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尔尔受伤

    “鱼……”五渊小手指着,口水顿时从嘴角流了下来。

    许一一拿着手帕擦掉,“不是鱼,下面是人呀。”

    也不知道他听没听懂,反正大萌萌的眼睛就一直盯着下面看。

    热闹持续了好一阵才散去,许平海是既高兴又忧愁。

    高兴的是食馆终于上梁了,但忧愁的也是食馆才修到上梁这一步。

    叔太爷倒是看得开,因为他发现许一一在码头上摆食摊,一样挣钱。

    “来几个人,把这边处理一下。”阿寺张罗着几个妇人过来。

    许平海也没闲着,带着人将食馆里头那些个有的没的处理掉,让工匠赶紧开工。

    上梁的事一忙完,许一一立马将身上颇为贵重的衣裙给换下来,穿回平日的衣裳,打算趁天好去山里走一趟。

    三川本来还乐乐呵呵地跟四海头碰头地数着抢来的铜钱,一抬眸就瞧见许一一的穿着,“大姐你怎么那么快把衣裳换下来了?你穿那个好看。”

    不必说,今日其实是许一一打扮得最隆重的一次了。

    着锦服,饰珍珠,敷粉朱,跟大户人家的小姐一模一样,三川怎么看都觉得看不够,可大姐一下就换掉了。

    “对呀,大姐我还没看够呢。”四海嘟囔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这俩小屁孩,最喜欢看着家里的两个阿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阿兰婶前些日子跟我说,三月春笋冒头了,她娘家后头就有一大片山林,每年能采不少笋呢,再过段时间还有各种菌子。”她一边跟两小孩儿说,一边往腰带上挂那个防蛇的药包,“要是笋子不错的话,我打算收点回来。”

    配上这个时节的各种海螺,能做不少菜呢。

    “对了,安阳你去帮我把小满牵过来,阿兰婶说去她娘家的路都是山路,不太好走,把车架子装上,让小满驮着我们走。”许一一转头看向许安阳。

    “大姐”尔尔的声音有些发紧,“我好疼啊。”

    许一一猛地回头。

    尔尔半弯着腰,脸上敷着粉,可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扶着墙整个人站都站不稳了。

    许一一心里一沉,立马想到今早在船上颠的那几下。

    “是不是早上颠的?”她立马上前将人扶着,声音急促。

    尔尔疼得说不出话,只微微点了下头,眼眶已经泛红了。

    她也没想到过了那么久都没缓过来,反而是越来越疼。

    “二姐你咋了?”三川特别急,就准备背着尔尔去医馆。

    “我来。”

    许一一二话没说,背尔尔就往外走。

    尔尔虽然只比姐姐小一岁,身量却比许一一圆润许多,许一一背着却一点都不吃力,步子快得像跑。

    好在医馆就在同一条街上,不算远。

    施明音正在医馆里。

    说来也巧,自打那日她给傅婉莹接生之后,就一直没走,赖在镇上,一心想求得吴允之传授给尔尔的那套针法。

    还一副施舍的语气说,只要吴老肯把那套针法教给她,她乐意嫁给吴老为妻。

    这在别人看来可能是美事,因为施明音虽然是个寡妇,但长得年轻还美,而吴允之呢,他已经四十多岁了,跟施明音差了快两轮了。

    但吴允之都被她磨得想打人了,轰了好几次都没把人轰走。

    也得亏人还没走,因为这平安镇轻易找不出第三个女医来。

    许一一脚步沉,施明音正坐在诊桌后面翻一本医书,听见动静抬起头,便看见许一一背着个人冲进来,书一扔就站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施明音快步迎上去。

    “今早尔尔跟我出海了,风浪太大,她在小船上磕了好几下。”许一一背着人跑了一段儿也没喘,把尔尔放到诊榻上,声音特别急,“您瞧瞧是不是伤到哪儿?”

    说完她把门带上了。

    吴允之本来想进来,一看伤的是自己的小徒弟,只好在外面候着。

    许一一走回榻边,帮尔尔把裙腰往下解开一些。

    小姑娘咬着嘴唇没吭声,眼圈红红的,忍得很辛苦。

    她为了不耽误大姐的事儿,去食馆的时候特别在脸上敷了粉,要不然许一一不可能看不出来。

    裙腰褪下去,那片淤青露出来的瞬间,许一一倒吸了一口凉气。

    尾骨那一块青了老大一片,颜色发紫发黑,周围还肿着,看着让人心疼。

    “怎么那么严重。”许一一皱着眉头。

    她以为有尔尔这身肉肉做缓冲,应该没大碍才是。

    尔尔无奈说道:“那浪大,颠得太厉害了。”

    施明音凑近了仔细查看,“骨头应该没事,反正没有骨裂。”

    施明音语气颇为轻松,“磕得是挺厉害,但好在没伤到骨头,先抹几日药油养养,这几天别坐着,趴着或侧着都行。”

    说罢,她熟练地从柜上拿下来一瓶药油,放到桌子边上的。

    “你自己也是大夫,怎么用,用量多少你自己清楚,我就不多说了。”

    尔尔点点头,许一一立马拿过药油给她擦。

    施明音一出来便看到在外头焦急等待的吴允之。

    “你倒还挺关心你的小徒弟。”施明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吴允之板着一张脸,“她伤到哪儿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磕了一下尾骨,养养就好,她大姐还火急火燎的。”

    听施明音说了诊查结果,吴允之眼神迟疑了一下。

    他实在是对施明音的医术不敢恭维。

    但没招。

    小徒弟还是是个半大的姑娘,让他这个老头子去看尾骨的伤,确实不合适。

    “说真的,你真的不打算教我那套针法?”

    施明音突然靠近过来,吓得吴允之往后猛地一跳。

    “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我还年轻,肯定能生,只要你还能生,我可以给你生个孩子。”施明音又用她那种施舍的语气说话。

    吴允之从不打女人,但现在真恨不得踹她两脚。

    “你不就想让你的小徒弟给你养老送终?说到底外人终究是比不上亲儿女的。所以呀,只要你点头,我给你生儿育女那不是简简单单的事儿吗?”

    吴允之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当真跟你师父说的那样,厚颜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