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称王
二月初六，天还未亮，武昌城就已经沸腾了。
街巷两旁，百姓们扶老携幼，涌向蛇山方向。
孩童骑在大人肩头，好奇地张望。
老人们在子孙搀扶下，颤巍巍地迈着步子。
空气中弥漫着爆竹的硝烟味，锣鼓声远远近近地响着。
“快点快点，晚了就占不到好位置了！”
“听说大帅要登基称王，咱们可得看仔细了。”
“不是登基，是称王，大帅说了，称王是为了恢复汉家天下。”
“管他称王还是登基，只要是杨大帅，咱们就拥护！”
百姓们议论纷纷，脸上洋溢着喜悦。
护民军进驻武昌以来，他们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苛捐杂税没了，贪官污吏倒了，孩子们能读书了，穷人有地种了。
这样的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蛇山上，祭坛已经搭好。
祭坛用黄土垒成，高三层，每层九级台阶，正中摆放着太牢、玉帛、香烛。
祭坛四周，旌旗招展，红底黑边的王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金红。
辰时将至，杨正带着父母妻儿，文武将士，登上了蛇山。
他穿的是特制的王袍，红底，镶玄黑边，绣金色五爪龙，头戴九旒冕冠，脚蹬赤舄，腰悬佩剑。
红底黑边的王袍在晨光中格外醒目，红，是华夏正色，象征热血与牺牲。
这一身装束，既彰显了王者的威严，又透着新朝的气象。
蛇山最正中，祭坛之上，东方灿烂的朝阳正好照来。
金光洒在杨正身上，将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辉。
辰时正，鼓乐齐鸣。
张连登走上前，展开手中的祭文，高声宣读：
“维中华一千七百二十二年，岁次壬寅，二月初六。
汉王杨正，敢昭告于皇天后土、日月星辰、历代圣帝明王曰：清廷无道，百姓涂炭，窃据中原，荼毒生灵，万民倒悬。
正起于草莽，聚义兵以救苍生。
赖天地之灵，将士用命，克荆楚，定江西，安徽州，百姓归心。
今承天命，即汉王位，以安民心。
伏惟上帝垂鉴，护佑苍生。
正愿率华夏儿女，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立纪陈纲，救济斯民。
祈天永佑，保我黎民。
尚享！”
他的声音洪亮，响彻蛇山。
杨正行三跪九叩大礼，然后登坛，接过张连登奉上的汉王金印，高高举起。
“我杨正受命于天，即汉王位！”
“汉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文武百官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山下，百姓们跟着欢呼起来。
“汉王千岁！”
“护民军万胜！”
欢呼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杨正站起身，转过身，面对台下数万军民，朗声道：“本王今日祭天称王，非为一己之私，实为天下苍生。
自今日起，本王当率护民军将士，驱除胡虏，恢复中华，护佑万民。
凡我华夏子孙，不论南北，不分族群，皆为同胞。
本王在此立誓，天下百姓，有田可耕，有衣可穿，有饭可食，有书可读！
此誓，天地共鉴！”
“大王万岁！大王万岁！”
台下呼声震天，久久不息。
祭天仪式结束后，杨正率文武百官下山，来到紫阳湖北岸的阅兵台。
阅兵台高两丈，台上摆着桌椅，坐着杨正的家眷和文武重臣。
台下是广场，广场中央是一条宽阔的通道，两侧站满了百姓和各方使者。
辰时四刻，阅兵开始。
杨东生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来到阅兵台前，勒住马，抱拳道：“汉王殿下，阅兵部队准备就绪，请汉王检阅！”
杨正站起身，走到阅兵台前沿，朗声道：“开始！”
“咚！咚！咚！”战鼓擂响，震撼人心。
第一个走过检阅台的，是近卫旅方阵。
士兵们身着崭新的黄绿色军装，肩扛铁柱二式步枪，迈着整齐的步伐，每踏一步，大地都跟着颤一下。
他们的口号声震天：“护民护民，万胜万胜！”声浪滚滚而来，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杨正站起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声道：“将士们辛苦了！”
“誓死追随汉王！”
“护佑天下万民！”
近卫旅的将士们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紧随其后的是神枪团方阵，脸上涂着迷彩，背着1721式狙击步枪，步伐轻而稳健。
曹堇饴看得目瞪口呆，对身旁的江承珍低声说：“护民军果然名不虚传！你看那些士兵，个个眼神凌厉，仿佛能穿透人心。”
江承珍点头：“难怪他们能在九江、南昌屡战屡胜，这些士兵放在战场上，就是猛虎。”
神枪团过后，野战炮团方阵隆隆驶来。
十六门五斤炮、八门九斤炮被骡马拉动着，炮管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每门炮后面跟着四名炮手，步伐整齐，斗志昂扬。
赵成骑在马上，腰间挎着指挥刀，威风凛凛。
“这是炮！”有百姓惊呼，“一炮能轰塌城墙！”
一个清廷密探混杂在人群中，脸色煞白，手中的笔都在发抖，恨不得立刻飞回北京向康熙禀报。
野战炮团之后，长江水师方阵精神抖擞地走来。
这支水师数万人，控制着长江中游的江防，是护民军东进南下的一把尖刀。
阅兵结束后，杨正站在检阅台上，训话。
“诸位将士！诸位父老乡亲！”
他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今天，本王在此，不是为了炫耀武力，而是为了告诉天下，护民军，是替天下百姓打仗的！
汉王，是为天下百姓过上好日子的！”
台下鸦雀无声。
“清廷无道，贪官横行，百姓苦不堪言。
本王起兵，不为称王称帝，只为救民于水火。
如今，荆楚、江西、徽州，百姓渐渐过上了好日子。
但天下还没有安定，还有数万万百姓吃不饱、穿不暖，被清廷欺压！”
“本王在此发誓，终此一生，必当驱逐胡虏，恢复中华，让天下百姓，人人有田耕，人人有屋住，人人有饭吃，人人有书读！”
“汉王万岁！汉王万岁！”将士们齐声高呼。
百姓们跟着喊起来，声音震天。
贵宾席上，曹堇饴眼中闪着泪光。
他站起身，带头鼓掌。
江承珍也跟着站起来。
安民军的使者、复汉军的使者、复明军的使者、白莲教的使者、天地会的使者，纷纷站起来鼓掌。
就连清廷的探子，也忍不住跟着拍了几下手，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把手缩回去。
阅兵结束后，杨正回到大帅府，刚坐下，杨六一就进来禀报：“汉王殿下，清廷使者求见。
说，要向汉王道贺。”
杨正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有意思，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清廷的使者走了进来，面色倨傲，冷冷道：“汉王殿下，本使奉皇上之命，前来问殿下一句话。”
“说。”
“皇上问，你本是大清的子民，世受皇恩，为何要反？”
杨正笑了，笑得很大声。
“你回去告诉康熙，他欠天下百姓的，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