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生死离别
花笑拿了一套自己的衣服给郭棠儿换上，夸道：“很不错嘛。我的衣服你穿上虽然有点大，但是你长得本来就好看，穿上这颜色鲜艳的衣服，就更好看了。”
“多谢花笑姐姐。”郭棠儿在铜镜前照了照，也觉得满意。
“去给崔岩看看吧。他一定更喜欢你了！”花笑调笑道。
郭棠儿瞥了一眼被她扔在地板上的那套男装，微露嫌弃之色。但是片刻之间，她又恢复了笑容。
“花笑姐姐，你能不能和大小姐说说，让我留在这条船上。那条船上都是男子，就我一个女孩子，很不方便。”
花笑点点头，“你说的没错，不过，这事我作不了主。你跟我来！”
花笑带着郭棠儿再次见了周寒，将郭棠儿要留在船上的事说了。
周颜笑了笑，道：“这事要与冯校尉商量。”
“大小姐是王妃，难道还做不了主？”郭棠儿言语中有些急切。
“我和厉王没有成礼，现在称王妃还早。送婚队伍的安危全由禁军的冯校尉负责，我一个女子，也不懂什么。在这一点上，我也得听他的。”
“大小姐可以说，我是你侍女。”
“侍女也没用！”花笑在一旁道，“我家掌柜对冯校尉说，崔榕他们四人，是我家掌柜的护卫。那个固执的冯校尉都不放人上船。所以，只能另雇一条船，让他们跟着。”
“啊，这样——”郭棠儿皱起眉头。
“这样吧，我带你去找冯校尉，就说你是我的侍女，试一试。”周寒道。
找到冯校尉，不出意外，冯校尉拒绝了郭棠儿的请求。
“我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他怕什么？”郭棠儿忿忿地道。
“这是他的职责！”周寒劝慰郭棠儿，“崔榕和崔岩他们几个人，没什么歪心思。你放心好了。”
“好吧，多谢大小姐！”郭棠儿没什么办法可想了，只能认了。
“在那船上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那些男人做的饭食比较粗糙。前日，我让侍女在曲州城买了些糕点，还有不少。你带去。若是饭菜不合口味，可以做些填补。”
郭棠儿哪有心思吃什么糕点，转身就朝下船的跳板走去。“多谢大小姐，不用了！”
花笑低声对周寒道：“掌柜的，你看她。自从知道自己不能留在这条船上，她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周寒笑问花笑，“你好像不喜欢这个郭姑娘？”
花笑点点头，“掌柜的，这女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怎样的不好？”
“我说不好。她的身上好像有一种危险的气息。”
“她问你船上有多少禁军了吗？”
“她问了，我也告诉她了。”
“小妖精，就你嘴快。”周寒笑骂。
“掌柜的，这不是咱商量好的吗。遇到陌生人问船上的禁军，就把原本的人数减一百，告诉他们。”
“是啊，不把禁军的人数说少一些，那些心怀叵测之人，不就给吓跑了吗？人数少些，他们才会孤注一掷。”
“掌柜的，你也怀疑这个郭姑娘？”
“她后面的话没什么问题。但是，她描述的跳船到遇上崔岩，这段的经历，却破绽百出。”
“掌柜的，能确定她是水匪吗？”
周寒摆摆手，道：“那就看她回不回来拿那些糕点。”
周寒的话音刚落，那还没抽回的跳板传出了声音，郭棠儿返了回来。
“大小姐，崔大哥他们一路之上，很是辛苦。我也不能太自私。我想把糕点拿给崔大哥他们。”
“那就有劳郭姑娘了。花笑，”周寒扭过头，冲花笑眨眨眼，“你拿了糕点，和郭姑娘一起送过去。”
花笑明白周寒的意思，答应一声，带着郭棠儿离开了。
到了小船上，迎面遇上崔榕。郭棠儿看着花笑把崔榕带到一边，大声说：“崔榕，郭姑娘在你们这儿，你们几个要保护好她，不许欺负她。”
“花笑姑娘放心，我是不敢。我看其他人，谁敢！”崔榕高声保证。
花笑又和崔榕说了几句话，便转回来，对郭棠儿道：“你放心，我都嘱咐好他们了。他们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谢谢花笑姐姐！”郭棠儿没看出什么异常，放下心来。
“我走了，你保重！”
花笑拍了郭棠儿一下，然后跳上跳板，回大船了。
“保重？我有什么可保重的？”郭棠儿十分不解。不过这个疑问很快在她心里散去。她看向手里一包糕点，不禁暗喜，“这可是你家主人给的，吃出问题来，可是和我无关啊！”
花笑跑进周寒的房间，“掌柜的，我和崔榕说了，不论郭棠儿想做什么，只要不危及性命，都顺着她。一定要等她把她所有的同伙都召来。”
“嗯！”周寒点头，认可花笑所说。
“掌柜的，我们现在做点什么？”
“什么也不用做，等就行了。”
“掌柜的，你就不怕郭棠儿在糕点里下的药，是毒药？”
周寒摆摆手，“郭棠儿是个聪明人，她不会把自己的后路堵死。危急时候，崔榕那几人，还能成为他们手中的筹码。如果人死了，就不值什么了。”
花笑扁着嘴想了想，然后明了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四桅大船破开江水向前驶去，小船依旧在百步开外跟随。一切如常，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
花笑不知道从哪弄了一盘炒豆子，一边往嘴里扔，一边说：“掌柜的，我们可以找江神帮忙啊！”
“小妖精，你没信心对付那些水匪吗！”
“不是。这帮水匪不是梅江上的吗，江神应该负责。”
周寒摇摇头。“她是江神不假。她负责梅江的潮起潮落，江水盈枯，四季变化，管理梅江水族，她对江上行船的顺逆负责，但也只限于船。船上人的生死善恶，并不归她管理。你想想，梅江每年淹死的人有不少。那她这个江神岂不是太失职了。”
“哦！”花笑明白了，“人的生死善恶，不论在何处，都是归地府管吧！”
“没错！”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花笑将一颗豆子扔进嘴里，继续道：“掌柜的，你说过，我的修行不能开杀戒。我下手重，若是不小心杀了那么一两个水匪，怎么办？”
“若是为救人，不算开杀戒。若是杀恶人，也不算开杀戒。不过，你也要控制自己，不能无节制。水匪有几十人，不是人人都该死。”
“我知道，我一定把他们都送进官府里去，让人们看看这些水匪的下场。”花笑口中又传来嘎嘣声。
“花笑，人有七情六欲，也有生死离别。这些，你都要经历。”
“我知道，我知道！”花笑满不在乎，口中还嘎嘣嘎嘣地嚼着豆子。