一段时日便好。”
厉飞羽摆摆手,示意他坐下,亲自给他斟了一杯灵茶,“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嗯,今日是探亲的时间,回去之后,侄儿从父亲那得知厉伯父您又受伤了,所以来看望一下您……”陆晓峰接过茶杯,语气有些复杂。
这些年,他在宗门内的地位水涨船高,资源供给远超普通内门弟子,甚至一些金丹长老的亲属都未必有他的待遇好。
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多年的努力,终于得到宗门看重,但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再加上那次陆开山语重心长的教导后,他便明白这背后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而且大概率就与眼前这位对他家联系颇深的厉伯父有关。
所以这些年,他在宗内行事极为低调谨慎。
陆晓峰看着眼前这位气息略显虚浮的厉伯父,心中百感交集。他放下茶杯,嘴唇嗫嚅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又顾忌地看了看四周。
厉飞羽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茶盏,右手在袖中悄然掐了个法诀。
“嗡!”
一层肉眼难辨的光膜瞬间笼罩了整个雅间,将外界的一切声音隔绝开来。
“好了,晓峰,此处已被我布下隔音禁制,有话但说无妨。”厉飞羽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陆晓峰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厉飞羽,带着感激和一丝决然。
“厉伯父,我知道……这些年我陆家的改变皆是因你而起,虽然我不清楚这里面的具体缘由,但侄儿和父母都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侄儿现在实力低微,帮不上伯父什么大忙,心中实在有愧……”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紧张:“但是……侄儿最近新得了一条消息,或许……或许对伯父您有用。”
厉飞羽心中一动,面上却依旧平静:“哦?什么消息?说来听听。”
陆晓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身体微微前倾,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道:“是关于……洗剑池的灵液,无垢灵泉的。”
话音未落,厉飞羽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动了一下。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眼神依旧温和地看着陆晓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前些日子,宗门有一批驻守在外多年的筑基弟子轮换回来休整。”
“其中有一位师兄,与我还算熟识,他……他曾在一次酒后闲谈中,无意间透露,他们之前驻守的地方,环境极为特殊,在一片巨大的月牙形湖泊附近,那里灵气异常浓郁,而且守卫极其森严,不仅有大量金丹长老坐镇,更有强大的阵法笼罩,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他当时主要是和我抱怨驻守之地的危险,时常遭到绝锋谷攻击,但……我却联想到伯父您这些年一直需求洗剑池废液……便……便留了心。”
月牙湖!
厉飞羽脑海中瞬间闪过剑南域的地图。
在靠近绝锋谷势力范围的西北边缘地带,确实有一片名为“月牙湖”的巨大水域,
因其形状酷似弯月而得名!那里环境复杂,水汽充沛,人迹罕至……原来如此!
原来天剑门的无垢灵泉竟然在那里,难怪他之前打听不到任何确切消息!
他之前倒是略微向陆开山一家透露过自己需要洗剑池废液用于培育灵植,二十年前拜访天剑门也是为了此物。
没想到,今日陆晓峰竟然给他带来了这样一个意想不到的线索!
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但厉飞羽面上依旧保持着长辈的沉稳。
他深深地看着陆晓峰,眼中流露出真挚的赞许:“晓峰,你有心了。这份心意,伯父记下了。”
“能帮到伯父一点小忙,侄儿就心满意足了。”陆晓峰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虽然这是宗门机密,但对于他而言,若无那位未曾蒙面的沈云溪沈叔父的帮助,他的道途早就断了。
而厉伯父又是沈叔父的结义兄弟,有这层关系在,他自然清楚该向着谁。
厉飞羽郑重地点点头,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此事关系重大,你切记,今日之言,出你之口,入我之耳,绝不可再对第三人提起,包括你的父母。就当从未听说过此事,明白吗?”
“是!侄儿晓得轻重。”
陆晓峰虽不清楚厉飞羽的打算,但也知道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于是立刻点头。
“好孩子。”
厉飞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来,喝茶。跟我说说,最近修行上可有什么困惑?”
接下来的谈话,气氛轻松了许多。
厉飞羽耐心地解答着陆晓峰修行上的一些疑问,指点他剑术中的关窍。
虽然厉飞羽并未习练过天剑门的功法剑诀,但他的修为在那里,高屋建瓴之下,指点一位筑基修士还是绰绰有余的。
陆晓峰听得如痴如醉,只觉得眼前这位厉伯父的指点,往往比宗门许多长老都更直指核心,让他茅塞顿开。
许久之后,陆晓峰才带着满满的收获和兴奋告辞离去。
雅间内,再次只剩下厉飞羽一人。
隔音禁制悄然撤去,窗外的喧嚣重新涌入。
厉飞羽缓缓走到窗边,负手而立,俯瞰着下方人流如织的流云坊市。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光洁的地板上。
他的脸上,再无半分温和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那如同寒潭般幽冷、却又燃烧着名为“机会”火焰的光芒。
月牙湖……无垢灵泉……
“袁天衡啊……袁天衡,你自以为自己是棋手,殊不知这盘棋上的执子之人,即将易位!”
厉飞羽轻笑一声,转身盘膝坐下,为之后的行动耐心做着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